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舍长就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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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涛落地之后，看到乙支立武的狼狈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左手伸出三个手指，轻轻摇晃。

乙支立武钢牙紧咬，怒举双刀，“咔嚓”一声，插在地上。半尺多厚的青石板，竟被他硬生生插成数块碎石。

乙支立武伸手扯过内袍，“刺啦”撕下一块布条，顺手绑住散乱长发，拔出插在地上的双刀，口中大喊了几声。

来整皱眉，转头问朱三：“朱三叔，可知他喊的什么？”

“听不懂，倒是二哥手下有几个药铺掌柜，常常跟高句丽人收购药材，能够懂得他们的言语。”

来整暗暗心想：应该找机会多培养几个会高句丽语的手下，日后三征高句丽时绝对用得着。

来整这边正在寻思，就听有人瓮声瓮气的说道：“俺知道他在喊啥。”

回头一看，说话的竟是傻大个麦铁蛋。

来整大奇：“你能听懂高句丽人说话？”

麦铁蛋晃着那颗大脑袋：“能，那高句丽蛮子在骂对面的是汉狗，还说终有一天，他要杀光汉狗的男人，抢走汉狗的女人。”

来整冷哼一声：“哼，这高句丽的疯狗没有机会了。”

说完冲朱三点点头，轻声说：“辱我族人者，虽远必诛。”

朱三心中有数，点头回应，眼中露出骇人的凶光。

来整转身问麦铁蛋：“你是如何习得高句丽语？”

“俺在庙里跟师傅习武，有一年来了一个行脚僧人，说的就是这种话。”

傻大个摸摸脑袋：“庙里除了师傅，其他人都笑俺憨笨，不愿与俺说话。只有那个行脚僧人不嫌俺，每天都过来教俺说他们家乡话。俺在庙里学了十年功夫，那行脚僧人就陪俺说了八年鸟语。”

来整“哈哈”一笑，拍拍麦铁蛋坚实的厚背：“好样的，今后你就教我说高句丽话。”

“哦，来六郎何必学那鸟语，拗口饶舌，还难听。”

来整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大牙：“有大用，有大用啊。以后你不仅要教我学，还要教给其他人。”

场中乙支立武已经学了乖，不再盲目上前抢攻，而是围着张小涛转起圈子来。

朱三笑道：“这蛮子倒也不傻，还知道绕圈子了。”

只见张小涛双手横枪，双脚不丁不八，丝毫不理会乙支立武转来转去，依然站立不动。

来整接过朱三的话头：“这张小涛才是劲敌吖。不论敌之所踪，我自巍然不动。年纪不大，已经有了宗师的风范。啧啧，不简单，真不简单。”

朱三的功夫可能不如来整，可是十数年的东征西讨，他的阅历可是不是来整能比的：“他的功夫虽好，可惜有致命的弱点。如果不加以改正，以后必然会吃大亏。”

来整点头应道：“太过高傲，必遭挫折。”

一般来说，高傲的人都有过人之处，之所以高傲，是他觉得别人都不过如此，比自己差的太多。

但是能够成为一代宗师的人物，一定是谦逊有礼的。因为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乙支立武终于还是忍不住进攻了，再次绕到张小涛身后之时，猛的高高跃起双刀翻舞，刀花如浪涌，直击而来。

张小涛也不回头，向前踏出两步，怪枪猛然后戳。

“反手戳？”来整与朱三对视一眼，皆是大惊。

张小涛的这一招跟来家枪里的“反手戳”极为相似，出手时机与方位竟然都毫无二致。

一直以为来家枪法是家传绝学，并无外传，可这武威的张小涛从何处习得的“反手戳”呢？

难道来家跟昔日的『北地枪王』还有什么瓜葛？

来整顾不得多想，聚精会神看向场中，希望能在张小涛的枪法中找出答案。

“当啷”，张小涛的反手一枪，正点中乙支立武的双刀之上，不仅破去了攻势，身在空中无处借力的乙支立武，还被巨力直接击落在地，“噔噔蹬蹬”连退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张小涛依旧伸出左手，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一晃。

乙支立武摇了摇头，嘴里说了句什么，将手中已经磕出鸡蛋大小豁口的双刀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他刚才说了什么？”来整回头问麦铁蛋。

傻大个“嘿嘿”一笑：“那蛮子说，今天兵器不顺手，改天再找他算账。”

“真是千年不变鸭子嘴。”来整调侃一句，也不管朱三和麦铁蛋是不是能够听懂。

姜班头已经上了擂场：“第二场，乙支立武弃权，张小涛获胜。”

来整心中暗暗可惜，乙支立武的弃赛让自己不能进一步观察张小涛的武功来路，白白错过一个大好机会。

衙差上前收拾了被丢弃的双刀，平整了被砸烂的青石板。

姜班头宣布：“第三场，戒真对阵苏十三。”

这一场也是来整非常关注的比武，苏十三到底有多强，马上就可以见真章。

场上，戒真和尚已经束好了僧衣，静立等待苏十三上场。

不知道是不是性格决定了苏十三的行为，就像来擂台时一样，苏十三又是慢慢悠悠等到最后一刻才走进场内。

依然戴着那顶完全掩盖住容貌的幂蓠，双手背负身后，一把长长的弯刀紧握在手中。

“去选把兵刃。”声音清冷而又不失娇媚。

“阿弥陀佛。”戒真单掌竖在胸前，行了一礼：“多谢女施主提醒，贫僧练的是铁掌功，从不使用兵刃。”

“我从不与手无寸铁的人动手。”

“女施主慈悲，不过，贫僧的双手即是兵刃，女施主大可放心。”

“去选把兵刃。”苏十三又重复一句。

戒真和尚眉头一皱：“女施主，贫僧说了，双手即是兵刃，即使是神兵利器也不见得能伤得了贫僧的双手。”

“去选把兵刃。”

这次连台下看热闹的来整都忍不住腹诽了，特么这女人有病吧，人家双手就是武器，你还非要人家去选兵刃。

这尼玛是固执狂加极度强迫症患者的症状。

戒真和尚也动了无名火，声音提高不少：“贫僧不擅长其他兵器，女施主让贫僧去选兵刃，岂不是让贫僧舍长就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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