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长发男冷笑一声，伸出手抓向了女孩的粉嫩胳膊。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没有好人，只是你没有遇到过。”

长发男的手指触及一块扁平冰冷的物体，然后一个冷冷的声音通过空气传入他的耳膜中。

“啊！”长发男这才发现自己抓住的是一柄看起来寒光闪烁的武士弯刀刀刃上，四节手指血淋淋的掉在地板上，不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女孩不知何时已经被后移了一个位置，取代她的是一个面色冷酷中等个子的黑发男孩，一柄武士弯刀正握在他手上，映着餐厅锃亮的魔法灯光，闪耀着妖异的寒芒。

“是你？”女孩盯着男孩看了许久，又惊又喜，这才发现自己太过于不淑女了，白皙的脸庞顿时升起了两朵红霞，声音一下变得细若蝇蚊，“昨晚……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理会鬼哭狼嚎的长发男，九夜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对上前的夏日说道：“帮我照顾一下她。”

夏日虽然奇怪他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但是并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这里面，好像有猫腻……

九夜心里默数了几下，还有九名海盗，而餐厅离甲板不远，向恒应该已经察觉了餐厅的异变，正在赶来，留给他的处置时间大概只有二到三秒。

“真是麻烦。”九夜看着合围缓步逼来的海盗们，轻轻吐出几个字。

于此同时，他的行动也如他的语气那般冰冷。

右手握刀，左手下移，身形如同夜晚的鬼魅幻影。

“能力百分之五十，半月斩！”

……

本来这次抢劫的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餐厅中唯一一个冒头的能力者被向恒一击毙命，死状奇惨，而十名普通海盗有能量武器在身，煞气外泄，已经成功使所有的船客们打消了抵抗的念头，如果不是长发男突然想强上那名马尾辫的年轻女孩，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完成了抢劫任务离开餐厅，退回自己的海盗船。

但此刻，九名海盗不得不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马上退出餐厅回到安全的甲板上，等待向恒及其他人的支援；或者是围上去，将这名反抗者绞杀或者擒拿，再不济也要把他牢牢盯住，这样返回基地时，会因为勇敢的表现多分得一些财物。

很显然，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后者……

但是，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不是所有的能力者都喜欢见义勇为，也不是所有的冒头者都像之前的那名能力者那般不堪一击……

事实上，包括夏日以及破穹组织在内，东方大陆所有的能力者各自有自己的善恶评判标准以及行为道德底线。就像夏日说过，只要不出人命，他就不会出手，至于强奸妇女这样在常人看来罪大恶极的事情在他眼中仅仅只是觉得有些厌恶，依然触动不到他的底线……不过，长发男的行为似乎勾起了九夜不好的回忆，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出手啊。

“真是麻烦……”夏日哀叹道，事实上，如果九夜在出手前可以通知他一声，他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以他的能力，救下女孩后再给几名普通海盗造一场真实的幻境轻而易举，这样双方皆大欢喜。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兵刃相向，造成流血冲突，还会引来更多的冲突……因为，外面还有一个向恒……

九夜在幻象消散前回到了原位，“铿锵”一声弯刀入鞘。

慢慢围上来的海盗们只觉腿部一凉，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变成金鸡独立——右腿齐膝而断，鲜血喷涌。惊人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海盗们倒地开始哀嚎。

餐厅中人面面相觑，在稍微犹豫后，悄悄后退，将夏日三人以及那名女孩完全孤立了出来。

“你们这几个混蛋，就算想死也不要拉上我们，还不快滚出去，难道等别人寻仇拉我们陪葬吗？”

人群中开始有人朝夏日几人骂道，说出的话带着恶毒的侮辱，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开口问候他们的直系亲属，想和他们的祖宗发生某种超乎友谊的不正常关系……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虽然夏日和孟离不为所动，但是这名叫做黄萌萌的女孩却急了，“他们也是为了救你们，你们怎么可以骂人？”

“救我们？是救你吧！说不定他们三个都是你的姘头，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小贱人。”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你们……”黄萌萌的大眼睛里再次涌现了泪花。

九夜皱了皱眉，弯刀再次出鞘，目光冰冷的扫过身后。

“都给我闭嘴，再听到有人说话，我割掉他的舌头。”

人群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可是一刀切掉九条腿的狠人，开始噤若寒蝉。

夏日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是在想：“难道这个女孩真的是九夜的恋人？初恋还是……但是看起来好像不像啊……九夜除了开始看过女孩一眼外，目光再也没有落到她身上过……女孩看起来也不像是认识他的样子……难道是暗恋？”

不管夏日的胡思乱想，九夜和孟离正满脸警惕的看着餐厅门口，等待向恒的到来。外面天地太广阔，离大海太近，对他们不利却对水系能力者有利，所以还是留在餐厅内的好。

向恒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餐厅门口，看似粗犷的步伐却步步为营。九夜皱了皱眉，竟然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向恒一眼就看到餐厅中央的三个男孩，至于女孩，已经被他自动过滤掉了……

“三位……是你们出手破坏了我的计划？”向恒打破了沉默低声问道。

“是我。至于原因，问问你的手下就知道了。”九夜冷冷的说。

向恒很快从血泊中挣扎的手下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神情显得有些愤怒。

他很讨厌那些以武力强迫女性满足自己欲望的男人，自己每次分发给他们的钱财足够在妓女身上发泄无数回了……无论他们的理由是什么，管不住自己欲望的人绝对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在餐厅执行计划的海盗们很显然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所以，他愤怒了，也出手了。

餐厅中像是传来了风暴的声音，十名海盗流到地板上尚未凝固的血液蓦然腾空而起，如同漫天血沙疯狂的十名呻吟的海盗涌去，无论海盗们目光多么惊骇，都掩饰不了他们对自己生命流逝的恐惧——一个活生生的人，看着自己从脚趾开始，浑身的血肉一寸寸的化为液体，偏偏神智清醒无比，连晕死过去都是奢望，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原本走神的夏日目光回转，看着地面上多出来的几具骷髅，轻轻擦了擦鼻梁。

“谢谢你出手教训我这帮不堪重用的手下。”手指轻弹，将只剩下皑皑白骨的骷髅化为清水，向恒微笑着对九夜说。

“客气。”九夜冷冷的说。

“不过，虽然我很欣赏你可以出手教训他们，但是身为首领，我不得不为他们讨一句公道，否则会寒了我那帮手下的心。”向恒接着说道。

“明白。”九夜的语气依旧冰冷，但是握着弯刀手柄的手紧了紧。

“呵呵，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愉快……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向恒收敛了气息，扬起右手，距离他五十米远，摆在餐厅里侧的鱼缸中一条手臂粗的水柱无声无息的喷出，如同灵活的水龙朝九夜的后心咬去。

夏日和孟离很有默契的带着黄萌萌退到了一边，暂时没有插手的打算，至少在九夜出现危机前……

水柱带来的潮湿气息已经逼近了九夜的后背，咸腥海水独特的气味已经涌入他的鼻孔。

向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眼前这位冷酷的男孩似乎也是一个新手，竟然不知道预防来自身后的攻击，那么，自己就不需要客气了。

他要一举击杀这个男孩！

海盗尸骨化成的清水也在悄悄的逼近九夜的脚下，这些是腐蚀强度远胜王水的液体，只要能够成功触碰到九夜的皮肤，身为水系能力者的他有把握在数秒内将这个男孩连同他身上的衣物一起化为一滩脓水！

这样爱耍酷的男孩，一样是他厌恶的对象，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张冷酷面具撕下，让他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不知不觉中，杀机已经布下……

“嗖！”

水柱逼近，液体已经占据了九夜身前绝大部分空间……

在水柱触及衣衫前零点一秒，九夜曲腿、俯身……如同离弦之箭跃起，穿过遍地的液体，落在了向恒的面前。

刹那间两人的距离变得非常靠近，伸出手已经可以握在一起。

水柱穿过了九夜刚才所站位置的腰部，落到空处，击在了精钢制造的舱体上，凹进去一个直径十厘米、深度五厘米的深坑，水花溅了一地，恰好将地面的液体冲刷到了另外一侧。

“不好，是个老手！”向恒大惊，曲臂，缩手，地面的液体骤然腾空，化作一面水镜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的身子同时向后急退，客轮外侧平静的海面上开始翻起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