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魁首谁属 下

    张寻把前世苏轼的那首冠绝千年的中秋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写出来交给钟文欣并让她待会在最后一轮比试中边唱边跳的时候，还是把先前由于那一诗一画对张寻的才情深深佩服的文欣姑娘再次震惊到了。同时庆幸不已，幸亏当时在城主府抽签的时候张寻抽中的是代表蕴香居比赛的自己，要不然自己就和本届花魁无缘了。钟文欣知道自己这次不但当选花魁已经注定，还能借着首唱这首词名传天下。

张寻其实选择这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固然是因为前世他在华夏也就只知道这一首中秋词，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觉得王菲唱的是很好，但毕竟不是古人，缺少那种意境，如今他来到了类似华夏古代的异世，自然就拿出來看那钟文欣的演绎能不能让他弥补下这个小小的遗憾，能成功自然欣喜，没达到也没什么。

钟文欣的唱词功底本来就好，先小声哼了两遍，找了下感觉，接下来就渐入佳境，一遍比一遍好。至于舞蹈，钟文欣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青楼出身，这些都是最熟悉的，她所要做的就是根据词来编排一下，虽说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但是已经足够了。在半个时辰即将结束的时候，钟文欣最后一次排练的效果很好，就定下了这样去唱去跳。

八位参赛者都回到了比赛现场，静等城主宣布最后一轮比试开始。城主刚刚和三位评委商议过，由于张寻此前的逆天表现，四人一致同意张寻和代表蕴香居的头牌钟文欣最后登场。既然这样，那肯定不能抽签，就由城主宣布出场顺序，依次是代表茹慧阁的王竹香、代表如意坊的周晓娜和代表映春楼的贺诗雅，最后由代表蕴香居的钟文欣压轴。

王竹香选择了舞蹈，是传闻中早已经失传的《霓裳羽衣曲》，跳的美轮美奂，城主和三位评委频频点头；周晓娜则是拿出古琴弹了一曲《高山流水》，或许是见到钟文欣的好命，她心里更渴望能有一知音懂她，于是这一曲她弹得很是投入，一曲弹完，也博得观众阵阵掌声。贺诗雅平时喜欢作赋，选了她认为自己作的最好的一篇朗诵了起来，城主和三位评委此时心里都为王竹香、周晓娜、贺诗雅三女可惜起来，要不是那张寻的出现，她们都有机会争取夺得那花魁。

终于要轮到钟文欣上台了，城主、三位评委和观众都很期待。钟文欣上台后先是面向主席台上的城主和三位评委深鞠一躬，而后转身面向观众说道：“我将为大家唱的是张寻公子特为中秋佳节写的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希望诸位能喜欢”而后就边舞边唱了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待钟文欣唱完，全场鸦雀无声，良久城主和三位评委都站起来，来到张寻的座位前向张寻深鞠一躬，齐身说道：“我等感谢张寻公子在这莱芜作下这绝世之词，为我莱芜文道增光添彩。”这时，其他观众才从那绝世之词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中醒过来，都觉得不虚此行。城主刚准备宣布蕴香居钟文欣夺得本次花魁大赛花魁，就听到内城文庙处动静不小，一想，绝世之词非同小可，文庙只怕是显圣了，接下来就是通传天下了。果然，天空中传来圣音：“今鲁国莱芜，张寻作出绝世之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特通传天下，予以褒奖。其虽无功名在身，但文采斐然，更醉心于文道，尤为难得，特赐其圣前举人文位。”圣音散去，全场皆惊。举人文位并没什么，也就第三阶而已，仅高于童生和秀才罢了；难得的是“圣前”两字，要知道，整个俗世之中(七国)同一文位加“圣前”两字都是唯一的，由文庙认定并公布，只有可能没有这一称号，绝不会出现两人同时拥有的情况。所以，哪怕只是一个“圣前童生”那都是不得了的事，那是童生之中的天下第一啊！城主和书院的三位名师率先向张寻祝贺，其余众人也都向张寻致敬。而那三位丢尽脸面的秀才和许二公子许英浩早就在钟文欣唱出《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时就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城主高兴的宣布道：“莱芜城第十一届花魁大赛到此圆满结束，恭喜蕴香居钟文欣姑娘荣获本届魁首。”然后就同杨老、马老、谢老一起离开了醉仙楼。毕竟随着张寻一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词成绝世，名传天下。他们各自都有不少事要处理，自然不能留在这醉仙楼里，至于颁奖有那师爷代为颁发也就行了。

颁奖之后，观众们自然尽兴而去，另外三家争魁失败的青楼，三位姑娘和那三位老鸨也向何馨岚告辞后坐上各自的马车离去。钟文欣戴着象征魁首的桂冠和莲姨一起向张寻公子道谢并邀请他明晚去蕴香居赴宴，待张寻公子答应了以后，就带着那幅此时已经裱好的画作离开了。自有下人去收拾大厅，见四周已没有人了，何馨岚来到张寻面前，酸酸的说道：“哟!这不是我们张寻张大公子吗！怎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按说应该不会啊！不是一见倾心又作诗又送画的吗!那新任花魁文欣姑娘即使不以身相许，至少也要陪你过夜啊!”张寻哪还不知道馨岚妹子这是有些幽怨了，只好赔笑道：“不就是一张画像吗，你想要的话我天天给你画。馨岚，你就别生气了。”何馨岚本来就是一时发发小性子，现在情郎又讨好她就一笑而过了。叫来翠荷，让她去交代厨房一声，做些好菜，再加两瓶玉壶春送到自己的小院去。翠荷知道这是自家小姐要和未来姑爷过二人世界了，就应声而去。

张寻和何馨岚一路上有说有笑，回到何馨岚的小院，在一处小亭里相对而坐，小亭旁是假山，面前则是个观赏鱼池，待翠荷把酒菜送上之后就边吃边喝边聊，一起赏月，无比惬意。直到子时过去，夜已深沉，张寻和馨岚互道晚安之后才离开，回到自己的得意居休息。

第二天一早，韩管家再次来到得意居先是代表何府祝贺了一番后就代何家家主向张寻提出邀请，待这几日忙完之后去何府一叙。张寻自是点头答应，并亲自把韩管家送到门外。张寻也知道接下来几天自己会很忙了，趁现在一时半刻还闲着就泡了一壶茶，放松心情，品起茶来。

城主府里，城主很是高兴，这次花魁大赛给了他太多惊喜，尤其张寻最后词成绝世，更获得文庙认可成为圣前举人更让他在鲁国都城上层人士那里留下很好的印象。此时，师爷进来禀报，国王派出的钦差礼部侍郎秦学文秦大人和翰林院的两位翰林付荣，陈海涛一行三人已经到了离西门三十里的驿站。城主向师爷说道：“你去备上马车，我准备一下就去城门处迎接钦差大人。”师爷下去备车，城主就回房间换上官服，然后吩咐了一下仆役把城主府上上下下布置好就出门和师爷一起赶往西城门外三里处。到了位置，只见三大书院的三位院长（大学士）已经到了，自然互相寒暄了一下。不久，不远处来了一行三辆马车的队伍，知道正主来到，城主和三位院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准备行礼。

那秦大人和付、陈两位翰林都不喜欢迎来送往这一套潜规则，但社会风气如此，体谅下面的人难做也只好装作不在意在马车停稳之后各自下车，这时城主自然迎向秦大人，深拜一礼，道：“下官江一鸣拜见钦差大人，秦大人一路奔波辛苦了。”（秦大人虽然是钦差，但只有在宣旨的时候，官员才需要跪拜，毕竟官员跪拜的是君。）而三位院长也迎向付、陈两位翰林，各自拜道：“下学清风书院徐超拜见付翰林、陈翰林。”“下学文思书院钟睿拜见付翰林、陈翰林。”“下学利勤书院王文海拜见付翰林、陈翰林。”秦大人和付、陈两位翰林分别向江城主和徐、钟、王三位院长回以微笑。然后说道：“还是先办正事，你们在前引路，直接去那张寻的去处。”说完就上了马车。

得意居内，张寻自然早已得到消息，沐浴更衣后，就在院子里焚香设案准备迎接钦差和翰林的到来。也就不到一刻中，巡逻队的队长被管事赵恒带进来向张寻说道：“城主大人要小人来告知张公子一声，钦差大人和两位翰林一行一刻钟后就到，请您做好准备。”张寻回道：“我知道了，请你回去回复城主就说请他放心，我这一切就绪。”然后让管事递给他二百两银票并把他送出门去。一刻钟很快过去，那城主府的师爷就敲响了得意居的大门，张寻打开大门，师爷就向张寻介绍了下那位钦差和两位翰林的姓名来历，张寻点头朝师爷道了声辛苦就迈向门外以书生礼向钦差和两位翰林行了个礼后说道：“小生张寻见过秦大人、付翰林、陈翰林。”然后又和城主及三位院长说了声：“欢迎诸位光临寒舍。”就把一行人迎进了自己的院子。来到院子后，先是秦大人宣旨并转交了国王御赐的文房四宝，张寻自是领旨谢恩；而后付、陈两位翰林代表文庙向张寻此次获得圣前举人文位表示祝贺，并送上两套定制的衣服，张寻也是接过并向两位翰林致谢。到此，礼仪举行完了，众人轻松的交谈起来，到了中午，张寻在醉仙楼设宴款待了一行人后就回到了得意居。

晚上，去蕴香居赴宴，钟文欣自是亲自招待，对张寻那是百般殷勤、千般柔顺的伺候着，让他很是享受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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