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7章 猜想

上官彩有些失落地回到丞相府，没过多久，她的爷爷上官名就来看她，只看一眼她的表情，就大致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怎么，谁惹得你不高兴了吗？”

上官彩抬头，接着又低下。

“没什么，爷爷。”

她自幼失去父母，上官名爱护有加，家里人都宠着她，甚至连大乾皇帝都封她为公主，从来都是过得顺风顺水，这辈子就没被人拒绝过。

而苏秦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好看，她也不傻，苏秦的疏远她能感觉出来，心里多出的莫名的情愫，也淡去了。

上官名开口道，“哦，看来是那个小子不给面子咯，我明天就到皇上面前去参他一本，竟然差点让你受伤，这就是死罪…”

“别，别这样，爷爷…”

上官彩抬头，看着爷爷微笑的脸，自然明白自己被耍了，又好气又好笑的脸红起来。

若不是苏秦奋不顾身的替她挡下，别看上官名现在笑嘻嘻的，作为大乾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有太多的手段可以使用。

只是，无论他怎么看，苏秦都不是个善茬。

“事情已了，既然合不来，今后少些见面…

你的性子，也该改一改，毕竟爷爷还等着你嫁人的那一天。”

上官彩见状，抱着上官名的胳膊撒娇，“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陪爷爷一辈子。”

“傻丫头，说的什么胡话…”

只是，上官彩对苏秦还是心有不甘，自己这么放低姿态的恳求，他都做不到，以后千万别落在自己手里，哼…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与此同时，苏秦已经从沉重的打击中走了出来。

他无法准确地知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惨烈的黑暗时代，这个世界，曾经无比的繁华，直到一场未曾预料的灾难来临。

要么，是来自世界本身，在某处封印着曾经灭世的存在。

要么，是来自世界之外，来自未知世界的黑手，或者，是一场位面间的战争。

只是，这个世界依然存在，从末日的阴影下重新走出来，但更有可能，是阴影中的事物，转移了视线。

仙道失落，武道昌盛，武道起源从何而来，灵气为什么消失，哪怕窥探了一丁点的秘密，带给苏秦的仍然是更多的谜题。

仙道文明之间，和武道文明，到底隔绝了多久的时间？以前发生过的灾难，还会再度席卷吗？

来历古怪的凤凰蛋，会不会是仙道文明的残留，还有两千年前发生的事情，仙人陨落，又是怎么回事。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找不到头绪。

至于那九部秘籍，九重境界，虽然是整个仙道文明的精华，对于现在的苏秦并没有任何的帮助，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灵气的存在，任何修炼都像是空中楼阁一般，而且苏秦眼下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苏秦取出了从大乾宝陆中带出来的那张玉简，上面的裂纹几乎要开到全部。

“系统，还有这玉简，又有什么秘密？”

苏秦从未真正地怀疑过系统，哪怕他有所动摇，但是他清楚地知道，系统是自己唯一的倚仗。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回宿主，这枚玉简并非来自这个世界，上面的那些裂纹是穿越空间时被虚空吞噬所致，上面是一部来自修仙文明的功法，灵魂修行法。”

来自世界之外的灵魂修行法，没过多久，系统就将其传递给苏秦。

只是，这并非苏秦想象中的修仙术法，也并非来自苏秦想象中的仙宗，反倒更像是邪魔创造的功法。

其名为《众生聚灵熔炉术》，看这名字就不似正道术法，再看内容，苏秦更确定了几分。

“灵魂，众生之魂灵根本所在，乃天定也，后天难改，凡所有生灵，自出生之时，灵魂纯净无洁，而后混浊，此亦为定数。

灵魂一道，非大修行者无法触碰，然大修行者亦不敢深入其中，盖以灵魂之复杂，生灵之多变，稍有不慎，魂消魄散，任凭大修行者亦不能逆天。

世间之灵魂一道，进展缓慢，道不明说不清，盖以灵魂之道晦涩难懂，修行者只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只知道修为境界提升会使灵魂增强，却不清楚具体的原因。

至于灵魂修行法，少之甚少，世所罕见，吾虽不才，却观遍世间所有灵魂修行法，冥思苦想千年时间，终有所得。”

没有来历出身，只是言语间就透露了这位前辈的实力。

哪怕是前世，科学技术的终极目的，就是研究人类本身。

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我是谁？

有人说，肉体不过是困住灵魂的监狱，死亡不过是另一段旅程的开端。

也有人说，灵魂不过是大脑中无数个神经突触的信号交流，产生的某种念头，人死如灯灭，一切皆有法，万般皆泡影。

灵魂不像是镌刻在人类肉体深处的DNA一样，无迹可寻，无法可依，即使无数宗教用自己的理论去解释，也得到不到真正的解答。

至少，在苏秦经历的时代，那个世界上，灵魂是否存在都是一个争议。

苏秦继续往下看去。

“灵魂大道，不比修行一道要差，只是每个人的灵魂强度不同，哪怕通过后天的功法进行修炼，那也需要漫长到无法计数的时间，才能有丁点的长进。

修行者的元婴，化神，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灵魂进化的道路，但反之，灵魂得到增强，却不一定只能通过元婴和化神进行。

于是，我发明了一种功法，专门适合灵魂修行，我称之为《众生聚灵熔炉术》，既然修为，血脉可以通过掠夺得到，那么灵魂同样可以！！

只是，灵魂纷杂无比，无法轻易利用，即使那些魔道巨擘，最多也只会选择做出炼魂幡这样的法宝，即使是搜魂术这样针对灵魂的法术，也没有人会一直用。

更不用说，敢直接吸收别人的灵魂之力，都是疯子，最后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巧得很，我也是个疯子，只是我不想变得疯疯癫癫…”

苏秦看到这里，确信这个所谓的前辈，一定不是个正常人，他已经研究自己的灵魂大道，到了完全痴迷的地步。

或许，正是因为他在修行上无法寸进，很大的概率是受过重伤，前路断绝，这才有时间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正如我之前说过的，灵魂降世的瞬间，纯净无比，但后天被混浊污染，所以灵魂无法共存，强行吸收，会产生强烈的排异反应，根据我实验过的结果来看，这种灵魂最终都会自我湮灭。

《众生聚灵熔炉术》，以自身灵魂之力为熔炉，熔炼众生之灵魂，返璞归真，去本归一，将所有生灵的灵魂，变成天定之时的状态，然后，融入自己的灵魂之中。

灵魂之力越来越强，究竟会发生什么，我很期待…”

写到这里就断了，后面，是灵魂法术的修行方法，只是，苏秦觉得那个无名前辈的下场，不言自喻。

大概率，他修行法术的时候，露出马脚，最后被其他修行者一起彻底的消灭，只是不知道这门功法，为何没有直接被毁掉，而是掉落了虚空之中，不知道从哪里的高天，一直往下坠落到此。

只是，苏秦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功法不是这么来的，而是那位前辈主动为之的呢，如果他真的成功了，一直隐藏在暗处吞噬着其他人的灵魂…

“系统，这份功法上面有奇怪的力量，诅咒之类的吗，有没有什么后手，或者修炼起来会特别奇怪…”

苏秦的话没说多久，系统就回答了。

“玉佩之上残留着灵魂之力的痕迹，只是近乎要彻底消散，已经被系统彻底清除了。

至于功法，没有任何问题，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灵魂修炼之法，甚至可以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提升灵魂之力。

只是…”

听着系统的话，苏秦瞬间紧张下来。

“只是什么，你接着说啊系统？”

系统听后，继续开口。

“只是灵魂是有寿命的，灵魂强度也是有极限的，如同修行一样，灵魂破限会更加难，到时候，只能进行灵魂分裂。

而根据功法，创造者考虑到了这一点，甚至，极有可能他已经分裂过灵魂，甚至将灵魂附着在玉简之上。”

那么，灵魂究竟是在虚空中湮灭了，还是进入到这个世界之中，就连系统也无法回答。

不过，苏秦总觉得莫名的奇怪，他有一种感觉，凤凰，仙剑，灵魂功法或许来自不同的世界，那为什么最终会遗留至此。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论是从科学解释的平行宇宙理论，还是修行文明的角度来看，世界是极其稳固的，存在着十分严格的壁垒，从来只有由下往上的飞升，却没有由上往下的坠落。

就算有坠落，一定掌握在高层的手中。如果说世界之内的战争，是因为资源不平均而产生的侵略和掠夺，那么世界之外的战争，恐怕是从根本将其他的世界彻底占为己有。

苏秦遇见过的这些，远远超过现有世界的位格，哪怕大乾世界曾经存在过仙道文明，但现在，连仙人的影子都看不见，不可能是他们所为。

而且，这个世界已经极度衰落，甚至连武者最高境界，都没多少人能够达到。相应的，世界的守护力量恐怕到了一种难以预料的地步，恐怕形同虚设…

甚至，可能就如同苏秦之前的猜想，大乾世界已经处于某个势力的手中…

只是，其他的世界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是因为同为仙道文明吗？为什么苏秦前世的科技文明，并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宿主的猜测很有道理，目前所见所有超乎世界规格之外的物品都来自仙道文明，不同世界的仙道文明，同时发生了如此的事情。

只是宿主观测所见，在观测之外，或许还有更多不同的世界，陷入相同的处境。

这或许是同为仙道文明世界和其他文明世界的一场冲突，或者说，用战争来称呼它更为合适。”

紧接着，系统继续说道。

“而且宿主所在的世界，未必没有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绝天地通，很有可能是一场战争后的妥协，或者说，是属于你曾经所在世界的一次后手。”

苏秦的心里有些震动，脑子里想法很多，只是系统继续开口。

“宿主曾经所在的世界，时至今日依然流传着仙道文明的故事和传说，或许正说明了一点，世界并没有被污染。

虽然绝天地通，断绝了后路和生路，同样也是断绝了入侵者的脚步。或许曾经存在的诸多神明，此刻仍然在为世界的存亡而战。”

哪怕这一切都是推测，哪怕苏秦或许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知道真相，只是…

前世，他一直以为，宇宙无穷无尽，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哪怕科学技术再过发达，人类也并不能依靠科技，去实现自我的进化。

或者说那些在苏秦眼里算不上进化，只是一次无奈的妥协，因为人类无法真正的提升自己，让自己掌握某些力量，只能通过不断的改造，去实现某种程度的机械飞升。

在前世，人类永生最可能的两种途径，要么是机械飞升，要么是虚拟永生，只是这两种方法他都没有见证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是人类的未来。

毕竟，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在科技文明之下的人类更是如此，或许也是因为本身太过于脆弱，才只能去发展人类以外的东西。

那些神话传说，可能就是小时候听的一些故事，毕竟，神灵有没有真实的存在，谁也没有见过。只是，谁不曾对习武，内力，飞檐走壁，求仙问道，苦苦痴迷。

盘古，女娲，三清，玉帝…那些耳熟能详的神话符号，或许只是某个人的想象，但最终，成为了整个文明的夙愿。

不过现在，穿越世界都发生了，武道文明，仙道文明，科技文明，在仙道衰落之后，大乾世界走向武道，谁又能知晓，苏秦曾经的世界，不也是在仙道文明衰落之后，走向科技文明的？

谁又能保证，在看不见的高天之上，有另外一处战场，从古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