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计划生变

沿着盘旋而下的阶梯，克劳迪到达了矩阵所在的底层。

令人没先到的是，矩阵所在的地下空间相当的庞大，通道四通八达互相交错延伸。并没有地图资料的克劳迪要找到矩阵的所在还需要费一番功夫。索性是通道内的防御装置和监控设施全都停止了工作，克劳迪可以放心大胆的找。

不过可以说他的运气是相当不错了，在走了两次回头路之后，他很快就看见了矩阵的真容。

那是一个漂浮在各种房间所围绕的空洞中央的蓝色立方体，周围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上百根粗细不一的数据线从立方体上引出，连向四周的房间。

没有时间给克劳迪感叹这伟大设计给他带来的震撼，他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主控室。他需要尽快在庞大的数据流中筛选出他要的内容，再找到关于妹妹的蛛丝马迹。

“这一次一定要找到。”克劳迪在心里想着，眼神变得坚决而又锋利。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高速的飞舞起来，一行行信息在他的眼前闪过。

突然，克劳迪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空间压迫感。有人来了，身高和他差不多，正向他这个方向跑来。按照这个速度，克劳迪飞快的计算了一下，只要他不走弯路的话一分钟左右就会赶到主控室。

这是克劳迪的第二异能——空间感知。凭借这异能克劳迪能够感知到运动对空间的挤压，从而推断出在一定空间内运动物体的数量、速度及大小。

手边没有武器，克劳迪环顾四周也没有什么能够充当武器的东西。

“迫不得已的话，只能使用那招了。”他紧盯着来路的方向，全身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给所来之人雷霆一击。

空间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克劳迪能够感觉到目标越来越接近了。就在他准备动手时，突然一声熟悉的喊声响起。

“克劳迪——”

爱丽丝？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克劳迪的第一反应不是松一口气，而是对于爱丽丝会在这里出现而感到相当的吃惊以及不安。

他尽最大可能地调用FE粒子，感知如潮水般铺开，就在和爱丽丝同方向的远处，有相当数量的人也在超这里前进。因为距离很远，很难判别出个体对空间造成的挤压，但是他还是能够感知到，人数不少。

“克劳迪，原来你没事！”爱丽丝转过一个转角，看到了在主控室里的克劳迪。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小步向克劳迪跑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告诉你在外面等我吗！”克劳迪突然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他一把抓住了爱丽丝的手臂。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爱丽丝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眼前怒发冲冠的人是之前那个无论何时何地都没什么表情说话也没什么波澜的人，“我还不是怕你出事才过来找你啊。”

“我会出什么事！你知不知道，你的背后带了多少尾巴。起码一个中队！我不知道你是做何居心，才想出这样的办法害我！”克劳迪越说越大声，到最后甚至指着爱丽丝的鼻子对她大声地呵斥起来。

“我...”爱丽丝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低着头，仿佛随时会哭出来似的。

这时克劳迪才发现，她常穿的那件红白相间的风衣变得破破烂烂的，头上那顶贝雷帽也不见了踪影，平时俏丽的脸上野脏脏的，双手似乎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伤口。

“我现在没空跟你废话，我要在你带的尾巴过来前把正事做完。”他别过头去，不再看爱丽丝，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数据上。同时他的脑中飞快的计算着追捕部队的速度和留给他的时间。

还有40秒，这是他得出的结论。敲打键盘的手已经渗出了汗水。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没有！”克劳迪嘴里反复念着，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外部的声音都被他屏蔽了。

“克劳迪，他们来了！”

催泪瓦斯先人一步被丢进了矩阵主控室中，强烈刺激性的烟雾开始弥漫。

克劳迪腾出右手向烟雾的方向一挥，他通过震动空气的方式，将自己所在的控制台与烟雾隔绝开来。

“克劳迪！”

“你给我闭嘴。”突然有什么信息一闪而过触动了克劳迪的神经，他没有理会爱丽丝的呼喊，赶紧翻回去查看。

那是一份关于西欧联盟成立后，统一收容经济危机造成的贫困儿童的资料。

在影像资料中，一名黑色长发的女孩，身高体型五官都与克劳迪记忆中自己妹妹的样子一模一样。最关键的是，她头发上有一枚与克劳迪小心保存的发卡一模一样的小熊发卡。

“找到了。”克劳迪似乎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但下一秒他的双手又重新在键盘上飞舞起来，他想找到关于这一资料的详细信息，包括收容的时间、地点和收容机构所属，但是这些信息像是被抹去了一样，没有任何的记录。

克劳迪突然想起，就在之前矩阵的数据刚刚被篡改过。但是哪里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他心里这样想着，试图再找到些什么。

“允许开火！无论如何保住矩阵数据为最优先。”追捕人员此时已经就位。克劳迪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努力着。

忽然他的余光看到一个身影从他的身侧走过，他抬起头看见爱丽丝正向着他们来时的通道，也就是现在被追捕人员占据的通道走去。

“你干什么？”克劳迪一把抓住爱丽丝的手。

“嘿，我好像只是跟你同路吧，现在我要去哪儿跟你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爱丽丝的脸上恢复了她顽皮的笑容。

“先跟我走。”

克劳迪话音刚落，来路一阵枪响，通道口喷射出整齐的枪焰，“走”字的声音就被淹没在了枪声之中。

好在克劳迪已经强硬地一把拉过爱丽丝，避开了第一波射击。接着他们接连两个闪身，从另一头的通道出了主控室。

“追。”在发现主控室已经空无一人后，追捕还在继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