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死人了

    吕小智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急忙上前摸上喵喵的身体，默念属性，看过之后却发现经验条并没有什么变化，随即又想到似乎也没听见有什么提示音。[【第&九^中文^$】

吕小智心中疑惑，说：“喵喵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喵。”

喵喵有气无力叫了声，摇头表示没事，随后用前爪拨弄一下，一个圆环样式的东西被拨到吕小智眼前。

吕小智拿起一看却是一枚戒指，白色圆环，还镶着一颗豆芽大小的绿宝石，圆润饱满，色泽亮绿，可惜应该是工艺制品，不然里头怎么会有一只昆虫存在？不过也不能排除宝石之外的圆环是白金制作的可能，应该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只是不知怎么了的，吕小智现在心里头完全没了想要赚钱的心思。

不知什么时候，兴许是喵喵从狼犬口中救下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吕小智心里对喵喵就有了一种说不清的在意感觉，尽管嘴里没有承认，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一颗心都在喵喵身上。

将戒指随意丢在电脑桌上，抱起喵喵来到洗漱间，好好为喵喵洗了个温水澡，之后将它放到床上休息，看着喵喵打着哈欠渐渐睡去，吕小智这才觉得踏实、轻松。

次日，吕小智准时起床，喵喵还在贪睡，没有去打搅它睡眠，下楼吃了早餐并买回一整箱火腿肠，算是奖励喵喵昨夜的辛劳。

将火腿肠放在显眼处，在一旁画上一张关于如何打开包装纸的图纸，之后准备去上班，但当要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吕小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上了那枚戒指。

今天是星期五，因为双休日临近，酒店生意颇为火爆，客房领取的用品很多，不过今天带队的却不是李红梅，而是领班安娜，一个来自英国的年轻妹子。

“安娜，你们经理怎么没有来？”吕小智说的却是中文，边说边泡着他的茶。

安娜正指挥部门姐妹搬运东西，听到吕小智问话，赶忙用中文回答：“经理今天有事，请假了呢！”

安娜的中文说得是字正腔圆，一点地方尾音都没有，比吕小智一点都不差。

吕小智手中的动作停了停说：“她没事吧？有没有说什么事？”

安娜一边指挥一边说：“没有呢！只说今天有事，没说什么事。”

“哦！”

吕小智猜测可能是昨天的乌龙事件真的刺激到了李红梅，所以才休的假，寻思着等下班让小玥和穆蕾一起去看看。

很快安娜她们就整理好了用品，安娜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却来到吕小智前面坐下，吕小智奇怪地看了一眼安娜，平常这个点客房部基本是没多余空闲时间才对。

“莫非她找我有事？”

吕小智暗自猜测，放缓语气说：“要不要喝杯茶暖和暖和？刚泡好的。”

安娜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情瞬时舒缓不少，笑着说：“好呀，吕哥的茶在酒店里可是大名鼎鼎的，我一直都很好奇，这茶真的可以治肚子疼吗？”

吕小智亦是轻轻一笑：“不是能治肚子，而是调理肠胃，肠胃好了，肚子自然也就好了。”

吕小智手中的动作不停，为自己和安娜各自倒了一杯茶。

“哦，原来是这样。”安娜小心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奇怪，我喝过经理泡的茶，茶叶都一样，怎么泡出来的茶跟吕哥的完全不一样。”

吕小智问：“哦？是我泡的好点还是你们经理的好点？”

安娜故作沉吟一番说：“嗯，还是吕哥的茶好喝一点。”

吕小智闻言一愣，突然笑了起来：“呵呵，这茶十分里面有三分是药，明明是苦的，你却说好喝，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安娜俏皮一笑，说：“嘻嘻，果然瞒不过吕哥，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妹妹小我一岁，叫安吉拉，去年来上海戏剧学院学习，这不是快到暑假了吗？所以想让她来酒店实习一段时间，就想吕哥你能不能跟总经理说一说。”

安娜说的总经理就是陈喜，多年过去，人家陈喜已经晋升为总经理，而吕小智还是在仓库窝着。

吕小智脸色如常，并不马上答应：“上海戏剧学院可是知名学府，来酒店学习问题不大，只是为什么不去找专业对口的单位学习呢？”

安娜解释说：“吕哥你不知道，安吉拉她老是学不会中文，而且才一年级，功课不是太多，所以我想让她先来酒店，一来可以学习怎么接人待物，二来有我在其他同事应该会对她好点，教教她中文。”

吕小智点头说：“这样啊！没事，我这就给陈喜打电话，不过还是要问清楚，你妹妹长得怎么样？你知道那些股东对这方面可是要求非常严格的。”

安娜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心下脸上都乐开了花，忙举起三根手指保证：“放心吕哥，安吉拉可是她们学院里的校花，颜值绝对保证。”

吕小智笑了笑说：“行，那我可就打电话了。”

这个点陈喜应该来上班了，所以吕小智直接拨打了陈喜的办公室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从里面传来一个略有些沙哑，极具男性气息的声音：“老吕怎么了？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最近缺人没有？有个上戏的美女想来学习一段时间，英国人。”

吕小智没有说一定让陈喜安排的话，而是将决定权交给了陈喜，虽然知道若是坚持一定要的话，陈喜肯定会同意，但是这样的方式从来不是他们两人的交流方式。

“上海戏剧学院？你朋友？”陈喜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却问起是不是吕小智的朋友来。

吕小智看了看安娜，安娜马上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双手合十，无声拜托，于是说了个不是慌言的慌言：“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人长得很漂亮，和你很般配……”

陈喜立马打断：“打住打住，如果是给我介绍的，这事免谈。”

“你看不上人家，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给个痛快话，有还是没有？”吕小智来了一句逼宫的话。

陈喜说：“你都开口了，能没有吗？你让她下午过来吧，正常面试。”

“行，那就这样，你先忙吧！”

吕小智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却被陈喜叫住：“等等，我话都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急？”

吕小智奇怪问：“不是都说完了吗？你还有什么事？”

“客房部的李经理是怎么回事？小玥可全告诉我了，你追穆蕾就算了，还去招惹李红梅干嘛？我可告诉你，她可是全酒店最不经逗的人，别到时候认定你了，你想甩都甩不掉！”陈喜不容吕小智说话，霹雳吧啦就说了吕小智一顿。

“靠，她敢恶人先告状，我跟你说我可没惹……”

吕小智正打算挽回一下名誉，却看到安娜两只耳朵就差没竖起来了，到口的话不得不停下来。

李红梅在客房部同仁心目中是完美的，是值得拥护的，别到时候破坏了李红梅的完美形象，那可是大罪过，吕小智只好话头一转：“晚点再跟你说，我这里有人，挂了。”

挂断电话后，吕小智摆了个严肃的脸色，对安娜说：“安娜，你让你妹妹准备资料，下午来面试吧！”

安娜也从电话里听到了大概，开心说：“谢谢吕哥，有空一定请你吃饭，报答您的提携之恩。”

吕小智给了安娜一个白眼：“还提携之恩呢，快走吧，你们经理不在，客房还得靠你看着。”

“是，吕哥，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安娜说完就一路小跑，匆匆忙忙跑回楼层，吕小智一直看着安娜，直到安娜走出视线范围，心中犹豫着的话都没有决定叫出口。

五星级酒店所住客人不是有一定身份，就是各个行业里的精英，有医生，有明星，有政治家，当然也有珠宝鉴定师。

这个珠宝鉴定师入住时间长久，久到吕小智这个后勤人员都记住了他的名字――秦岚。

一个老男人叫这样一个名字，实在是很猥琐，很欠揍，尤其是在面对漂亮女士们的情人们时，所以在挨了几顿揍之后，他的鼎鼎大名就传到了吕小智的耳中。

本来吕小智是打算让李红梅帮忙看一下这个秦岚在不在酒店，好让鉴定一下喵喵捡回来的那个戒指，只是没料到李红梅今天居然请假没上班，安娜固然也能办到这件简单的事，但是相对于李红梅，吕小智并不想让安娜参与太多，是以最后并没有叫住她。

考虑了很久，吕小智决定让小玥去查一下，虽然小玥还年轻，不够稳重，但是她毕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秦岚，所以就算她多嘴说出去，也不过是茶余饭后多出一件谈资罢了。

很快吕小智就从小玥那里得到了结果，秦岚今天并未出过门，吕小智嘱托小玥道：“你帮我继续注意一下，客人什么时候出门你就给我打电话。”

“我可以帮你注意，不过……你懂的。”如果吕小智在小玥面前，一定会看到一副无赖嘴脸。

吕小智咬牙切齿说：“三盒茶叶明天给你。”

“耶！这是你说的哦，敢食言，我就跟李经理说你喜欢她。”小玥吃一堑长一智，高兴之余还特别做了双重保险。

吕小智真被吓到了，急忙说：“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会死人的！”

小玥无所谓道：“又不是我死，不想死就看你的表现啰！”

吕小智再次咬牙说：“好，算你狠，三盒茶叶吃饭前会送到你面前。”

恶狠狠挂掉电话，吕小智无奈走出仓库，回家拿茶叶。

十几分钟之后，吕小智骑着自行车回到公寓附近，远远的却发现公寓大楼周围站了好几圈人，待走近些时又发现居然有警察在执勤，而四周也都被拉起了警戒条。

吕小智问一个看热闹的大婶：“大姐，这栋楼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

大婶也是热心人，而且掌握了不少第一手情报：“楼上死人了，女的，听说死的时候还光着身子，好像被那个了。”

吕小智不禁皱起眉头，突然想起前天看到的新闻，心中暗想：“不会是城北那个连环杀手来城南了吧？”

吕小智又问：“知道是哪一层楼的不？”

大婶说：“五楼的好像。”

五楼？不正是自己住的那层楼吗？

吕小智额头有三条路渐渐成形，犹豫着要不要上去，不过想到自己本来就没做什么坏事，就算被问也没什么好怕的，于是推开前面的人，来到警戒条前对维持秩序的警察说：“警察同志，我是五楼520公寓的租客，想上去拿点东西。”

那警察谨慎地打量了下吕小智，说：“麻烦出示你的证件。”

吕小智忙拿出身份证交给警察，那警察拿着身份证和吕小智对照了一下，确定本人无误之后，用对讲机联系了一番，最后才交还身份证道：“你先在这等一下，有人会来带你上去。”

“好的，谢谢。”吕小智点头道谢，态度从没有过的好。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时对吕小智指指点点，口里多是臆测之词，吕小智眼观鼻鼻观心，对周围的人不理不睬，静静等待着。

等不多时，从楼里走出一名便衣女警，很年轻，短发，皮肤麦色，看着非常干练，待走近时吕小智特别注意了她胸前――当然不是注意对方的飞机场，而是人家的证件，这名女警的名字居然叫赵飞燕，和古代某个美女同名。

赵飞燕来到警戒条前问那警察：“哪位是吕小智？”

“这位就是。”那警察指了指吕小智说。

吕小智适时点头说：“你好警官，我是吕小智，520公寓的租客。”

赵飞燕也是上下打量了下吕小智才说：“跟我来。”

她确实非常干练，话都没有多说，说完就走，吕小智赶紧跟上。跟着赵飞燕上到五楼，吕小智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一路上到处都是刑警或特警，五楼尤其人多，让他一时确认不出哪间公寓是案发的现场。

吕小智租住的520公寓门前早已经有人在等待，其中一人吕小智认得，正是物业管理处的主任老钱。

“老钱，好久不见了，不是说放年假下个星期才回来吗？”

老钱的在场，吕小智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是来确认身份的，于是还没等走近，就率先开口打了招呼。

老钱没有回答吕小智的问话，而是对旁边一个中年人说了几句什么话，之后就退到了一名中年人身后，那中年人不算高大，反而消瘦，头发凌乱满脸胡渣，但气场十足，尤其那双眼睛，淡漠中带着无限的冷意，让人不敢与之对视，此时却正看着吕小智一眨都不眨。

赵飞燕带着吕小智来到几人面前，向这个中年人敬礼说：“张队，人带来了。”

“嗯……吕先生，我是市刑警队中队长张有年，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张有年的声音让吕小智想起了陈喜，只是人家比陈喜成熟得太多，脸上虽没有明显的皱纹，但从张有年的眼中，吕小智看出了一种名叫沧桑的厚重感。

“请随便问，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我义不容辞。”吕小智并未感到怯场，一则内心坦荡，二则还是要感谢神奇宝贝世界的那次精神傲游。

张有年感受到了吕小智的淡定，眼中的冷意变少了许多：“我相信吕先生会的，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去再说？”

“抱歉抱歉，快请进。”

吕小智忙掏出钥匙开门，请众人入内，但进来的只有张有年和赵飞燕。

“喵……”

一进门，喵喵就探出头来叫了一声，你道它是从哪探出的头？是从火腿肠箱子内！

吕小智上前将喵喵从火腿肠箱子里面抱出，训斥道：“买回来是给你吃，但也不是让你一天吃完，你这样我可养不起你。”

吕小智将喵喵丢到床上，匆匆整理了一下到处都是的火腿肠包装袋，对张有年和赵飞燕报于歉意：“不好意思，地方太小太乱，你们随便坐，我给你们泡茶。”

张有年摆手叫停吕小智：“吕先生，不忙，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

吕小智说：“那好吧，有什么想问的，您尽管问。”

张有年对赵飞燕点了点头，自己则走到了另一边随意看了起来，他的意思自然是让赵飞燕来问话。

赵飞燕掏出一本小册子和笔问：“吕先生，请问昨晚八点到十点去过什么地方？”

“昨晚七点多我就出门了，去了宠缘私人会所，是一家宠物店，你也看到了，我养了一只贪嘴的猫，在宠物店一直待到十点左右才回来。”吕小智据实回答。

“有谁可以证明？”赵飞燕又问道。

“那里的保安孙振华可以证明，他们都叫他老孙。”

……

赵飞燕和吕小智在问答，张有年走着看着就走到了喵喵面前，却再也移不开眼睛。

无关喵喵奇怪造型什么事，而是喵喵的眼睛太过吸引人，晶莹剔透，又饱含诸多情感，那仿佛不是一双猫眼，而是一双人类的眼睛，一双历经风霜的老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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