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风波起

书房密谈第二天一大早李沐便进宫了，而李默打算在中都逛逛。神秘老头跟着他。

走在中都的青石板砖路上，李默突然开口问道：

“老...前辈，按理说你是一品，本该逍遥天地间。却被我爹关进地牢多年。本该记恨我们一家才对，为何你会来保护我？”

本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李默的，却意外的听到：

“谁告诉你是李沐把我关进去的？而保护你嘛，李沐让我在你及冠之前保着你即可，事成之后会告诉我当年一些事情的真相。而这个真相恰好打动了我”

“不是李沐抓你的，那是谁，还有前辈你的身份是谁？当年的事是什么事？”

“哼，只要老夫不想被关世上谁能关我。只是愿赌服输罢了。至于服谁的输，怎么李沐没跟你说你还有个外公嘛？至于我是谁，五十年前江湖中的方少林知道吗？”

李默听闻心头巨震，“自己还有一个外公？为何李沐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而能让一品的方少林愿赌服输，说明至少也是一品。而且为何十八年来从来没有来看过自己。至于这个方少林好像还没听说过，需要去打听一下。或许能知道一些外公的事情。”

“但是我娘去了哪里，好像我重生一个月后她就离开了。这么久过去了印象好模糊。突然发现需要调查的事情好多，脑瓜疼。还是前世当个屌丝好，哪有这么多云里雾里的破事。”

一念至此，方少林大概是知道李默想继续问些什么，直接开口：

“我在地牢里十八年，知道的事情也不多。所以你想从我身上知道更多东西是不可能的了。”

“倒是有一事我不明白，李沐堪称军神。10年不到便统一了整个中原。你娘王若雨，道门天宗圣女，也是聪明绝顶的人物。而你外公当年既是书院大儒又是一品的半步武神。一家子都可以堪称当世豪杰，反观你小子好像半点没遗传到这些个优良传统，倒像是继承了他们的糟粕。”

世子听到这些话，尴尬的想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个洞钻进去，尝试了一下觉得自己做不到之后只得无奈的扯开话题：

“我爹昨日与我说，如果我想习武的话，最好能拜老...前辈为师，不知道方前辈意下如何。”

方少林斜眼看了一眼李默，略带嘲讽的说道：

“呵，想什么呢小家伙。虽说你根骨不错，但是算不上天才，在我眼里你这种就是平平无奇。而且我被关在地牢十八年不见天日，虽说是愿赌服输，但你说我对你那外公没有怨气可能吗？所以你让我教他外孙武功，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

世子听完，只得无奈的把注意力转移到街道两旁的店铺，不再纠结。

而那眉间的川字则是说明着，世子一直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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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这天散朝以后，太宗刚刚回到御书房。便听到太监公公禀报。

“陛下，燕王求见。”

“是。”

“宣燕王觐见！”

随后一身亲王补服的李沐走了进来，如果世子看到绝对会眼前一亮。眼前的官服跟电视剧里的王爷的蟒袍不同。

神牧国的官服也叫补服，其中文官补服上面绣的是飞禽，而武官也是走兽。王爷的是四爪金龙，也叫蟒。

而李沐的补服则跟龙袍很像，其中身前身后的是五爪正龙各一团，两肩则是五爪行龙。

作为朝内唯一的一字并肩王，世子李默如果进宫的补服跟李默也是跟李沐的样式一样。但是由于一直并未进宫，所以李默一直不知道自己有一身，而朝廷这边也一直没有赶制出来送往北境。

李沐进来以后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作为异姓王，“二皇帝”。自是不必像别的臣子一样行跪拜礼。

“微臣参见陛下。”

“燕王快快请起，此番进京所为何事。”

李沐起身，站直。直视着眼前的太宗皇帝回答道：

“两件事，李默会留在京城两年，希望陛下保他无恙。第二件事，希望陛下能给他一个世袭罔替的爵位。”

“第一件事朕可以做主答应你。至于世袭罔替，这个于理不合，需要从长计议。”

“不需要最高的公爵，伯爵即可。微臣以前尚有战功未曾兑现，可用于换取世袭罔替的条件。”

“可，不过需你明日上朝亲自上奏折。不然于理不合。”

“好”说完，李沐转身就往御书房外走去。

刚准备走出御书房之时太宗喊住了他。

“你可想好了，这样可能会让李默卷入当年那件事的是非漩涡之中。”

“他需要有自己的势力，这样起码是非来临之时会有自保之力。而不是像我当年那样被无情的当做弃子。”

“当年之事你还在怪朕嘛？你我兄弟一场，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苦衷。”

“明白不代表接受，现在我与陛下只是君臣关系。往事不必再提。陛下若无事，微臣这就先行告退了。”

随后太宗脸色阴晴不定的坐在御书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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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神牧国正值盛世，连着十年来的风调雨顺，民富心安。民力正是强盛之时，而作为中原中心中央集权之地的中都，更是号称有史以来最为繁盛的城池。

李默跟方...老前辈正在中都最大的酒楼，祥福酒家吃饭，楼下说书人正在说那十八年前的中原战事，可不就是自己老爹嘛。虽说听李沐说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不过在说书人绘声绘色的诉说之中，听起来确实比李沐那枯燥的演讲要有趣的多。

这时，听到楼下一人突然出声打断道：

“那燕王打仗确实算得上是用兵如神，堪称军神名副其实。不过做人这一方面，简直就是不当人子，犯下的罪孽简直就是罄竹难书。不说那战时的杀人如麻，驻京观已满足个人虚荣之外。就说那上任北境三州这些年来，从北境三州传来的消息来看，燕王强抢民女，搜刮民脂民膏。简直就是无恶不作，以至于北境民不聊生。虽说传言有夸大之疑，但是如此之多的流言蜚语恐怕并未空穴来风啊各位。我等身为神牧国读书人简直就是羞于此人为伍！”

这时旁边有人附和道：

“这位兄台高见，燕王的行径简直与蛮族无异。在我看来，燕王能够担任北地的统领，定是蛊惑了当今圣上，我等读书人当为民请命，当以万民书恭请圣上下旨斩了此獠。还我天朝一个朗朗乾坤，还我北境同胞一个朗朗青天。”

这两人边说眼神确是有意无意的扫了李默这边，李默见状顿时了然。

敢情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自己昨日刚到中都，城中百姓应当没这么快知道燕王来了中都才对。应当是与自己老爹有仇或者说是不希望自己好过的那些势力派来试探自己的了。不过天子脚下这些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所以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比自己下场。若自己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或许就中招了，到时候估计便是世子殿下当街行凶，就算最后不能真的把自己怎么样，但是起码也会让京城的人觉得传言不虚。有其父必有其子，儿子都敢在天子脚下当街行凶，那当父亲的还有什么不敢的？

亏的自己两世为人，没有上当，现在嘛就当看戏好了，反正这些年来京中对自己老爹泼的脏水也不少了，不差这一点半点的了。

而刚才的两人看到李默没有什么表示之后在继续慷慨陈词的罗列几状燕王的作孽之外，看到一些普通民众也没有什么表示之外只得悻悻然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中都百姓作为天子脚下，对于一些朝内政党的斗争心知肚明，这些年来一直都有。加上对燕王的言论一直不断，所以早已见怪不怪。而且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受苦的不是毕竟不是自己。北境里着中都距离遥远，而且现在神牧国春秋鼎盛，那个燕王还真敢造反不成？

对于百姓的心思，两世为人的世子早已心中有数。但是却也不禁暗暗感慨，果然不论是哪个时代哪个世界，侠义之士总归是少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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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某处府邸，一个中年男人听到手下的汇报。啧啧称奇：

“一个少年居然有如此沉稳的心性，有趣有趣。”

看了看躺在自己手里酣睡的猫咪，喃喃低语：

“不过来日方长，总归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