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相士

燕赤火歇息片刻，笑着说道：“我也没有瞧出，不然抓了她这么多天，怎么会今天才给她洗掉易容。”

曲无形道：“那我就更奇怪了，老大你是怎么知道的？”

燕赤火道：“我适才撕下她衣襟时，发现她的胸部饱满结实，似与年纪不符……”

曲无形道：“窑子里的姐儿接的客人多了，胸部自然比同龄的姑娘更大一些。”

燕赤火道：“不是，我是说，她的胸部虽然仍饱满结实，但多少有些下垂。要知道，小桃的年纪只十六七岁，又练过武，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曲无形膛目结舌，周方道：“你就知道摸上去手感不错，从来没有注意到吧。”

曲无形大拇指一撬，赞道：“还是老大了得，不管什么，只要经他的手一摸，大小轻重无不知晓，这也是灵玉金刚诀的妙处吗？”

一旁的花灵听了，呸了一声，原来她只是被点了窍穴，适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逃过她的耳目。

燕赤火这时对花灵道：“花夫人，麻烦你把那些银子的下落告诉我们。”

花灵冷笑一声，说道：“我那汉子都已经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告诉你？”

燕赤火道：“其实死并不可怕，我有许多法子，可以让你开口，你应该也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可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花灵道：“老娘闯荡江湖的年头，比你年纪都大，什么没有见过？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拿出来。”

燕赤火淡淡地说道：“真的？”接着双眼向她的身子瞧去。

花灵哈哈笑道：“莫非你还瞧中老娘了？我也到是想试试你的手段，只怕你现在受伤，体力不支，可以让你们三个一起上，让老娘也快活快活。”

曲无形见她又泼又辣，眉头暗皱，知道不好对付。却听见燕赤火道：“虽然你自荐枕席，但这么一把年纪，我也没有兴趣。不过，你保养的不错，真要卖到窑子里，生意应该还是不差。你虽然冒充小桃，但只怕还没有见识过那些人真正嘴脸。”

燕赤火悠然道：“你只要再说一句‘不知道’，我就剥光你的衣服，先赏给外面那些庄丁，我想他们对当年艳名满七省的花夫人很感兴趣，等每个人都尝过滋味之后，再废了你的武功，挑断你的脚筋，把你卖到城里的土婊馆去。”他微笑着，又道：“有的男人并不挑剔，残废的女人他们也一样要的。

花灵脸色有些发白，却一言不发。

周方走了上去，指尖露出一柄飞刀，落在她的颈上，轻轻向下划去。她的衣裳本就已经不多，嗤的一声，上衣便化为两截，露出丰满晶莹的胸膛。

花灵把眼一闭，道：“来吧，我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哪知曲无形却道：“确实是有些下垂啊。”

花灵睁开双眼，怒目而视，说道：“放屁！”

燕赤火悠悠地说道：“狗？不错，咱们庄里确实养了三十几条大狼狗，也应该犒劳它们一下，昔日南七省第一美人与它们上演一出惊世爱恋，也是人间一段佳话。”

花灵万没有料到这个看上去有几分腼腆害羞的男孩，居然会有这般恶毒的念头，而在他口中说出，又仿佛天经地义一般。她瞧着燕赤火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嘶声道：“你这恶魔！”

燕赤火也不理她，叫道：“来人！”

只听见脚步声响，进来一人，问道：“燕公子，有什么吩咐？”

燕赤火道：“给我叫来二十个大汉，越强壮越好，让他们尝尝二十多年前，南七省第一美人花灵的滋味。”

花灵全身都已经冰冷，知道燕赤火说到做到，叫道：“我什么都告诉你，只求痛快一死。”说完，她的眼泪便流了下来，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女人。

燕赤火一挥手，对来人说道：“你退下吧。”接着，他又说道：“周方你先按照花夫人所说，把银子找到，如果顺利，明天无形随我一同回虎啸山庄，你在这里暂代庄主一职，不要出什么乱子。”

两人束手而立，道：“是。”

次日中午，烈日当头，云阳城的大道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酒馆，为来往的行人提供歇脚的地方，只是这里明显客人不多，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桌前，桌子上摆了一碗酒，还有一碟花生米，凳子上还有一根竹竿，上面挂着一块白布，写着四个字：仙人指路。

这时道路上传来得得之声，只见有四个骑士飞驰而来。这四人正是燕赤火、曲无形、云在天与童怀冰。

曲无形道：“老大，这也到中午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先胡乱吃几碗酒再说。”

燕赤火点头道：“也好。”四人下马，坐到一张桌子上，那曲无形叫道：“店家，先拿一坛酒来，再切几斤牛肉来。”

店家手脚也是麻利，不多时，便送了上来。这时，邻桌的那个老者，抬头看了一眼这四人，却走了过来，对燕赤火道：“这位公子，我看你是天庭起乌云，印堂又发黑，照我推算……”

曲无形一摆手，说道：“行了，你快些走吧，我们不信这个。”

那老者又对曲无形道：“这位壮士，你更是死气笼罩，我看不出三日，你便有血光之灾。”

曲无形大怒，骂道：“哪里来的混蛋，在老子面前胡说八道。”

燕赤火本来也觉得这老者说话过份，但不愿惹事，只是一挥手，说道：“你……”

他一眼瞧见这老者双目炯炯有神，不由得话风一变，“这位老丈，你可会看相？”

那老者道：“老朽吃这碗饭几十年了，虽然不敢说，言必有中，但十次中，八九次都没有出过错。”

燕赤火道：“还请老丈指点一二。”

那老者道：“公子，你虽然近日运交华盖，但你头骨饱满，应能逢凶化吉。”

燕赤火道：“多谢老丈。”说完，他取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递了过去，那老者却哈哈一笑，说道：“这一卦，是我免费送的。”接着，他叫道：“店家，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