第一章 不满意的生活

“你对现在的自己满意吗？”

朱杰不觉的一愣，王主任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这不是刚下夜班，交接完工作，就被主任叫到办公室，木色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叫朱杰看不出主任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怎么回答？

“还好”朱杰回答了一个摸棱两可的话。

“还好？”主任的眼睛微微一收，明显是对朱杰的回答是很不满意的。

朱杰对主任的的话，有一些摸不到头脑，王主任在科里的威严很重，但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今天这时怎么了，自己做错了什么？朱杰大脑很高速的转了一大圈，想着这一阵有没有在科里犯什么错。

正在朱杰想着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才叫王主任来这么一句还好。

王主任自己却把语气一变，“你来科里有五年了吧”

朱杰很麻利的回答“10年来的科里，差不多五年了”

“五年前，你们这一批本科进院有多少人？”

朱杰也不知道主任今天这时怎么了，还问起这个问题，五年前的事虽说不是很长，但也不短。可要是别的事，朱杰自己早就忘了，但从学校门里出来，就能进到这样一个医院。一个本科生进三甲医院，不知道有多少同学、学长、学姐的羡慕自己的运气（狗）。这一批四十六个本科生进了这个市三甲医院，自己是忘不了的。

“四十六个”

王主任对朱杰的回答并不满意，不是人数不对，而是其它。

“你还记得？”王主任的语气已经不善，“哪你还得他们都是谁？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朱杰听着主任有些不善的语气，问着五年前的事，这是什么意思？朱杰摸不准主任，小心的说着“不是很清楚，河医大的同学情况还知道一些，其它学校的不太联系”

朱杰的回答没有叫王主任满意，也许朱杰怎么回答都不会叫王主任满意，答案王主任早就知道了，这些话也只是看看朱杰能不能早一点明悟。

“哪就把你们河医大同学现在的情况说一说”

朱杰头低了一下，从进主任办公室，王主任就没有叫自己坐下，这在以往是不多见的。还问自己的同学现在的情况，这是几个意思？

“我们哪一批留院的河医大同学，一共二十四个”当年留院后大家还聚了几次，后来渐渐联系就不多，现在的情况朱杰也就知道哪几个关系还好的，其他也有几个耳闻，剩下的早两年就不知道情况了，但主任要回答，只好把自己知道的大概说了一下。

王主任低着头，不知道是看着眼前的文件，还是在听朱杰说话。

朱杰的心在提着，主任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糊里糊涂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看着王主任也没有抬头，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回答满不满意，只好在桌前站立干等着。

王主任当然不满意，昨天自己去办公楼开会，路过人事科收了一个文件，本来收院里下发的文件，不用科主任，只是正好路过，人事科的老张就把文件给了他。这本没有什么事，可老张把文件的内容大略一说，最后说了一话，“朱杰是你们科的吧”“是，怎么了？”“他的学历可是要拖你们科的后腿了”。

学历拖后腿，本科生的学历在这个三甲医院里，确实是不高，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还行，进了新世纪这个学历，已经拿不出手了，二甲医院都要看研究生以上的。要不怎么说，五年前哪一批进院的四十六个本科生是运气好，当年医院突然开了一个分院，人员有大量的空缺，一下子招进来三百多人进院，才叫这四十六个本科生进了三甲医院。

朱杰在进了医院五年后，学历还是本科，这就叫王主任在当前医院要重视人才，还下发文件的当口很不满意，还有更多的方面，进升或是其他，反正自己手下的人，拖了医院、科里和自己的腿了。

“他们都上进了”王主任看朱杰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不打算再绕弯子了，直接说出今天谈话的主题。

上进，这两个字在当下用在医院里的医生身上，就是学历的变化，职称的改变。职称的改变要接年限的控制，这不好惊变。但学历，用这个词在脑中与自己刚说过的同学在一重合，是的，他们都上进，上研究生，读硕，不光是男生，几个女生也上进了，貌似只有自己，还是本科生。

“你对现在的自己满意吗？”王主任还是一开始的话，语气已经平淡很多，不冲了，但对朱杰来说，他已经明白王主任今天找自己谈话的意思，他对自己不满意。

可主任问自己对自己满意吗？这怎么回答，一开始回答还好，那是不明白主任的意思，现在回答满意，明明主任都不满意，你还满意个什么，不说主任，自己真的对自己满意，朱杰心里还有哪么一点廉耻心，学历上自己是不太满意，自己没有上进，理由还是不要找了，王主任不会听，自己也不有愿意找。

回答不满意，主任要问，不满意你还不上进时，自己怎么回答？

朱杰心里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回答，王主任一直看着朱杰，等着他回答自己。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王主任看朱杰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了，挥挥手“回去休息吧，好好想想，再来找我”

“哪我回去了，主任”，王主任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看着朱杰呆楞的离开。

王主任是对朱杰不满意，也只是在学历上，进科五年，朱杰本着一个从农村出来的老实娃的天性，干活不懒，闲话也少，工作干的还是诚诚恳恳，但作为一个第一代经过十几年努力进城的农村娃，他在工作稳定后，难免没有了前进的动力和方向。

上，家里两个姐姐，作为独子并没有惯出很多毛病，老实听话。两个姐姐都已经出嫁，嫁的人都很好，离家也近，父母身体还好，种着点园子，做着一点小生意，收入还行。下，没有女朋友，一个人和朋友租住在医院边的小区，花消也不大，现在还存了一些钱，是月光族中的贵族。

这上上下下一看，就知道朱杰为什么没有上进了。

生存的压力和责任都是人上进的动力，人类就是在这些动力中前进的。

当朱杰木然的走出科室和医院，木然的和一个个人打着招呼，怎么回到租住房的，他都不知道，同室的也是医院同事，只是他上的是白班，没有在家。

朱杰坐在房东留下的沙发上，王主任的说也许只是一个诱因，你叫不醒一个想要装睡的人，当最后一个稻草落下，朱杰内心中对自己的不满，在这一刻爆发。

上大学时朱杰也是谈过一个女朋友，同届不同班，可是人们同说大学中，大学毕业是失业，还有是分手季，不是没有道理的。女朋友家里安排好实习和以后的工作地点，朱杰的家里可没有这样的实力，毕业就面临分手，实习期没过半年就已经不联系了，可谁知道朱杰后来会有这样的运气，实习期未过，就安排在市三甲医院。

但工作五年后的，已经过了二十五岁的人，就要面对成家的问题。要成家总得先有女朋友、而女朋友又往往和房子、票子等等有关，这也是朱杰实在是老实一些，不活泛，没有主动出击，医院的女人资源是很丰富的，同室的小子换女朋友的速度都快赶上换季了。

朱杰过了几年安静的日子，问题一下子都来了，说朱杰不明白，也不是，人老实，可不笨，要不也考不上河医大这样的985学校。只是人都是有惰性的，一个环境太舒服了，人就会懒的动。王主任也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想要朱杰动一动，还真没有太多的意思。

朱杰在家里一坐就是一天，没有吃中午饭和晚饭，对自己有一个从内到外的剖析，大脑中过着这五年来的一个个画面，不是没有想过上进，只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实行，但总的来说这是因为没有动力，失去了上进心，五年一过，自己已经落后于同期的同学大多。

坐在房东留下的沙发上一动不动，这就是要悟的节奏，要成仙成魔也许不远，可我们的主人公进的是历史架空，那么朱杰坐的一天，就是在准备爆发心中的小宇宙，形成一个可以穿越时空的洞洞，是魂穿，还是肉穿，我们下章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