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飞剑碎片

苏秦伤的很重，等他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

“检测到赵武好感度上升到30，可复制机缘盘云腿大成。”

“检测到吴勇好感度上升到30，可复制机缘绣春刀法大成。”

还有一堆不认识的人的名字，出现在系统之中。

苏秦的脑袋还停留在受伤的那一幕，对系统的消息匆匆略过。

他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而全身上下都打满了绷带。

这时他听见开门的声响，随后一个惊讶的声音传来。

“哎，你竟然醒了，我还以为得再过几天呢。”

一个成熟秀丽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苏秦的视野之中，她温柔将苏秦的上半身慢慢抬起，靠在枕头上，接着打量着苏秦。

“应该不认识我吧，我是外门公孙离长老，你受伤这么严重，吴勇长老都急死了，你不会是他什么亲戚吧？？”

看见苏秦没有回话，公孙离痴痴笑了两声。

“怎么受伤还傻了吧唧了，算了，先喂你吃药吧，这几天给你喂药，可辛苦死我了。”

说罢，她将药碗端起，苏秦咽下之后，熟悉的味道让他仿佛有些记忆，这几天，好像一直有人给他喂这些东西。

“多谢，多谢公孙离长老。”

趁着喂药的间隙，苏秦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状况，而他看见系统的提示，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没事的，全是你自己的身体好，我这药见效那么快我都不知道，不过你可真了不起，那么大一只野猪，恐怕是增骨甚至换血层次的，竟然被你杀死了…”

公孙离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喂药，直到最后一口被苏秦喝完，她才继续。

“这几天外门都传遍了，练皮武者干掉换血野猪，宋天这个名字，估计外门人尽皆知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秦还是问道。

“只是运气好罢了，差点，我就回不来了，也不会看见这么漂亮的长老。”

“油嘴滑舌，你想见我我还不想见你呢，你们这些外门弟子就该少见一点我这个医师才好。”

尽管如此，公孙离脸上还带着抹不去的笑意，不过很快就让苏秦躺下休息，她则是继续忙其他的事情了。

“检测到公孙离好感度开启，好感度10。”

直到这时苏秦才来的及查看起信息。

金刚拳，盘云腿，绣春刀法入手，他的脑中立刻多了几分记忆。

而吴勇的身份更是让他吃惊，竟然是一位锦衣卫，只是不知道何时潜伏到天剑门，正好救了他一命。

除此之外，苏秦还记得自己在昏迷之前，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

“已获得飞剑碎片，上古飞剑残片之一,获得完整碎片，能解锁特殊奖励。”

飞剑碎片，苏秦似乎听说过。没过多久，苏秦想起了锦衣卫资料当中，关于飞剑的传说，难道传说是真的？

只是如今飞剑碎片不知道融入自己身体还是被系统收走，他没有半点特别的感觉。

反倒是另一件东西…

苏秦大手一挥，手上似乎出现了一颗血红的果子，只是须臾的清香，就让他周身无比舒爽，瞬间吓的苏秦收起来，而外门的公孙离疑惑的嗅嗅空气，又摇摇头。

之后的几天，苏秦继续修养着，公孙长老的医馆陆陆续续送来过病患，但都没有像他这么严重，也只有他能在这医馆别院过夜。

赵武也来看望过，他受的伤不轻，但更多的是心病。

“赵文的事情，真是抱歉，我…”

赵武摇摇头，面色凄苦，“宋兄弟何罪之有，是我，我不该为了买突破的药材，去接这任务。

要是我们再强大一点，又怎么会如此？”

苏秦不知该如何安慰。

“这几天，我想好了，武道之路，我已经留下阴影，不能，不能再向前了。

我这次来，就是来辞别的，我准备下山去，我们赵家，不能都，不能都没了。”

赵武带着病体离开，苏秦只能说一声珍重。

而吴勇，则是趁着没人的时候来看望他，他似乎得到了某种消息，眼下对苏秦的眼神很复杂，只是终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却不知道他早就暴露了。

不过，苏秦很快就笑不出来。

“公孙长老，公孙姐姐，这，这是不是算错了？宗门治病这么贵吗？”

公孙离白了他一眼，“你是工伤，按理说不要钱，但姐姐我为了救你，可是白白拿出许多好东西，有些都已经绝迹。

才三百两，不多。”

咬咬牙，苏秦认了这账单。但其实他身上多了一笔横财，关于野猪的解剖调查，什么都没查出来，所以全部给宗门食堂换肉。

野猪肉分给他的份，满打满算也是三百两。

于是，对于苏秦来说，钱还没捂热，就又没了。

但无论如何，活下来，就是好事，死亡的感觉，至少目前来看，他不想体会第二次。

并不是害怕，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赵文赵武的事情，也给了他很大的感触。

武者之路，不可能是一帆风顺，更多的是在无数次生死之际的磨练。

赵文死后，赵武心灰意冷，下山去准备血脉传承，对于大多数的武者来说，都是如此，只是以他的年纪，稍微早了一些。

不过赵武受伤如此严重，恐怕寿命都会有影响。即使宗门有抚恤，并且给他保留了外门弟子的身份，但外部的强大，终究不长久。

苏秦与他不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传承，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算是人类。

现在，他得长生道果的时间还早，体会不到什么。

只是，十年，百年，千年？

他会在哪，他会是什么模样，他回答不了。组建家庭，幸福美满的几十年，然后看见心爱的人，一个个离去？

他度过了这样的完整的人生，在前世，他知晓是什么滋味。

唯有武道，能陪伴他。

更何况，飞剑碎片似乎有隐秘，会不会有可能，武道也不是这片天地，最强的力量？

……

另一边，西风查明了小黄村失踪之迷。果真是魔教所为，为的就是拿人血炼丹。魔教功法诡异无比，能够借助其他人的生命力，突破瓶颈。

当然，眼下的几百人只是开始，还不够塞牙缝的。

西风找到的时候，几十个魔教妖人已经将村民杀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血池，就连他们的尸骨，都在血池中沉浮。

在魔教妖人的眼中，生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资粮，就像银子是世间流传的一种资粮。

西风默默观察着，魔教以宗师为首，两个后天，其余都是些低境界的武者。

那依然滚烫的血池，似乎涌现出无数的情绪，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然后发生的事，西风就记不清了。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只听见无数的剑光，压抑着风声，就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多了几分。

事后，西风清醒过来，身上没有半点痕迹，就连魔教妖人的踪迹也看不清，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只是，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失忆，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

他或许是个天生的杀手。

也或许，只是一个有情，却不敢让人靠近的人。

蓦地，他想到自己新收的锦衣卫，他有一个本领，能够分清虚情假意，但当时那人对他并没有那么害怕，反而有些许复杂的感情。

接纳。

在世界放弃他的时候，苏秦出现。

如同一个浸没在冬日寒月中的人，却抓不住，透过乌云的那一缕阳光。

他不想苏秦在自己身边，也不想苏秦死，所以把他丢的远远的。

只是，眼下他又要去解决另一个麻烦。

……

苏秦恢复之后，确实有些不同。

外门之中，和他打招呼的人多了，对他笑的人也多了，似乎他的事迹，传开了。

赵文赵武的遭遇也是如此，对于他们的不幸，众人讨论着警醒着，隐隐有目光落在苏秦的身上。

练皮武者打死换血野猪，虽然有取巧，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件远超常人的事情。有羡慕他的，嫉妒他的，想要结交的，想要打压的。

后来还是吴勇出面，骚扰的人才少些。吴勇或许发现了他是锦衣卫，但为何不开口，苏秦也不知道。

不过在江湖就是如此，有名气，就是一件好事，或许是一件好事，虽然现在这名气只在天剑门。

苏秦对名气不怎么在意，甚至他担心自己会引起更大的注意，而不得不去完成锦衣卫交给他的事情。

只有在生死之际，才能看见自己的潜能，苏秦对金钟罩铁布衫的理解，更深了几分，就连他的修为都往上涨，隐隐向锻筋而去。

这时他也大概知道了自己的弊端。

系统复制的机缘，虽然是他自己的，却终究不是自己一点一滴修炼的，除却内功心法能万丈高楼平地起，其余的武学都是空中楼阁。

他懂一加一等于二，却不明白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

倘若再来一次，他或许活不下来，这次只是运气好，但他不可能次次都有这样的运气。

更何况，飞剑碎片或许是个隐患，他无法感知不代表碎片不存在。

有一块碎片出现在天剑门，代表有着更多的碎片流落。

或许，有人躲在暗处，收集着碎片。

那头野猪发生了如此的变异，绝对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他作为当事人，隐隐约约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拥有新的机缘，也多了新的秘密，但现在，他还没有保护秘密的本事。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机缘，彻底变成自己的。

在无人注意的暗处，少年默默努力。

一遍两遍三遍，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武学之道也是如此，他如同一个学徒一样，从最初开始推演，直到将武功变成自己的东西，变成肌肉记忆。

吴勇一直躲在暗处，看着苏秦施展各种武学，直到看见苏秦使出绣春刀法，他的脸色，才变换了一下。

锦衣卫，真的是锦衣卫，他想起早就被自己烧掉的衣裳，想到被自己藏起来的绣春刀。

他忽然记起许多年前某人说的一句话，那人已经死了，被他杀死的，但那句话，他一直记得。

你以为，脱了这身衣服，丢了绣春刀，你就能逃掉吗。

不，你逃不掉，一天是锦衣卫，一辈子是锦衣卫！或许你能躲一辈子，但终有一天，锦衣卫能够找到你，杀了你…

那么苏秦，真是来杀他的，还是，只是一个巧合？

吴勇握拳，浑身上下青筋暴露，久久，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