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入长安

武德九年，贞观元年，唐太宗李世民一扫突厥攻势，携大胜以入长安。

太子李承乾同百官于长安城十里亭跪迎帝驾。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夜色低迷。苍穹笼罩着大地，无月也无云。繁星烁烁，点缀了夜的迷离。万籁俱肃。偶尔有远方低沉的犬吠声和烦吵的知了声飘过，使沉寂的夜更显静谧。万家灯火，与点点繁星相辉映，温馨又从容。

一声将鼓，偌大的长安城仿佛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一行行一排排高举火把的百姓车队从家中走出涌向街道，里长指挥着群众汇聚到朱雀大街排成整齐的队伍前往明德门。

戌时末，城门大开，金吾卫纵马入城，百姓高举火把站于两侧。帝驾缓缓而至，平稳地停在官道之上，因战乱慌张故，曾铺黄土，洒清水，但李二陛下的那双脚依然没有任何迟疑，坚定而稳定地从明阶上走下，踩在了京都周边的土地上。

李二陛下将手从太子的肘部挪开，平静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城，数千臣子将士数万百姓跪于地面，正在膜拜他，他的表情淡漠，眸子里却没有太多的表情。

“起身吧”

震动山河的高呼万岁中，李二陛下目光投向京城的远处，皇帝的唇角微翘，带着一抹欢喜味道。明黄龙袍一展，李二陛下平伸双臂，平静而霸气比无地对着前方。

“回宫”

然后他转身而回，往御驾而上。金吾卫一跃上马，肃清道路，帝驾在星光和灯火中缓慢驶向皇宫。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心想这便完了？这天子回京的仪式走完没有？长孙无忌和“尚书右仆射”杜如晦相视一眼，各自看出眼中的迷茫不解，按理说李二陛下应在大胜之后走完周天礼仪。其他的各位大臣也开始瞠目结舌，面面相觑，陷入猜测中。

帝驾中长孙皇后脸色愁容苦笑道：“陛下，你这又是何必呢，明日早朝这些人又要指责你了。”

李二陛下依旧平静着，但却像是一片无底深渊般，蕴藏着力量，淡淡然道：“与其和他们消磨时间，朕还不如早点进宫，朕现在就想看看父皇的表情，朕就是想让他知道他当年的选择是错的，朕才是真命天子！”

御驾缓缓动了起来，窗外的天光斜斜打入，照在李二陛下手中的奏章上，他低着头，皱眉看着这些东西，忽然开口说道：“三年。朕的大唐还需要三年时间。”

说这句话时，李二陛下没有抬头，仿佛在自言自由。长孙皇后明白李二陛下的意思，李二陛下是反了李渊才上的位，名不顺，朝堂之上混乱不堪，仅是军方内部的攻击，便已经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军心此时已然不稳。另外山东一带官员多时李渊旧部牵涉及众，虽然陛下已从江南择良吏前去接替，但对民生的影响定然极大，再加上近日的洪水灾难，朝廷的国库几经崩溃。

收拢军心不难，毕竟李二陛下在军中早有威名，难在朝野之上。君令不入山东，已经成了李二陛下的心病。国库恢复也还需要不短的时间，没有钱粮想要平乱基本是不可能做到的。

“老程和敬德给朕上了奏折，让李鑫那小子去宫外居住，朕已经同意了，明日你让人送些用度过去，一个个都把朕的皇宫当成了虎窝。”

长孙皇后静听李二陛下发脾气，对后宫藏着的一些人虽然是李二陛下的一时糊涂，但是她这个当皇后的也有责任，如今都要摆到明面上了，丢的不止是她长孙皇后的脸，更重要的是陛下的连忙，拧紧手掌按下决心要把后宫清除干净。

大军到了灞桥，李鑫就带着兰兰和大军分离，早就在此等候的程家管事带着李鑫先行驶入长安大街。

李鑫骑着马，站在长安城街道上，细看这千年古城。前世也曾到此游玩过数次，但是相比这个新异古朴梦幻的世界，那个世界更多了几分嘈杂，有夜如白昼的灯光，笛声鸣鸣的汽车，还有拥挤不堪的行人，无数特色的小吃。

这这TM的在这个世界里就连出租车司机的叫骂声，关中人特有的大嗓门，小商贩的叫卖声都没有，这他娘的也是长安！

“启禀侯爷，前面就到我家主母给您准备的府邸，主母已经等候多时，还请侯爷快点行步。”管事的催促声打乱了李鑫的回忆，哀叹一声，迅速恢复好心情，第一次见老程的夫人还是要调节到心情，多让她看到美好的一面，万一以后老程手痒了，还有个人能帮忙制住他。

李鑫一声令下，身后数十名李二陛下派来的侍卫迅速护着马车前行，领头的依然是李鑫的老相好李君羡。这是李鑫临行前特意从李绩手里要来的，在侯府没有找到新的侍卫统领之前就先借给李鑫用用。

李鑫把人借过来也不打算在换回去，这年头能找到识文断字的武将，比在一段矿石里找块金子的难度不差多少。更别说李君羡的武艺和人品都是超一流的，这样的人才到了谁手里都舍不得放弃，也就是李二陛下现在手里能堪大用的武将太多了，才没注意到这个人才，等再过几年军中的老辈退下来，就李君羡的资历妥妥的从三品云麾将军。一个未来的准三品将军给自己当侍卫，比在现代开个保时捷有面子多了。等以后出门跟一群二代争风吃醋，寻事打架，有这位爷在也不怕干不过别人。

天色昏暗，朱雀大街灯火明亮。十几名妇人跟在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身后絮絮叨叨，在身后站在几十名的护卫，面色严肃的守在身后。

老妇人拉着程裴氏喋喋不休，几名小家伙在身后扎耳挠腮不得片刻安宁。

李鑫一行人驶入朱雀大街，远方看守的侍卫，匆忙赶到老妇人身前“老太君，大少爷回来了。”

老妇人激动的浑身颤抖，程裴氏用力搀扶着老妇人前行，后面的其他妇人都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