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天帝，凡人的可悲

在操蛇山神遁光的包裹下，秦琅和愚公在天上疾驰，一息千里。

“太行山做为这个世界有名的大山，山神在离开了自己的神域后，实力立马跌落了许多。这个水准，充其量也就相当于人仙，看来这方世界的力量层级比西游低很多。最高层次，不知道有没有大罗金仙，这应该是一个大千世界。”

虽然秦琅现在完全是一个凡人，但通过某些外在的表现，他还是能够获得许多信息。

和秦琅的悠然淡定不同，第一次体验飞行的愚公满脸通红。一个是太过兴奋和羡慕，还有就是心虚和紧张。

幸亏在遁光的包裹下，不用考虑任何外部环境的变化，和站在平地上没有任何区别。

换成科技世界的飞机，开到这种速度，普通人绝对会血管爆裂而死！

“咦！你好像很不在意我的飞行！”看着秦琅的淡定，操蛇山神讶然。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秦琅猝不及防的装了个逼。

“待会儿到了天宫，若是天帝召见，你们正常回话就行。问什么，答什么，不要说多余的废话，也不要答不好话。”操蛇山神叮嘱道。

“那小老儿见了天帝，应该磕几个头比较好？”愚公赶紧问道。

对于下位者，愚公展现出的是漠视。但对于上位者，却是满心的卑贱，满脸的谄媚。

“随你喜欢！”操蛇山神一愣，即使面对天帝，做为神灵，他也不用去磕头。

于是，一路上愚公就在纠结他应该给天帝磕几个头的问题。

常说天高九万里，其实这仅仅是一个虚数。至少在这个世界，还有西游世界，天都远远不止九万里的高度。

在飞行了好几个小时之后，操蛇山神身上闪过一道奇妙的波动。一道接引神光自虚空射出，把秦琅三个包裹起来，穿过一道时空屏障，来到一座云海之中。

无数祥云托着各种大大小小的岛屿和建筑，以奇妙的方式运动着。还有许多神兵神将，或珍奇异兽，仙娥力士，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自从来到此处，就自动有一种富含生机的高等级能量向秦琅体内钻去。修复、增强和净化身体，提高生命本源，增长寿命，秦琅知道，这是先天灵气。

对于神灵来说，实力的增长和灵气关系不大。

操蛇山神看来地位颇为不错，直接带秦琅和愚公来到一处弥漫着九彩祥云，照耀着万千神光的宫殿群。

嗯！

这里叫做【天帝神宫】，不是【凌霄宝殿】。

“你们在这里等着，需要传召你们，我会过来带你们进去！”嘱咐了一句，操蛇山神向【天帝神宫】的一座偏殿走去。

“天帝一定会同意我的看法，移走太行山和王屋山，让我们能够不再被大山阻拦，极大的降低前往中原和洛京的距离。”操蛇山神一走，愚公就瞪大眼睛对秦琅说道，似乎想要让秦琅胆怯。

“呵呵！”给了愚公一个冷笑，秦琅附身孙悟空的时候，可是见识过无数的神仙佛妖。

凡人以自己的想法去揣摩这些存在的心思，那可当真是可笑！

夏虫不可语冰！

除了极少数之外，大部分神仙佛妖都不把凡人看做自己的同类。

秦琅敢肯定，天帝只会把这件小事儿看成自己漫长生活的调剂品。无论是挪走太行山、王屋山，还是数十万山民的生死存亡，都不过是他一个想法，一句话的事情。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操蛇山神走了回来：“跟我进来吧！”

兜兜转转，操蛇山神带着两个凡人来到了一处偏殿。

当然，比之凡人的建筑，仍然高大威严到不可思议。地面是极品羊脂白玉铺就，宫殿由蟠龙金柱撑起，精致华美至极，绝对是凡人想象中神宫应有的样子。

“天帝陛下，凡人愚山和秦琅带到。”操蛇山神拱手施礼，愚山就是愚公的真实姓名了。

“小老儿愚山叩见陛下！陛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愚公立马跪下就是九个响头，亏得还能想出这样一句勉强应景的马屁话。

要是来一句“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就是作死了！

“秦琅拜见陛下！”和愚公相比，秦琅身姿挺拔的站着，仅仅拱手抱拳。

“平身吧！”天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秦琅用玉光看了一眼，完全被柔和的神光遮掩住，仅仅能够看到淡淡的身影。

“谢陛下！”

等到愚公站起身后，天帝淡淡的问道：“愚公，你的命运我看过了，55年后家业就会彻底败落，223年后你的最后一个子孙饿死街头，你拿什么去移走太行山和王屋山？”

听了这话，愚公顿时一愣，他根本就想不到自己面对的会是这种结果。

家业败落，香火断绝。对愚公来说，这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求天帝开恩啊！小老儿向来礼敬神灵，信仰虔诚，乐善好施。还望天帝陛下开恩，让家业得以延续，香火得以承继！”愚公跪下磕头道。

“杀威棒！这是要展示自己的天威浩荡吗？”秦琅的意识中闪过不屑，知道这是天帝做为上位者的惯用手段。

看来，对这位天帝而言，凡人的道理都是狗屁，最终的结果，完全看他的心情。

“这是你的命数！”没有理会愚公的哀求，因为一个凡人并不值得让他去干预命运。

“秦琅！你的命数很有意思，竟然被一股奇妙的力量修改过，而我却看不出来！”面对秦琅，天帝的话语中带了一些兴致。

“世间没有必然定数，天帝陛下可以用自己的实力去更改命运。而凡人心灵的变化，会影响自己的决定，自然也会更改自身命数。天意如刀，人心难测！”

即使在所谓的天帝面前，秦琅照样敢于装个逼。在任何时候，都要有亮剑精神。

“有意思！你很有意思！不过你说得很对，心灵是世间最难测的东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神官？”天帝轻轻一笑。

“好啊！长生不老，神通广大，我想没有哪个凡人会去拒绝！”秦琅果断答应下来。

刻意表现出孤傲和与众不同，拒绝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那叫心智不成熟。

对于天帝的橄榄枝，秦琅果断接受，就当他附身后遗留的福利吧！

而且，天帝既然邀请他做神灵，肯定会更加便向他，而不是愚公。

“很好！那就让太行山和王屋山继续呆在原地好了！”结果不出秦琅预料。

天帝很满意，然后对愚公一指道：“你喜欢移山，那就回去慢慢移吧！”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愚公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人间的山林中，旁边是一群看着他的晚辈。

“爹！天界是什么样子啊？”

“爷爷，你见到天帝了吗？”

“我也好想飞上天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愚公满脑子浆糊。想到自己留下的家业会败落，连香火都会断绝，而同行上天的另一个凡人却能成为神灵。

“为什么不是我成为神灵？”这一刻，愚公脑子一抽，指着天空吼道：“天帝不公！我不服！”

“轰隆隆！”

晴天霹雳，一道电光落下，愚公成为焦炭！

很久之后，当地还流传着愚蠢的愚公，异想天开要移山，上天界回来，却触犯天帝被雷劈死。

聪明的秦琅，却用智慧成为了天帝身边的神灵的故事。

可以说，所有的决定权从来都不在愚公和秦琅身上，一切只是天帝的游戏，纯看他的喜好，这就是凡人的悲哀！

秦琅取得胜利，仅仅因为他的几句奇言妙语，勾起了天帝的兴趣，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