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别启程

“咳咳，那个，潇潇，我这就走了，此去生死未卜，就不能给大哥笑一个？”

姬子建原本以为陈潇潇会像以前一样咬着嘴唇，果断地从嘴里说出一般只跟自己说的粗话“滚”字，自己就很满足了。

没想到却陈潇潇竟然真的对自己笑了，陈潇潇那清澈中似乎流露真诚的眼神，和脸颊上浅浅的酒窝，让姬子建看的一阵失神，内心惊喜不已，一激动，把早已经想好的套路女神的段子说了出去。

“啊，潇潇，你知道吗，刚刚看你笑的那一瞬间，我已经把咱们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滚。”陈潇潇脸一黑，脱口而出。

“哈哈，行了潇潇。”姬子建收起笑脸，略显凝重地说“我走了！”这是姬子建早已经计划好的套路，整体的气氛，要轻松，显出一副自己志在天下不留恋儿女情长的大气，

而走的时候还要留下伏笔，略显凝重的态度表示自己真的在乎，具说这种亦正亦邪的性格，对女生的杀伤力是最大的。

姬子建一般还是不习惯跟陈潇潇对视的，对方有恃无恐，自己自惭形秽，每次都是自己草草败下阵来。而这一次，却是贪婪的自己赢了。

姬子建看陈潇潇一副双眼飘忽无神的样子，心里不经又凉了几分，自此心里原本的几分胆怯也都没有了，年纪轻轻的，觉得得不到心仪女神的肯定，自己已经对这座“城市”没什么牵挂了。于是果断转身，大步流星地就要离开。

等到失神的陈潇潇回过神来，看到姬子建已经在二三十米开外，由不得鼻子一酸，脱口而出：“姬子建。”

假装听不到，又往前走了有四五步，姬子建都诧异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装逼，转过头来：“啊？什么事，舍不得大哥走？”

陈潇潇无奈地撇了撇嘴，跺跺脚娇嗔道，“姬子建，还能不能有点正格？现在手机不能用，连封信件都发不了，我们以后还怎么联系啊！”

姬子建一愣，这才意识到，原来在这种时候，轻描淡写的一句我走了，可能不是走了，是挂了。

“那，那就以这颗梧桐树为准，三年之后，如果通信没有恢复，你还记得我，我们在这颗树下会面！”姬子建想了半天大手一指，望着那棵树，看了好久，眼睛的余光，在偷偷瞄着陈潇潇的反应。

半响，陈潇潇抬头认真地望了一眼那颗梧桐，说了一句“好”。

姬子建站在原地深深地了看了陈潇潇一眼，那种想要把她刻在自己眼珠子上的看，看到她那干净无辜的眼睛，恍惚中似乎觉得真的有些难受，转过头，摆了摆手，离开了。

陈潇潇在原地站了很久，听到路边上一个小女孩在给她妈妈讲笑话：“妈妈妈妈，我昨天看了个故事我给你讲！”

“噢！你怎么经常那么多故事！”

“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叫了个滴滴，司机让他说一下地方，小伙子说他在一朵长的像小熊的云彩下面。哈哈哈哈.......好好笑.....好二......”

陈潇潇本来觉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小女孩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啪啪掉下来了。

徒步走出去老远才敢回头的姬子建，望着早已坍塌的单位方向，那里的那颗梧桐，跟别的梧桐一样，一个月前才有五六米高，现在早已亭亭如盖，两人合抱粗细。

他不知道，女孩字愿意跟男孩对视，大概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恨之入骨，另一种，是含情脉脉。一个工科男，不知道啊！

路上灌木丛生，原本整齐的柏油马路早已经面目全非。如果有上帝，那他肯定是一个缺乏教养，顽皮而又残忍的孩子，将原本连接各地的高速公路疯狂地撕成了一段一段，杂乱无章地撒在了大地上。

不仅通讯回到了最原始的靠吼，连交通都回到了靠走。好在短短一个多月，在新时代空气的滋养之下，人们的身体比之从前，也有了惊人的变化，老年人都生龙活虎，更何况如姬子建这种气血旺盛的年轻人。一天走个三四百里路都不成问题。

姬子建现在位于燕地，前往晋地，原本是大概一千二三百里的路，现在地貌扭曲拉伸，足足大了有数十倍，而且方位上面也可能又偏差。关于行程的问题，这段时间姬子建也仔细研究过，结合之前网上看到的一些人大胆猜想的帖子。有人说天空中的裂缝是自西北方向而来，很有可能是神魔时代被女娲修复的天柱坍塌了。

姬子建也看过一些神魔时代的传说，这种大胆的猜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目前最迫切的想法就是回家，对于回家也有一些线索，那就是一条古老的河——黄河。

姬子建的老家是黄河边上的一个小村子。当然直接定位村子在哪个方向肯定是不可能了，但只要沿着黄河往上游走，大概的方向往西，至于怎么能找到自己的村子，只能边走边打听了。

变化太突然，幅员太辽阔，政府的作用早已经变得微不可觉，眼下人们还不大适应环境的突变，但人们对于生存的渴望是亘古不变的，上了年纪的人，想要借机活的更久，年轻的人，想要追求一些原本不能奢望的力量。所以眼下人跟人之间的争斗的现象还很少，但要避开沿途凶猛的野兽，就难了。

好消息是返乡的大军已经成为人流，人们通过贴小广告的方式，希望能成群结队一起返乡。姬子建早在前几日就报了名，今天就是大家在城西集合出发的日子。

姬子建所在这一个小队有九个人，两名年轻的女孩，三个三十四五的普通人，两名身高在三米左右的巨人，以及和姬子建差不多大小的两名年轻小伙子。

社会又一次进入了冷兵器时代，因为华夏枪支很少，所以众人除了随身携带的衣物，一人带了一把铁手柄的开山斧。两名巨人当然是定制的大号，这些都是在狮城东边新开的武器铺买到的，价格高到离谱。姬子建他们拿的普通的斧头，一把也到了一百五十块，两名巨人的斧头要一千块。

当然，巨人不可能做那些赔钱的买卖，实力强还要多掏钱。队伍以一名叫李强的巨人为首，除了同行的那名同为巨人的王德彬之外，其他人都需要交1万块的保护费。

几人在李强的带领之下跑了大半天才跑出了城区，姬子建前几天就估算过，以前东西只有15公里左右的狮城，如今足足有百十来公里，路上弯弯曲曲的还有原本贯穿东西的大路痕迹，虽然建筑物坍垮了，路也坍塌了，但沿着这条路，这里依然是市里最繁华的地方，沿途有很多摆摊卖货的商人在吆喝。其中最火的，就是武林秘籍。

这种天地大变的时刻，让无数人想起了很多华夏上古时代那些缥缈的传说。神魔时代将要重新降临的呼声越来越高，于是就有了很多猜想，神魔时代都已经被证实，那么古人所谓的什么“气一元论”， “阴阳”，“五行”都极有可能是真的，毕竟发生在人体上的变化是不会骗人的。

在霞光的笼罩下，垂死的老人都在渐变。普通的成年人，日行两三百公里都不成问题，甚至传闻有道人僧人，参破了天机，得了大造化，能飞天遁地。

能不能飞天遁地姬子建不知道，但是人们对修真的猜想，完全是合理的。姬子建虽然是一名工科男，但家里有个大伯原本是省内著名的周易专家。所以对那些志怪学说和一些玄学方面的理论历来感兴趣，看了不少此类书籍。

比如古人有练气士能通过经脉的运行来锤炼周身经脉脏腑，锤炼肉身的做法。可惜大都是一知半解。

而如今连姬子建一个在领导的带领下，曾经无极限抽烟喝酒的胖子，只要盘膝而坐，就能清楚地感受到贯穿身体，经流不息的十二条大的经络。只要有一种对的练气法，飞天遁地不敢说，在霞光的滋养之下，身体强度增强数倍完全是有可能的。

一本普通的画有几个点点的河图，现在已经卖到了天价，一副黑白的图，300块。网络不能用了之后，书籍，突然成了获取信息最重要的工具，姬子建感慨等回家见过了父母，自己也可以投个小书摊，靠忽悠老百姓挣钱，或者辞了原来外贸的工作，干自己的本专业土木工程。姬子建望着四野坍塌的建筑物，心想这种百废待兴的局面，未来的房地产市场，不可限量啊。

按照李强的计划，正直中午，大家在城边吃完饭，需要买一只狗，备一些日常用品，让狗驮着。出了市区，往日的那些村落还不知道在不在，就算是在，原本十来公里的路程，自己一行人天黑之前肯定是无法赶到了，何况前途茫茫，多备点吃的什么的，总是有备无患的。

本来是应该买驴或者马的，但是马因为之前被汽车取代，市面上已经很少了，早已卖到了大家无法企及的价格。而狗不仅多，而且经过变异大点的已经有成年马那么大，小点的，中型的那种土狗，也有小马那么大。虽然大批量的狗已经野生，但有不少还是被人类驯化。骑乘的服务，目前还不能实现，但是代驼东西，已经勉强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