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明

    离六岁的生日已经过了两个多月，我的生活依旧一贯的平静，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在生日过后，我去到小丘的次数就大大的减少，即使是偶尔去小丘，那儿也几乎看不到其他的人影。

在一个月后，陆续有几个孩子会到小丘来，是以前几个和我关系较为亲近的。纱也正是其中一个。最后，本来足有将近二十人的孩子圈变成了只剩下包括我在内六个人的小团体。

在这个小团体内，我不再教孩子们玩一些可能会受伤的游戏，而是制作了一些纸牌教他们认识数字以及文字，这些纸牌偶尔也能用来玩些游戏。偶尔我也会给他们讲故事，说些自己编的有益于儿童的故事。

有些是改编至古老的童话、寓言、成语故事，有些是完全是自己虚构的。这项活动比起教学来说要更受他们欢迎，于是我将讲故事当做甜头来使用，效果显得不错。

后来我又陆续开始教孩子们画画、写字、制造一些小玩意。比如说在小丘上立起的可以挡风的小木屋，以及里面的一些家具。本来还可以拿点田间的作物来烤着吃，不过由于作物都已经收割，也就没能这么做。

或许由于前世的时候从小有着成为一名教师的理想，所以我现在的行为大概是为了满足自己好为人师的理想。虽然有些滑稽，但是想要成为教师的理想依旧大大的得到了满足——虽然按照孩子们的年龄，我只是相当于幼儿园及小学一二年级的教师。

不过这种教学并不会每天都进行，孩子们逐渐有了自己的私人时间，不可能每天都在一起玩耍。没有和孩子们待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在家里看书或是写作，偶尔也会到其他地方去散步，或是自己一个人到斜坡去躺着，美丽的景色能看上一整天。

很快冬季就来临了，就在前几天的时候下了初雪，那时的雪下得并不算大，但是细细的雪花如绒毛般轻柔，有着别样的美感。

到了今天，雪变得大了起来，父亲不再去工作，每天都待在家里。这让我在家里的行为必须进行收敛，只能画画以及看一些适合孩子看的书。

父亲也时常进行数学与文字教育，我让自己表现出热爱学习的样子，很多他所教的东西都能很快就理解掌握。这样以后自己有什么超出年龄的行为，大概也会被他当做天赋异禀而忽视吧。

又过了几天，德育园放了寒假，静也待在家里不再出门了。她的朋友挺少，最要好的大概也就只有穗子，两人的关系在我看来亲密得有些异常。

比如说有一次我曾看到两人在家门口不远处互相拥抱、亲吻，甚至是带着穗子进到自己的房间，房间中发出女孩低浅的喘息声。这种关系已经不是朋友之间的亲密所能解释的了。

对于两人异常的亲密，父母应该也有所察觉，然而他们却对此视若无睹。于是我也不打算说些什么，只是当做不知道。

不过很快有一件事我却无法装作不知道，那就是昨天的时候，静居然在晚上偷溜进了我的房间。

昨天晚餐过后，我在只能维持半个小时光亮的荧光灯下看了一会儿书，就上床睡觉。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嘴唇上隐隐传来的柔软与湿润的触感叫我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没有灯光的和室内一片昏暗，我的双眼虽不能迅速适应黑暗，却能清晰的看到一个矮小的人影就坐在我的身上。为了不惊醒我，她只是虚坐着，事实上是用分开的双膝跪坐在褥子以支撑身体。

“唔……兹……”

从人影的口中发出低浅魅惑的喉音与口水粘连的唇音，那声音叫我立刻分辨出了她的身份。

“是姐姐吗？你，你在做什么呀？不要闹了好么，我好困啊。”

虽然刚清醒的片刻，我的大脑因为震惊而变得空白一片，但理智与冷静很快得以回归，并采取措施；我装作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一歪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询问她，让她产生我只是半睡半醒，并且只是将她的举止当做小孩子间的嬉耍玩闹。

我的突然清醒让静的身体产生了一瞬的僵硬，从她和我紧贴的身体可以察觉得到。不过很快她的身体又变得柔软了起来。

“折，来和姐姐做游戏好么？”

她没有离开的打算，也没有停止现下的行为，反而变本加厉的舔舐、吮吸着我的唇，舌头一度窜入我的口中。她那娴熟的技巧让我确认她的确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孩子的天真童稚，而是早熟的对愉悦的渴望，甚至比那更为偏激与扭曲的畸形欲望。

我沉默着说不出话，不知道自己是该大喊出声引来父母，让她吃上一顿教训从此铭记在心；还是该通过更柔和的手段阻止她错误的行为，并加以引导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以前从不曾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一时之间我也理不清头绪，不清楚该采取哪种办法更好。第一种办法有可能会在她的心中留下阴影，最终让她变得叛逆或是心理受创。而第二种办法则可能无法产生良好的效果，叫她心存侥幸。

我的沉默好似被静认为是一种默许，她的双手抚上了我的胸膛，悬着的臀部也轻缓的坐在我的腹部，并生涩的摩擦了起来。

虽然身体并没发育完全，但我依旧感觉一种火热感传遍全身。在下一刻，我用双手抵住了她的双肩，不是迎合，而是拒绝：“静，我们是姐弟，这样的事情是不对的。”

声音不大，这样应该不会引来父母，却又透出一些严厉与斥责的意味，这样应该能叫她感到我的排斥与反对。

“折……不行？”

她停下了动作，眼睛逐渐明亮起来，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用着小心翼翼的声线，她这么问我。

“不行。”

我用坚定的语气给予了回答，觉得这样还不够，我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是姐弟，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做的。”

“折，不喜欢？”

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双手从胸膛抚摸上我的脸颊，先是额头、眼睛、鼻子，最后是唇：“折，不喜欢我吗？不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但那是亲人之间的喜欢，弟弟喜欢姐姐的亲近。就这样结束吧，让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忘掉它。这件事我不会让爸爸妈妈知道的。”

我别过头去，不让她继续做出过分的动作，并深吸一口气，让大脑彻底的冷静下去。

“既然折这么说的话，今天就这样吧。”

静彻底的停止了动作，然后从我身上离开，这叫我松了口气。

但我很快就敏感的察觉到她的口吻中毫无悔意，甚至谈不上害怕与羞涩：“反正折的初吻也拿到了，其他的可以等到以后再做。折，你只能是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等我的咒力觉醒后，你就反抗不了我了。真期待呀。”

她后续的话几乎让我浑身冰冷，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淋下，从脚尖凉到了心尖。

“折明明很聪明，但为什么还那么幼稚呢？姐弟？这种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是神明哦。”

在留下了这一句话后，她拉开房门，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看得出她也已经困倦了。然而平常这看起来好笑，甚至让人感到可爱的身姿，现在却让我感到一种无言的恐惧。到底是怎样的教育才能让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早熟到这种程度，甚至将伦理道德视为无物。

我毫不怀疑她所说的话，在她拥有了咒力后，只怕真的会如所说的那样做——她是真的将自己放在神灵的角度来看待事物，甚至认为拥有咒力的自己就是神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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