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武道真解》

    “小乾，去敲门”

“哦，好”

唐乾来到门前，看到这充满着岁月痕迹的木门，唐乾似乎有种如同在大山前的压抑感，晃了晃脑袋将那些奇怪的感觉遗忘到脑后，右手抓着木门上的铁环，碰，碰，碰的敲着。

过了两三分钟，木门传出一声咯叽声，缓缓地打开，门后露出一名老者的面庞，如同破旧的木门般，脸上有着深深的岁月痕迹，但老者的一双剑眉星目却是肿肿有神，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你是哪位？”老者看着唐乾问道。

“您好，老爷爷。我叫唐乾，我是和孙老前来拜访您的。”唐乾说着就退到一旁，露出了站在台阶下双手背在身后的孙老。

“鲁老头，好久不见。你看起来似乎比以前精神多了啊。”孙老看着老者笑了笑。

“你个老孙子，怎么有空跑我这来，哈哈。”鲁老看清来人，爽朗一笑，便把开了一小缝的门拉开，走了出来。

“走，里面坐。好久没来人了，今晚咱们好好喝一盅，好好聊聊。”鲁老热情的拉着孙老进门，然后将门关上。

唐乾走在两位老人的后面，打量着这个道观。道观应该有着挺长时间的历史，也应该很久没翻新维护了，到处都是裂纹，比孙老的寺庙大点。有三间屋子，一间放着太上老君石像，门口有一副对联。

清心独在壶中养；妄念常从剑下消

好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只为修行清净无为，唐乾心里大赞。

“你们在这坐会，我去炒几个小菜。”鲁老将他们领到卧室，开口说道。

“快去快去，我们走了一天的路了，肚子早就耗空了。”孙老催促着鲁老。

“鲁爷爷，我去帮您”唐乾站起身来。

“不用不用，一会就完事，你和老孙子在这坐会就好。”鲁老挥了挥手，说完就转身离去。

“孙老，您说的武功高手就是这位鲁老吗？”唐乾问道

“嗯，他的师傅在以前很有名气，在抗日战争时期当过独行侠，杀过许多鬼子。解放以后就归隐在这里，鲁老是个孤儿，一身武功深得那位前辈真传。”孙老对着唐乾缓缓道来。

“孙老您说他会教我吗？”唐乾有点紧张的问道。

“这个……不好说啊，毕竟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孙老说话声越来越小。

唐乾只听到了前面，听到孙老说得不太肯定，内心也是相当的紧张。

“菜来喽，来来来，开饭开饭。”经过一会的等待，鲁老双手抬着菜盘走了进来。

“真好吃，鲁爷爷您手艺真好。”虽然都只是青菜没有肉，但是鲁老的手艺实在是绝，唐乾胃口大开。

“吃的习惯就好，哈哈。”鲁老听到唐的乾的夸赞，心情也是大好，然后跟孙老喝着小酒，聊着家常，唐乾则在一旁默默的吃着，静静地听着。

酒足饭饱之后，鲁老端来了茶杯和茶壶，泡着自己种的茶叶，将茶杯都倒上之后对着孙老说道：

“说吧老孙，找我什么事。”

“你这老家伙，搞得好像没事不能找你似得。”

“咱们都这么多年老朋友了，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你要是没事找我，可不会这么客气跟我说话，要是以前早就一口鲁鬼鲁鬼的叫了。”鲁老哈哈大笑。

“哈哈，确实是有事要请你帮忙。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了。”孙老打了个哑谜，对了鲁老低声笑了笑。

“你这老家伙还跟我来这套。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尽量帮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孙老生怕鲁老反悔，立马应道。

“没错”

“我这个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出山教教你旁边这小子一招半式，或者指点指点也行，哈哈。”孙老打着哈哈。唐乾也一本正紧的坐着，然而，鲁老自听完孙老的话之后就沉默不语，脸上如同运量着暴风雨般一脸阴沉。

“你难道忘了吗？我已经不碰武很多年了，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鲁老低沉声音响起。

“这个……不是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嘛。世道变了，也该变通变通了，而且他是唐老的孙子。”孙老尴尬的道。

“你自己也能教，为什么要我来教，不要用唐老来压我，哼，如果你们来是为了这件事，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不会教的。”说完便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今晚如果要住这，那就住下吧。不愿的话，恕不远送了。”鲁老走出房门，传出一句有气无力的话语。

“咳……”孙老深深的叹了口气，默默的注视老友离去的背影。

唐乾盯着鲁老的背影，内心则十分沮丧……

翌日清晨

唐乾五点左右自然醒来，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磨练，唐乾已经习惯早上五点醒来的习惯，起床的唐乾闲着无事就绕着道观的周围瞎逛。

清晨虽然没什么光亮有点阴暗，但是山上的空气特别清新，唐乾走到一块大石头上，张开双手感受着大自然，内心十分敞亮。

对着群山大喊了一声“啊……”

响亮的声音，在群山之中来回飘零，经久不息，唐乾感觉自己心情十分舒畅，带着愉悦的心情，继续游戏山水。

“嗯……鲁爷爷”唐乾突然看到鲁老在前方一个墓碑前烧纸，便向前走去。

“早上好，鲁爷爷。”唐乾走到鲁老身后对着鲁老道。

“嗯，小乾啊，起的挺早啊。”鲁老转过头来，对着唐乾微微一笑，便继续回过头去烧纸钱。

“鲁爷爷，我来帮您。”唐乾走到鲁老面前蹲下。看了一眼墓碑“恩师鲁德天之墓”。唐乾仔细一想，这位应该就是孙老所说的独行侠，鲁老的师傅了。

“小乾啊，老头我不教你武功，你会不会怪老头我啊。”鲁老抬起头，慈祥的看着唐乾道。

“怎么会呢，鲁爷爷。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嘛，没关系的。”唐乾面露微笑的看着鲁老，但是内心是怎么想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失望吧。”鲁老摇摇头。

唐乾没有说话，因为此时他的心情也很复杂，他想知道，为什么鲁老不愿意教他，但是又觉得这是鲁老的意愿，自己也不能强求。

鲁老看着唐乾道：“我跟你讲个故事吧。在抗日战争时期，有个武痴。他武功高强，走南闯北，打下了赫赫威名。解放战争之后，他带着自己的徒弟继续到处找高手挑战，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一个人，那个人武功比他更厉害，最后他输了。他带着自己的徒弟来到一间道观，他的徒弟还以为师傅经过那场比武之后，便没有再次争霸之心而打算静养天年，为此而高兴时。他发现他错了，师傅带他来道观，只是因为想将徒弟留在道观，自己好潜心学武，打算有朝一日打败当初那个对手。三年之后，他带十足的信心，再次前去挑战，打算一雪前耻。但是，他还是败了，然而这次败的不仅是他的武功还有他的武道之心。自从那次回到道观之后，他整天借酒消愁，整天疯言疯语……到最后抑郁而去。下葬的那一天，他的徒弟对天发誓，打死也不碰武，要让他的武术断了传承。他的徒弟为什么会那么恨他？因为自打这孩子有意识起，不仅将这个男人当成师傅，更是当成了父亲。然而他只知道比武学武，却没发现这个孩子多么希望他的眼光能放在他的身上，哪怕就一眼，就一眼......但是，他到死的那天却还只是嘱咐孩子好好学武将来好好的将他的武道传承下去，都不愿把心分给那个孩子一点，他是多么的残忍，多么的狠心啊……在孩子眼里他不仅是个失败的师傅，更是个失败的父亲。”鲁老盯着墓碑，双眼已经湿润，喃喃的自语着。

唐乾从头听到尾，如同置身亲临一般，久久无语，唐乾不知道怎么安慰鲁老，只能默默的烧着纸钱，陪伴在鲁老身边。

太阳升起，照射在大地，使得大地焕发出勃勃生机。

鲁老站起身来，丢下了一本书给唐乾，书有点破旧，感觉像是古物一般，泛黄的纸张体现着它的岁数似乎很大。

《武道真解》

鲁老走在前头声音缓缓传来“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当初原本打算一把火烧了，不过当时心软了一下，便把它留了下来，你看看，如果感觉没啥用就烧了吧。”

唐乾从震惊，到激动，到难以自拔，都不知有没有听到鲁老的后半句话，但是哪怕听到也不会去做的，烧了？那不脑袋进水吗？

唐乾对着鲁老的背影跪下，深深一拜，大喊一声“多谢鲁老”

鲁老没回头，不过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道观内，孙老听到唐乾的声音，抬头望向声音的源处。

“这老家伙也没看着那么迂腐嘛。”孙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