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请大长老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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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谁，竟敢如此嚣张，直闯我穆家族比！”

“穆玄，他是穆玄！他不是被害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地？还有，他马后拖着的人是谁？”

随着议论纷纷，人们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穆玄，穆庭南的眉头猛然紧皱，还有徐夫人，同样呼吸为之一滞。

至于穆正，更是心脏猛地一跳，差点惊呼出声，原本脸上挂着的淡淡笑容，此刻早已僵硬，似无法相信穆玄居然能在此刻回来。

“穆玄，原来你没事？这真是太好了！我们已经查出是穆兰欲要加害于你……对了，不知你是如何脱身的？”徐夫人率先开口，带着关切之意，可目光却闪烁不定。

穆玄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下马登上擂台后，径直走向穆兰，将她颈剑的秀剑摘下，调侃而笑道：“兰姐，你连我的尸体都没看到，就要自绝当场，对待生命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穆兰怔怔发呆，泪水夺眶而出，无声而泣。

“穆玄，你千万不要被她柔弱的外表欺骗，其心险恶如毒蝎……”徐夫人再次开口，可还不等她说完，穆玄猛地转身。

“夫人，你为何如此焦急？难道你心里清楚，要杀我的，并非穆兰，而是穆正？”穆玄对上徐夫人的目光，嘴角微扬，浮现一丝戏谑笑容，这笑容落入对方眼中，顿时面色微微一冷，目中闪过寒芒。

“穆玄，你此话何意？”穆正心下一沉，强作镇定道：“这些年来，我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将你当作亲弟弟看待，可你为要何如此对我？”

“我此话何意，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穆玄讥讽一笑，自然不会任由对方泼脏水，直接挑明道：“你勾结曹靖，安排林远收买亡命徒杀我，如今不但正义凛然地诬陷穆兰，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简直无耻至极……”

随着穆玄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来，众人顿时目瞪口呆，这戏剧性的反转，实在令人瞠目咋舌。

难道这就是真相？

穆正的脸色瞬间苍白，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可事到临头，却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真是一派胡言！正儿生性纯良，他往日为人如何，这墨城谁人不知，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你在诬陷！”徐夫人突然开口，看到自己儿子的无助，阵阵心疼，再看向穆玄时，目光不加掩饰，充满了厌烦与憎恶，。

“没错，是你在诬陷我！”

穆正精神一振，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怒声问道：“穆玄，你为何……”

话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和穆兰做的局！”

穆正神色悲怆，仿佛自己真的受了多大冤屈，扼腕叹息道：“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穆兰你与林远密谋，却故意被我听到，目的就是为了现在……穆玄我问你，穆兰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如此帮他？”

“哎！”

穆庭南何等老辣，此刻抓住机会，叹了口气，目光幽邃看向穆玄，意味深长道：“穆玄，我知道你从五年前境界跌落开始，便心中有股怨气，可不论怎么说，这是你的家啊，这里所有人都是你的族人！我希望你能够迷途知返，不要被奸人所利用……”

“族规不可破！任何人若胆敢做出残害同族之事，当废去一身修为，从此逐出穆家！”

穆庭南意味深长道：“穆玄，你还年幼，不懂是非善恶，此事我不怪你，不过我希望你能够立刻悬崖勒马，千万不要自误。”

“穆玄，不要再说了，如今义父外出，不在族中，这大长老就是穆家掌权之人，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这就是大势……”穆兰来到穆玄身边，话虽如此，但脸上却充满了强烈的不甘。

“形势比人强么？”穆玄心中冷笑，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以他的心智，又岂能没有应对之策。

穆玄背负双手，面露讥嘲道：“穆正，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派了曹靖去救我，不知曹靖身在何处？”

穆正皱眉，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便在这时，穆玄突然笑了起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抬手一指不远处擂台下已经不知死活的曹靖。

“王道德，给我叫醒这位曹统领，问问他究竟是人是鬼！”

“是，少爷！”

人群中一名身着穆家护卫服饰的青年走出，向着四周拱手抱拳时，颇有大展拳脚之意，高声说道：“诸位，在下穆家护卫王道德，我可以为玄少爷作证，这曹靖不是一个好东西！”

“什么？那被穆玄一路纵马拖来的人居然是曹统领？”

“曹统领行走江湖多年，更有凝血九层的修为傍身，怎么会如此狼狈？”

众人议论纷纷时，王道德又是狠狠一脚将曹靖踹了个翻身，而后解开水囊往其头上不断倒水，不耐烦道：“死了没有？赶紧醒过来，告诉大家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行刺玄少爷！”

曹靖本就重伤，又被快马一路拖行至此，早就半死不活了，此刻被水浇醒，意志模糊时，一眼看到擂台上的穆正，声音嘶哑道：“正少爷，救我……”

穆正内心咯噔一声，愤然道：“曹靖，我只是让你去救穆玄，可从未让你杀他，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穆正，你这么着急辩解做什么？莫非是心虚了？“

穆玄表情玩味，似笑非笑道：“曹靖说什么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所有护卫都可以证明，曹靖要杀我，此事你该如何解释？”

穆正脸色阴沉，死死捏紧拳头。

“住口！你竟敢污蔑我儿，来人，给我将这穆玄和曹靖，还有这叛族护卫全都拿下！”

眼看事情败露，徐夫人气急败坏，却凭仗身份，想要先发制人，顿时间便有一众听命徐夫人的家族高手疾驰而出。

“大胆！”

穆玄目光一凝，骤然暴喝，更是猛地一指徐夫人，冷声呵斥：“这里是穆家，你这外姓之人有何资格言论？穆家的事情，自然是要穆家人来处理，你竟敢搅乱，更欲派人行凶，是谁给你的胆子！”

穆玄目光一扫间，那些听从徐夫人命令之人顿时身形一顿，直接被震慑，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穆庭南眉头紧蹙，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掌控，他深吸口气，正要说话时，穆玄突然目光一闪，抢先开口。

“大长老，此女虽说是你的儿媳，可族规在上，她身为外姓，却一而再再而三干预我穆家之事，更指派护卫在我穆家肆意妄为，如此行径，难道欺我穆家无人？穆玄不才，恳请大长老大义灭亲，以正族规！”

随着穆玄话语传出，穆庭南脸色猛地一变，四周众人更是连连吸气，暗道一声好狠的手段，不但正面争锋针对，这一个大帽子扣上去，简直犀利无比。

事到如今，人们早就已经看出事情的端倪，只不过碍于大长老的威势，不敢说出口罢了，但许多人的在心底，却是不断拍案叫绝。

穆兰也是一愣，目露晶莹，像是重新认识了穆玄一样。

“穆玄，你放肆！竟敢辱我母亲，此乃以下犯上，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穆家？我看你分明早就和曹靖事先勾结，做出苦肉计……”穆正恨透了穆玄，杀意难掩。

“是你放肆！身为穆家罪人，此地哪有你说话的资格？！”穆玄猛然扭头，一指穆正，厉声大喝。

“先是说我与穆兰勾结，现在又说与曹靖勾结，你为何不说，今日在场所有人都与我有瓜葛？反倒是你，不仅残害同族，还倒打一耙，我倒要反问你一句，在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穆家！”

“你……”穆正欲要发狂。

“你什么你！曹靖已当众承认，你还敢狡辩？”

穆玄目光凌厉，冷声呵斥道：“男儿一世，当敢作敢为，但你却不断矢口否认，敢做不敢当，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与虚伪卑劣的小人何异？别说是我修武之辈，就算是贩夫走卒，甚至是勾栏娼妓都瞧不起你，你简直就不配做我穆家族人！”

穆玄的话语，如同一记又一记闷锤，狠狠砸在穆正心头，令他脸色苍白，脑海不断嗡鸣。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善于激辩了，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差点将穆兰活活逼死，可现在却悲哀地发现，自己与穆玄一比，差得不止一星半点，连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穆玄，此事还需斟酌，老夫执掌家族刑罚，一切还需以族规为依据，不可妄下定论……”穆庭南强忍怒意，但他话音还未落下，就再一次被穆玄打断。

“大长老，穆正之罪，已昭然若知，还何需斟酌？”

穆玄猛地一甩衣袖，以他的性格，要么不说，可一旦开口，就绝不会给对方任何辩驳的机会，此刻话语间，锋芒毕露，字字如剑。

“今日乃我穆家族比，城中权贵皆至，众目睽睽下，请大长老切莫妄动私情，一切当以家族为重，秉公执法，否则族规岂非如儿戏一般？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我穆家将从此沦为笑柄，颜面荡然无存！”

“你……”穆庭南双目似要喷火。

“大长老不必多言，穆正为夺少主之位，不但残害同族，更栽赃陷害穆兰，此乃动乱家族根基之罪，罪责当诛！”

“其母徐氏，身为外姓，可却处处干预我穆家之事，尤其是在这祖祠之地，更是当众派人行凶，无法无天，丝毫不将列祖列宗放在眼中，同样当诛！“

穆玄双眸精芒绽放，既然这穆庭南自持执掌穆家刑罚，张口闭口谈及族规，那他就偏偏要以族规为凭，将对方逼入进退两难之地！

话语间，穆玄蓦然抬手，一指徐夫人与穆正，其音朗朗，在这广场四周回荡时，如天降雷霆，轰鸣在每一个人心间，久久不绝。

“请大长老执法，在这祖祠之外，列祖列宗面前，将这母子二人就地正法，以正我穆家族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