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狠辣

擂台有七丈见方，龙渊与时鹰都在擂台中央，因此二人的谈话台下众人也听不见。只是看着二人的表情，他们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见到龙渊脸上愤恨的表情，时鹰的笑意更浓了，续道：“那个小秃驴是俗世人，我就是杀了他，你又耐我何。看来武门执法来到龙胤山庄都拿你没办法，你若是不怕给龙胤山庄招麻烦，大可以救他，我有很多手段接着让他生不如死。嘿嘿，武门有武门的规矩，如果不是你一直多管闲事，我也不会受这些窝囊气。”说到此处时鹰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自上次他被莫百川掴掉一只牙后又被莫百川多次骂过不成器，这些事情时鹰自然要算到龙渊头上。

龙渊闻言一怔，武门执法来过龙胤山庄，他竟然不知道。龙渊望了凌九天一眼，心中十分愧疚，昨日他去看望二龙的时候，薛先生跟他提起过，那日那用椅子砸伤的杀手多半没救了。龙渊还在考虑怎么向师父交代，如今看来他师父早就知道了。

一念及此龙渊心里一阵难受，龙胤山庄是养育他的地方，而今他却给山庄招来了这样的麻烦。

“今日的比试我会为二龙讨回公道。”龙渊道。

“今天我会让你折胳膊断腿，反正你武门的气元术师也有不少，断臂都能重生。”时鹰像猫儿看着老鼠那样盯着龙渊。

深吸了一口气，龙渊不去理会时鹰的狂傲，他将目光投向了莫百里和莫百川身上。他重伤那个杀手之后就将那些杀手交给了县令，因此知道是龙渊出手的只有二龙薛先生，而他们肯定不会去告知武门执法，所以引武门执法来到龙胤山庄必然是指挥杀手杀害二龙的幕后人所为。

“这些人想要对龙胤山庄不利，不可原谅！”

龙渊在心里怒吼，此刻他双眼中的瞳仁逐渐放大，感觉到眼睛酸涩，他又揉了揉眼睛，而后他转身面向莫百里，高声道：“莫院长，我刚过来，不知道比试的规矩，还请前辈告知。”

“掉到擂台外面算输，倒地后计数十声算输，投降认输算输。”莫百里淡淡道。

“也就是说只要不认输，没有掉到场外，没有倒地的话比试照常进行。”龙渊向莫百里确认了一遍。

莫百里在心中冷笑，龙渊不认输他还巴不得呢，今日的比试如果时鹰能踩得龙胤山庄抬不起头来才好。他道：“不错，这是规矩。除非胜负已定，外人不得插手。”莫百里微不可察地瞟了凌九天一眼，随后他又看了一眼时鹰，带着叮嘱的意味道，“不得伤人性命。”

“既然如此，我准备好了。”龙渊看向了凌九天。凌九天手指轻弹，三股气劲冲进龙渊气海周围三大要穴，封住了他的气海。

台下的众人见凌九天封住了龙渊的气海，便知道比试就要开始了，他们一个个专心凝神看向擂台，期待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试。虽说武门弟子被封住气海后不能动用真气，但他们使出的武功必然也有奥妙之处。

只有苏东河和陈悫等人脸色凝重，他们尝试过自封气海，那种状态与世间的俗世人一样，平平无奇。

凌九天心里也颇不平静，他这一个月来教导苏东河与陈悫修习武功，若是今日他二人上场，能赢得比试，但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他传授了二人肄武者的修炼武功之法，是以下丹田的真气来运作武功，关键时刻以这种方法催动能够赢得比试，但代价就是损耗自身寿元。

所以当龙渊展现出他的实力后，凌九天便让龙渊先行上场。若是龙渊能胜出，最好不过。

“唉……”

凌九天在心底暗叹一声，他感到非常惭愧，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终究没有好好地教导几个徒弟，而这个时候却要让他们来维护龙胤山庄。

“比试开始！”擂台裁判宣布一声后便退下了台去。

“喝！”在裁判话音刚落，时鹰便向龙渊爆射而且，他凝聚内力运作真气，以最为锋锐的攻势展向龙渊。上次他封闭龙渊气海后正要全力一击，没想到却被龙渊先他一步捅了一拳，随后又被龙渊封住了丹田。时鹰当然不会以为龙渊是有意为之，而是归结于龙渊碰巧打到了他的要害。

时鹰向前飞奔，双拳舞动，使出自己最强力的一击“爆石拳”，他要将龙渊一击击倒再慢慢地折辱。

时鹰一拳向龙渊胸口轰去，拳风呼呼，龙渊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待到拳头临近龙渊半尺，时鹰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这一拳可以打碎一块长城砖，若是龙渊躲不开，那这场比试也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然而令时鹰想不到的是龙渊没有任何预兆，其身体竟然猛然拔高半丈。这是龙渊动用了太空步的要诀，以脚腱发力配合胫股肌肉暴发的巨力，使其在没有屈膝的情况下直接蹦到了半丈高处。

一腿扫出，腿风凌厉龙渊凌空施展了一记鞭腿，结结实实地扫在了时鹰脸上。

你来攻击，便给了我攻击你的机会。此时龙渊结合太空步与震藩截拳，印证了震藩武理。

时鹰被这突兀的鞭腿扫得脸庞与肩膀贴在一处，他怎么也没想到刚一个照面会被龙渊打成这样。

“怎么可能，他不是被封了气海吗，他不是没学过武功吗？”时鹰被踢得脑海混沌，刚有一丝清明他就在心中咆哮。

不过龙渊却不会给他清醒过来的机会。脚步滑动，龙渊运转起太空步，直接欺到时鹰身旁，一手抓住他的手腕而后奋力一别。

咔嚓。

时鹰的右手被龙渊别的直接脱臼。

“啊！”时鹰痛的直接叫了出来。

龙渊趁此机会左手探入其口，扯住他的舌头往外一拉，同时右手寸劲上钩打在了时鹰的下巴。

噗！

牙齿咬烂舌头，迸射出一片血水。时鹰右手脱臼，只能以左手捂嘴。龙渊上去掰住时鹰的食指猛的一折，让时鹰左手暂时无法使出力道，旋即探出右拳，以拳面边缘的骨节砸在了时鹰的肩膀。

咔嚓。

时鹰左手手臂脱臼。

论起对人体骨骼排列组合的认知，龙渊不输给薛先生。他在龙灵谷的石碑上刻画人体骨骼数年，每一块骨骼之间有多大的间隙他比一些郎中医士都明了。

打断时鹰左手后龙渊一腿扫向时鹰膝后腘窝，使其跪在地上，而后又一腿抬出在时鹰跟腱处猛然一踏。

咔咔。

脚跟骨折，跟腱断裂。

龙渊探手抓住时鹰的头发，一拳一拳的打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之中的瞳仁边缘有着丝丝黑色雾气蔓延。

从龙渊跳起到时鹰跪地，不过短短几个眨眼的光景。

台下的一些武林高手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个愣在原地，而后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封了气海，还能这么狠，妖怪。

其实龙渊只占得一个出其不意的先机罢了，太空步迅速欺身，断其一臂。而后的事情都是顺势而为。这也是龙渊在研习震藩截拳后才有的觉悟，打断人的骨头极难，但是让其骨骼脱臼便简单多了，这比蛮干简截得多。

元若沉也看得呆了，不是惊讶于龙渊如此迅速地占尽上风，而是因为此时台上龙渊正在抓着时鹰的右手将其手指一根根的掰断。

咔！

嚓！

咔嚓！

本来人体骨节断裂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此时整片天地寂寂无声，一声声骨节断裂的声音如魔音一般侵入众人的耳膜。

元若浮双手捂面，她不敢看向台上，因为台上的时鹰满脸满嘴乃至胸前和衣襟都是血迹。时鹰被打的变形的脸上表情恐怖，眼里尽是悚惧，但是他已经叫不出来了，他的舌头被咬得只剩一块皮连着，满口都是铁锈一般的味道。

他只能像哑巴一样啊啊乱叫。

这样的场景就连在远处观看的陆小鸡与西门吹水都收了戏谑和淡然。

在场的所有来者皆是一脸惊诧，表情僵在脸上，久久不能变化。

戚美然呆立在原处，他的震惊不比在场任何一个人小。

“这真的是小师弟吗？”他喃喃自语。

凌晴岚被这样的场景吓的俏脸发白，喉间被哽住，说不出话来。

“渊儿！”凌九天此时也站了起来，对着龙渊喝道。

此时龙渊正抓住时鹰的手腕，听到凌九天的喝声后他停顿了下。

“师父，这是擂台上的规矩。”龙渊说了一声后一拳打在了时鹰的肘部，时鹰的手臂登时向内里翻折，骨头撑的肘窝凸起一个瘆人的鼓包。

“渊儿，住手！”凌九天震怒，探手隔空向龙渊抓去。但当他见到龙渊看过来的目光时，那手中凝聚的真气便又散了开来。

因为那眼神中的疏离跟龙渊还在襁褓中看别人的目光一般无二。

“师父，不要破坏规矩。”龙渊的那种眼神一闪即没，沉声说道。

凌九天怔怔的立在原地，他本以为对几个孩子有足够的了解。苏东河温厚，陈悫开朗，盖昀醉心匠器，景池樾沉迷商经，戚美然少了些正经，龙渊执拗却乖巧，凌晴岚活泼又有些刁蛮。如今龙渊却让他感觉师徒间竟然有着这样的隔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龙渊变得这样手段狠辣，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就在凌九天思绪不定时莫百里暴喝一声：“混账，尔敢！”他见龙渊并指如刀，将要点向适应的丹田，这显然是想废了时鹰。

不管时鹰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他动用一切关系寻到气元术师都能将其医好，可一旦武功被废，除了天赐机缘，否则一生尽毁。

莫百里一个纵身飞向擂台上，双手成爪凌厉如刀，直取龙渊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