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毁灭，崩溃

平淡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每天林洛除了进山还是进山，偶尔自己进去抓一只大灰兔来给冰心和爷爷补身体，或者跟着村子里面的猎人小队一起进山猎杀凶猛野兽，自从那次危险过后，小炎也认识到自己和大家一起去也仅仅只能拖后退而已，所以队伍中唯一一个小娃，那就只有林洛了，不过在大家的眼中，林洛甚至是比不少汉子都是来的勇猛，虽然个子小，但是也有个子小的好处，对付一些庞大身躯的野兽，林洛依靠着他那矫健的步伐穿梭于野兽身边，愣是让那些野兽摸不到他的衣角，一些大叔们也是大胜称赞林洛的身手好，但也只有林洛知道，这些战斗的本能都要感谢那些纨绔的二世祖们，如果没有他们的骚扰，自己也不会去练就这么一些防身术。

一转眼，两个月的时间蹉跎而过，林洛例行惯例的准备进山，路过村长家的时候，发现村长竟然在和一个陌生人进行交谈，脸色并不是很好，不过这些也轮不到他来管。

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朝着凤栖山前进，在离开的时候，一股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林洛回头望了望村子，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一点特别的事情，但是一想到爷爷和冰心，林洛还是钻入到了凤栖山中。

凤栖山的大灰兔，随着林洛的进进出出，也是变的异常的稀少，而剩下来的那些大灰兔，无一不是特别狡猾的存在，原本只需要花上半个时辰就能够捉到的大灰兔，现在需要花上将近两个时辰才能够抓上一只，而且这是要在发现他们踪迹的前提之下。

原本林洛也打算抓一些别的野禽之类给爷爷和冰心吃，但是在经过多次尝试之后，发现没有一种肉的味道能够和大灰兔相比，所以林洛宁可花的时间多一些，也要抓一只大灰兔回去。

“嘿，原来在这里。”

林洛看见了一只肥硕的大兔子正蹲在前方大约100米左右的距离，两只前爪捧着一大堆嫩草咀嚼着，两只耳朵竖的高高的，眼睛还不时的朝着四周张望一番。

林洛躲在一颗大树的背后，露出一个头，细细的观察起来，把准备好的栗子绳子等道具布置了几个陷阱。

现在的大灰兔，布置一个陷阱已经远远不够。

“看你这回往哪里跑。”

林洛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整个人钻入了丛林里面。

“嗖嗖嗖嗖”

布置好了陷阱之后，林洛对大灰兔便是发动了追击。

在无声无息的靠近了大灰兔30米左右的距离，大灰兔竖起耳朵，朝着林洛这边看来，一看见林洛的身影，撒腿就跑，那个速度，堪比闪电。

当然林洛也不指望能够抓到它，只要把他逼到陷阱的地方就可以了。

林洛缓缓的朝前追击着，生怕兔子从另外的方向逃跑，故意放慢了速度。

整整追逐了一个时辰，林洛终于把大灰兔逼到了自己的陷阱处，朝着左右两边各丢出一块较大的石头发出杂音，防止大灰兔从其他的方向逃跑。

“咔嚓。”

“吱”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林洛赶紧朝前跑去，发现那大灰兔已经被捕兽夹给抓个正着，至于其他的陷阱则已经被弄的乱七八糟，当然林洛也不在乎，只要能够抓到大灰兔就行了。

“什么味道？”

抬起头，用鼻子吸了吸，一股焦臭的味道传了过来，闻到味道之后，林洛就开始四处张望，试图找寻到这个味道的源头。

“村子？”

林洛看见一股股的黑色浓烟飘起，一下便是认出来那是村子的方向，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了手中的大灰兔，便是朝着村子里面赶去。

“爷爷，冰心，你们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千万不要有事啊。”

一路奔跑，林洛的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

没过几分钟，林洛便是赶到了村口，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彻底的愣在了那，手中拎着的兔子也是掉到了地上，大灰兔一瘸一拐的朝着凤栖山的方向跑去，没一会便是消失在了树丛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林洛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哪里还是一个村子，完全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那一间间的木屋正燃烧着熊熊的大火，浓浓的烟雾在飘到天空中，似乎形成了一个骷髅头，地上躺着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还有家禽的尸体，红色的鲜血到处都是，树上，屋子上，人上，无处不有。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林洛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机械的朝前走去，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

一段段的回忆从林洛的脑海里面浮现，胖虎，小炎，阿楠那些整天叫他老大的小娃娃们，武兰，阿古，峰哥那些带着他，从来没有把他当过小孩子看的狩猎队伍，穆嫂，罗婶那些经常会给他们家送一些吃的，穿的东西的邻居们，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已经变成了泡影。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入到了林洛的耳中，林洛赶紧四下寻找起来，看见不远处正躺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

“萧叔叔？”

跑到对方身边，林洛蹲下身体，看着那手上，额头上，身子上都是血迹的萧廷，一阵毛骨悚然。

“小洛，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咳咳咳”

萧廷明显的是已经快不行了，林洛赶紧用手臂让萧廷靠着，尽量让他舒服一点。

“好…好…的活…下去…”

“千…万…不要…去报仇…那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答应…叔叔…好好…活下去…咳咳”

“你…爷…爷……”

萧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倒了下去。

“爷爷，爷爷。”

林洛听见萧廷提到爷爷，赶紧放下萧廷，冲着自己家的方向奔去。

“爷爷，爷爷，冰心，冰心。”

林洛大声的喊叫着，四处找寻着，在家的附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尸体，而奇怪的是，所有的房子都是燃着大火，唯独自己家没有。

林洛一下子便是冲进了屋里面，看着里面的东西已经东倒西歪，迅速的跑到了里间，果然，一个年迈的身躯正躺在竹席上面，虽然显的比较干净，但是身上仍然是有着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

“爷爷，爷爷。”

林洛跑到竹席前，跪了下来，拉着林牙山的手，大声的嘶喊着。

突然，林牙山的手轻轻的动了动，一下就让林洛来了精神。

“爷爷，爷爷。”

林洛站起身，看着床上那奄奄一息的林牙山，眼角两边已经不知不觉滑下了两行泪水。

“咳咳咳…小洛…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爷爷…死前…能够再见到…你…已经…满足了…”

“爷爷，你。不会有事的，爷爷，你别说话了，你不会有事的。”

林洛流淌着眼泪，声音颤抖着。

“再…不说话…爷爷…怕…没有机会…说了…”

“爷爷这一辈子…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就是收养了你…你知道么？你并不…是爷爷…的亲孙子…你是我在…城里面的…小酒馆门口捡到的…孩子，当时…我就在想…要不要…收留你…看来…我的选择真的没有错……我很开心，很高兴，找到了一个…那么懂事，那么孝顺的孩子…咳咳”

林牙山的话断断续续的说着，还不断的咳嗽着。

林洛看到林牙山这样的状况，内心一阵阵的抽搐。

“爷爷，你不要说了，你快好起来，我知道你会。好起来的。”

林牙山抬起手，紧紧的拽着林洛的手。

“你听…爷爷，说完，爷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爷爷，没有儿子，没有女儿，却有一个好孙子…这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在我们家口…左边的树下面，有一块…玉佩，是当时你身上唯一…带的东西，咳咳咳。冰心…这个小丫头，被人带走了，你千万不要…去找。好好的，活下去…爷爷老了，爷爷…累…了。爷爷要睡觉了…小洛…好好的，活…下…去…“

越说到最后，林牙山的声音越来越轻，知道最后一个字说完之后，林牙山闭上了眼睛，头缓缓的侧到了一边。

“爷爷。爷爷。”

林洛不停的呼喊着，大声的呼喊着，可是林牙山却依旧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洛的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睛中冒出，身体也是不住的颤抖起来。

“啊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从屋子中传出，在整个废墟般的村庄里面回荡着，久久没有散去。

火，依旧在那里熊熊的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