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差点变成妈？

不一会儿，侍女们推着餐车送上几道整齐的码放在银质盘子里，装饰着花瓣的开胃小菜，主菜也被陆陆续续的送上来。

埃利萨坐在弗兰克的身边，一边和黑德维希聊天，一边服侍着弗兰克进餐。

压根就不会用刀叉的这位爷刚一伸手就暴露了。现在，弗兰克尴尬的右手抓着叉子，左手就像拿了一把菜刀一样笨拙的叉着盘子里的牛肉。

埃利萨轻笑着握住弗兰克的手，温柔的接过他的刀叉帮他分割食物。

“真不愧是一名找到男人的看护！”弗兰克心里默默的赞叹着。尽管赫拉说她的男人是个老头，但埃利萨服侍人的水平的确不错，至少比赫拉强多了。

赫拉发现弗兰克不会用刀叉之后，他的餐具就只剩下了一把勺子。

······

餐后，三人仍坐在桌前闲聊，她们喝着茶悠闲的打发着时间。

弗兰克听不懂黑德维希和埃利萨说的话，就在一边吃着并不怎么甜的甜点。

突然，黑德维希站起身，“埃利萨，你不是说尤迪特的设计图还在你这儿吗？”

“在，要我帮你包起来吗？”埃利萨象征性的拉开椅子，微微一欠身。

“不，不必你亲自去，让侍女带我去吧。正好看一下你调教的侍女成色如何。”说完，黑德维希就起身离开了。

埃利萨坐回桌前，啜着她杯子里的茶。她那双茶褐色的眼睛弯成月牙，“要到书房去吗？那里是我的丈夫曾经的讨论室，他和他的矮人朋友们经常在那里开研讨会。但在他过世之后，他的矮人朋友们再也没来过···”

“那，您节哀···”弗兰克说着烂话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书房有什么好去的，他又不喜欢数学。

现在有无处不在的赫拉在，他不怕这些家伙背地里搞鬼。

埃利萨将弗兰克抱下椅子，拉着他的手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一个宽敞的书房。

“花园里被魔法改造成了永恒的春天，屋子里是温馨的盛夏，后面还有一棵不停的结出果实的苹果树。不提那奇妙的果树和花园，在屋子里，强烈的阳光让你坐在阴影里也可以看清书里最细小的文字，又不会感觉太热···”埃利萨一边炫耀着她的房产，一边从敦实的石制书架后抱出一个木制的模型。

“送给你。”

那是一个精巧的模型。木制的零件巧妙的拼接在一起，甚至看不到缝隙。它表面镶嵌着一个个铁片制作的装甲，在模型的上方还有一个铁制的微型炮塔。

那是一辆坦克···

弗兰克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科技水平？

看来，就他那点本事，已经无法引领这个世界的科技潮流了。尽管最近意外层出不穷，但他还是想过是不是可以依靠他现代人先进的科学技术种个田什么的，但没想到人家坦克都搞出来了···

看着弗兰克有些沮丧的表情，埃利萨放下手里的坦克模型，“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弗兰克叹了口气，挤出两滴眼泪。

“是么？”埃利萨拉住他的手，把他抱到椅子上，“让我看看。”

“不，我快好了，这就好了。”

弗兰克说过很多谎言，以前他经常说。但说完后总是立马被看穿，之后对方就会放弃一样不再深究。但这次他遇到了对手，他不知该不该继续演下去。

埃利萨用手扶住弗兰克的脸颊，“来，放手，交给我···”

“交给你妹啊！”弗兰克小手糊了埃利萨一脸。

埃利萨咯咯地笑着坐到地上，她看向弗兰克的眼神多了一丝情欲，“你可能不记得邓肯霍夫的城堡，还有它黑色的城墙和高高的尖塔。”

“我都没去过。”弗兰克大声的申诉，“黑德维希说我的祖父恨我父亲。”

埃利萨吃吃地笑了起来，“是啊，你的父亲即不信西格玛，也不信诸神。”

她搬过一张桌子，在上面摆好茶具，“老奥托之所以恨他，是因为他信奉堕落的亡灵法术。当年纳加许入侵帝国的时候，一只亡灵大军从矮人的山上冲了下来，在希尔瓦尼亚境内肆虐，将那片美丽的土地化为一片恶土。从那之后，希尔瓦尼亚的土地上便到处都是不得安息的亡魂和邪恶的亡灵术士。”

埃利萨靠在弗兰克旁边，“你父亲年幼时就曾跟着一个术士学习过黑魔法。真不知道当时那个邪恶的巫师是怎么获得奥托伯爵和你父亲的信任的。但后来，不知为什么你的父亲一直在菜园里忙来忙去。”

“这···菜园？莫名其妙，但你怎么知道的···”弗兰克无奈的应承着，他突然感觉自己还是会聊天的。

“因为我曾经就是你父亲的未婚妻。”埃利萨拉住弗兰克的手，“当时我还小，大概只有三岁。我的父亲把我许配给了奥托伯爵唯一的儿子。毕竟那时候，你的父亲才是希尔瓦尼亚的正统继承人···”

“···”完了，一直以来弗兰克都自认为是一个真正的话题终结者，但这次轮到他不知道说点啥了。

“一生的宿敌！”弗兰克心里如是想。

“我崇拜你的父亲。”埃利萨靠到弗兰克的膝前，“那是我只有十岁时，我被一群坏孩子欺负了，他们撕扯我的头发，用剪刀剪我漂亮的裙子。后来，你的父亲突然出现，赶走了他们。但不知为何，我对他总是生不出情欲。直到他和老奥托父子反目，最终离开了希尔瓦尼亚···”

······

“原来你差点当了我妈···”

“不”，埃利萨起身，“就算你的父亲继承了希尔瓦尼亚也不会娶我的。他的心里一直装着别人，这我看得出来。”

弗兰克也在脑海里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他可不记得梦里他便宜爹和他便宜妈之间有多恩爱，他甚至不被他爹妈当个人。

想着想着，弗兰克的眼角又挤出一点泪水，“那后来呢？”

“后来老奥托娶了你父亲的心上人做小妾···”埃利萨将泡好的茶倒进杯子，“还给你的父亲安排了一门他不喜欢的亲事···”

“······”这么乱？弗兰克真不知道该说点啥了。

“我知道你这几年不好过。”

埃利萨蹲下身，抱住弗兰克，“哭吧，想哭就哭出来。”

“那你能告诉我我爹叫啥吗？我还不知道他叫啥···”弗兰克硬撑着不让埃利萨靠近他。

弗兰克问他父亲的名字并不是为了验证埃利萨的话是真是假，而是他确实不知道他那便宜老爹到底叫啥，这确实挺蛋疼的。毕竟无论是在弗兰克的梦里，还是和别人聊天，都没人跟他说他那老爹叫啥。

“···”

埃利萨看着弗兰克尴尬的冲她笑，她也尴尬的笑了笑，“额···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我没听过他的消息了，嗯。”

“那，那他叫？”

“对，他叫弗···”

“弗？”

“对，弗···”

“弗里德里希！”埃利萨仿佛从梦游中归来，她猛的抓住弗兰克的肩膀，不属于女人的可怕握力捏的弗兰克直皱眉头。

“那个，埃利萨阿姨···”

“太见外了，叫我姐姐。”

“奶奶···”弗兰克的童声清脆甜美。

但这对埃利萨并不管用。她扭过头，装作生气一样嗔怒道：“即便是老女人也渴望年轻！更何况我不过三十岁！”

弗兰克尴尬的笑了笑。

他今天尴尬的次数有点多，但这怨不得他，上辈子他也没碰见过这种情况。毕竟上辈子没人愿意冲着他撒娇发嗲干这干那的。

埃利萨有些幽怨的回过头，慢慢的靠到弗兰克的身上，“你讨厌年龄大的女人吗？”

弗兰克不知所措，不用想，这种情况他更没碰见过。

“我···”

“别说话”，埃利萨的额发闪耀着刺眼的光，她越来越近。

弗兰克的小脑袋也被她绕后的手抱住。

“！？”

“等等，发生了啥？”弗兰克的心开始活跃起来。

“我擦！等等！我好不容易重生的这么嫩，怎么说也得先品尝一下更嫩的不是？按年龄逐次递增不是？像你这么有魅力的人妻的确很有吸引力，但是你不能乱了顺序不是？等等，等等！你得排队！至少先让我亲亲赫拉，赫拉虽说胸前贫瘠一点，但至少比你年轻！呀~靠上来了，靠上来了！”

以上是弗兰克的心理活动···

“铛！铛！”

房门被敲响，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埃利萨的蓄力。

她不满的睁开眼，看着一脸惊恐的弗兰克，她舔了舔嘴唇，“除了黑德维希大人事，不要打扰我。”

然后她继续紧紧的盯着弗兰克···

“铛！铛！”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弗兰克突然想到了赫拉的话，他拉住埃利萨，“你认识赫拉吗？”

“赫拉？为什么提她？”埃利萨呆在原地。

“嗯哼！赫拉让我给你带个话！”弗兰克跳到椅子上，“说···”

“我可没有让你给任何人带话。”

赫拉冰冷的声音响起，她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埃利萨，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