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艾瑞莉娅

当第一抹阳光笼罩大地的时候，艾欧尼亚的某个林间小屋里，躺在床上的某人微微睁开了眼睛。

“唔，我这是在哪里？”

睁开眼睛的正是从虚空之门里面被传送过来的阿卡丽，此刻重新回归艾欧尼亚大陆的她却发现自己竟然对这片生育自己的土地有一种生疏感，更加可怕的是她感觉到整个大陆的自然系统对她有着强烈的排斥感。

“你在诺德平原唯一的森林里面。”

一个略显高冷的声音传来，乌黑的长发，一身轻快的白红色便装，带着艾欧尼亚的特殊束发，正是艾欧尼亚的首席战斗力之一，刀锋意志——艾瑞莉娅。

“是你救了我？谢谢。”

身为暗影忍者，阿卡丽很熟悉每一个艾欧尼亚的被标记者的特征，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先做了感谢的问候。而被标记者，则是每一个对艾欧尼亚有过功绩，或者能够左右一场战斗胜利的存在。而艾瑞莉娅，则是其中之一，这些被标记者需要被掌控，否则，暗影使者就要履行他们的使命，抹杀掉有风险的被标记者。

“艾瑞莉娅，你可以叫我艾瑞。”

艾瑞莉娅看了阿卡丽一眼，旋即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过了一碗粥轻轻的放到了阿卡丽的面前，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有力气么？我可不准备一直照顾着你。”

“谢谢你，我叫，阿......阿什利。”

再次说了一句谢谢，阿卡丽用虚弱的双手接过米粥，本想说出自己的名字但暗影忍者的教条却浮现在脑海，只好作罢，随口改了一个字，然后在艾瑞莉娅期待的目光中喝了一口粥。

“......”

咸，这是阿卡丽的第一反应，她看了一眼满脸起来的艾瑞莉娅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艾瑞莉娅，艾欧尼亚的首席战斗力，她的厨艺真的不怎么样，阿卡丽觉得她执行任务时吃的速食都比这个好吃，米粥做出咸味，里面还有一股糊了的味道，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怎么样？”

依旧冷冰冰的，不过艾瑞莉娅的脸色明显有些尴尬，她自己也知道，她的厨艺估计连原始人都不敢品尝。

“还好，就是......有点咸。”

阿卡丽略微有些无语的看向了艾瑞莉娅，旋即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食物不怎么样，不过能救她一名她还是十分感激的。

“算了，你还是吃点水果吧。”

艾瑞莉娅略显尴尬的摇了摇头，旋即从旁边拖过一个木制的水果盘，将里面的苹果之类的各种果子放在了阿卡丽的面前，便接过阿卡丽手中的米粥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砰！”

“咔嚓！”

关门的声音跟阿卡丽啃苹果的声音同时响起，下一刻阿卡丽伸出双手微微伸展了一下关节，她发现这仍旧是自己的身体，不过，诡异的是，有一种情绪正在她的内心生根发芽，她想，破坏？！

“这是怎么回事？”

猛地甩了甩头，阿卡丽将那些郁闷的情绪甩出了脑袋，然后看向了这个房间，房间有窗户，是玻璃制品，但是其它的全部都是木材，一个意境很深的小屋，给人一种淡雅的远离尘世的感觉。

“我应该能活动，但是，为什么这么虚弱？”

阿卡丽的四肢不再充斥着那基于普通人数十倍的能力，反而与一个普通人相同，甚至，更加虚弱。轻轻掀开被子，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这应该是艾瑞莉娅的，自己的那套衣服本就支离破碎，现在估计不知道在哪去了。

微微起身，阿卡丽从床上慢慢下来，她的感觉很不好，她说不出是一张什么感觉，但是最诡异的是，当阿卡丽尝试着想要调集自己体内的能量的时候，一股股虚空物质幻化在她的面前，形成更加可怕的虚空腐蚀能量。

“这是什么？”

双手一抖，阿卡丽消除了招式，旋即看着紧闭的房门，她意识到她还是去打个招呼比较好，艾瑞莉娅在隐居，她收留了她，她觉得自己应该给予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哪怕，教教她怎么做饭也好。

“你太虚弱，应该在床上多呆一会。”

阿卡丽刚推开房门，便看到在客厅里清洗浆果的艾瑞莉娅。

“我，我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无视了艾瑞莉娅冰冷的口气，阿卡丽摆了摆手表示了一下她的想法。

“去把衣服洗了，外面就有河流，或者继续躺在屋里。”

艾瑞莉娅看了阿卡丽一眼，旋即微微点了点头，依旧冰冷的口气之中却多了一丝关心，她尊重劳动的人，阿卡丽的性格比较对她的胃口。

“你为什么在这里隐居？”

从外面打了水，阿卡丽回到屋里轻轻的抱起衣服扔进了木盆里，旋即看向了艾瑞莉娅，她很好奇为什么艾欧尼亚军方的至高战力竟然会在此生活如此之久，至少从暗影忍者的情报里看，她失踪了三年，三年的时间独自一人生活在这里，纵然一切仍旧安排的井井有条，但是使用了很久，沾染着岁月痕迹的物品仿佛在诉说她的孤独。

“因为战争。”

艾瑞莉娅看了阿卡丽一眼，旋即轻轻别过头去，看向自己手中滴落着水滴的浆果，缓缓说道：

“我经历过数不清的战争，我惧怕战争，但我却必须面对它，当我第一次挥舞灵魂之刃的时候，我被复仇的火焰吞噬了，当时，我陷入杀戮之中，我带着满腔怒火成功的报了仇。”

“但是，事情没有就此结束，我被军方发掘，开始了我们的反击，属于艾欧尼亚的反击，我们打跑了诺克萨斯，我们成功阻止了侵略，我被人民冠上了英雄的名号，他们赞扬我崇拜我，但却只有我知道，我只是，开启了地狱的大门，为永不停息的杀戮点上了一个逗号。”

“现实是残酷的，诺克萨斯与艾欧尼亚双方的战斗必须以一方被毁灭才能够终结，但是，欲望却不会就此终结，艾欧尼亚开启了，哦不，或者说诺克萨斯开启了潘多拉的宝盒，就算诺克萨斯被完全驱逐出艾欧尼亚的领地，后面的事情不是和平，而是艾欧尼亚的侵略开始。”

“艾欧尼亚的秘密很深，军方，长老院，都不过是前排的棋子，而我们，则是为某个计划身先士卒的勇士，杀戮换来的终究还是杀戮，每次，当我击败并且斩杀掉一名诺克萨斯的军官或者士兵的时候，我都能看到他对这个世界，对美丽天空的留恋，但是，他们选择了错误的道路，当时，我用侵略者这个词来安慰我的心灵，直到，我明白了战争的真正意义。”

“有一次，战斗结束后，我被一位自称是暗影岛的使者找上门来，当时，我们聊了很久，我不明白他的寓意，但是，他却让我看清了世界。暗影岛不会参战，因为它们不需要为人口担忧。”

“德玛西亚，诺克萨斯，祖安，艾欧尼亚，以及各个城邦的联军，他们的目的，都是限制人口的发展，将人口限制在他们的主宰者能够管理的地步上，人口越多，则战争爆发的越快，当我们拿回土地的时候，我们的当权者必将希望获得更加广阔的，并且处于自己管辖之下的土地，敬畏力量的诺克萨斯选择了侵略，同样，他们不会胜利，因为我们头上戴着所谓正义的名号，而当我们将侵略者驱逐出去的时候，我们要明白，人的欲望如同高山滚石，只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庞大，永无止境，永不停息，从开始的那一刻，战火就永远不会结束。”

“我曾奉命处死过一些战俘，当时，他们有的对此坦然接受，有的向某些信仰祷告，有的则贪生怕死的求饶，当时，我严格贯彻了命令，一枚枚头颅飞起，为我的灵魂抹上了血腥的一笔。时候，我从求饶的人口袋里找到了一个怀表，里面有他跟他家人的合照，这让我迷茫了。”

“侵略，他们杀死我们的民众，杀死我们的士兵，我们的士兵有家人，所以我们要报仇，他们的士兵也有家人，仇恨永远不会消失，有野心的人终将踏着这白骨皑皑的土地登上高峰，对错早已迷茫，所有的军士心里只有两个目标，一，报仇，驱逐侵略者，但复仇的欲望会永不停息，当我们的目标完成时，会觉得内心很空虚，那么，我们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戮，用无尽的杀戮，迷茫在血腥里，不去管那现实的残酷，知道死在战争里。”

“我不想迷茫，同样也不想造成更多的战斗，我询问自己，复仇带来的是什么，答案是无尽的复仇，我想诺克萨斯复仇，诺克萨斯向我复仇，战争来来去去，唯一不曾为此担心的，是最高层，是在幕后操纵战争的人们，将领关心将士，主宰关心领土，将士充满怒火跟仇恨，世界已经变调，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巨大的齿轮，为了多数人的生存，为了少数人的权利与位置，战场上的将士，终将被磨碎，而等到我们被磨碎之后，不论是现代人还是后来人，有多少能够记住我们的呢？”

“已过的历史无人问津，后来的历史，后来的人也不会纪念。”

“与其被操纵，我觉得不如过一下我想过的生活，远离尘嚣，除非诺克萨斯的铁蹄再度踏上我所在的领土，否则，主宰者们该怎么样，便怎么样去吧。”

艾瑞莉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她很孤独，三年的时光，让她当初的满腔怒火早已迷茫，她孤独，所以在看到一个能与自己沟通的人的时候，她的话很多，但是，她的观点，与所谓正宗的艾欧尼亚人，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