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强力502

京军新练威虎神机营！

这名号是不是很威风?很唬人?

这就是赵谦和二货这对正常人（待确认）与神经病（放弃治疗）的组合捣鼓出来的唬人名号。

占领并且控制住武库后，二货的卫队全部从地底下钻了出来，不多不少，正好500人，加上被姓赵的两个，赵谦目前共有502个绝对忠诚的手下。在搜刮了一遍武库之后，真正是武装到了牙齿。

除了人手标配长短两支枪外，个个凑了一领重甲和铁盔，至于冷兵器则是五花八门，有左右腰间挎着五六把钢刀的，有背着五六根铁矛的，有挂着五六把链锤的，总之不用担心他们玩转不起来，一旦哪个不开眼的被这支502黏住，不被撕掉层皮就得被割掉块肉。

拉着这支一看就知道战力MAX，彪悍到爆棚的队伍出去欺负孙得功级别的小盆友毫无压力，关键是以什么什么身份去“平叛”，扮边军还是卫所军户，恐怕立马穿帮。

索性就扮神秘到底，二货查到当时的大明京师驻扎有一支专门的火器部队神机营，于是一合计京军新练威虎神机营这个名字闪亮出炉。

不用多解释，皇帝新组建的神机营秘密来辽东历练，凑巧赶上广宁出事而已。

至于证据，除了神机营还会有其他部队装备自己这种犀利的火器么?至于没听说过，都讲了是新练虎威神机营，就是新组建的嘛，比原来神机营更牛的加强版，没看出来咱多威猛?

或者就是直接去京师找皇帝求证好了，等你回来，事情早结束了。

于是顶着这个名头，把留在武库的30多个没有随叛军逃跑的原来的武库看守唬得一愣楞的，吩咐下去要他们好生看守好武库之后，就浩浩荡荡的杀将出去。

广宁虽是座大城，但街道也不可能如后世般四车道八车道那么宽的。502一出很容易就把街道塞得满满当当，配上整齐划一的步伐，再加上终结者那股子无声冷漠彪悍的气质，居然走出了千人万骑的气势。

嚯！嚯！嚯！嚯！

随着摄人心神的踏步声，赵谦领着这支502如同碾子一般，从街这头碾到街那头，再从街那头开始朝另一条街碾过去。

广宁城随着孙得功诈称建奴登城，组织以家丁为骨干的乱军奇袭城内各个要点，制造乱象的预期目的顺利达成。

西平之战中广宁卫几乎是倾巢而出，再而全军覆没，城里本就没剩下多少边军，现在城里多的是无数前方退回来的溃军。乱起之后，军民纷纷朝着四门溃逃，王化贞一点也没有控制局面，在参将江朝栋的护卫下匆忙骑着骆驼狼狈逃出了广宁。

一时间，广宁彻底失控，没有人主持大局，叛军、乱军、溃军、广宁军厮杀在一起，还有四散而逃的百姓，总之一锅乱粥。浑水摸鱼的城狐社鼠和异族闲汉也都看准机会，烧杀劫掠杀人放火之事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了。

原先历史上孙得功就是依靠着混乱，以心腹家丁为骨裹挟溃军抢先控制了府库，占领了四门，掌握了总兵府，最终掌控了整座城市，平息骚乱后在两天后将这座重要的战略城市以及大量的人口和物资献给了女又尔哈赤，为子孙押宝成功成为旗人享受荣华富贵。

而此刻，他有了一个同样利用这起混乱的强劲对手。强悍的502横扫了半座广宁城，手段粗暴简单，遇到任何明军就高喊“虎威神机营奉命平叛，问首恶不问协从！”，而后根据对方的反应进行处理。

凡是抵抗的或者企图逃跑的就定义为孙得功部叛军，远射一次排枪，然后上前一通大砍大杀，击溃，普通士兵收编。

如果对方没有抵抗甚至反而协助自己的，更简单了，直接收编。

很粗暴很直接，502走一路辗一路，顺便粘了一路，没多久就犹如滚雪球一般膨胀到了3000多武装军人。

一路上除了刚开始呼喊过神机营的名号以及镇压的口号，502一直维持着浓重的神秘感沉默的行军，沉默的战斗，犀利的火器，比野蛮人更野蛮的厮杀，包括敌人在内，所有人都在疑惑朝廷京营何时强悍如斯了。孙得功部分散在各处的破袭部队被逐个消灭或者击溃，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攻。

至于那些趁火打劫之辈，出发前已有了定计，只要经过的街道传来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就会有一名终结者在赵谦的手势下沉默的走过去，过不了多久重新沉默地回到队伍，至于期间发生的事对于被救者来讲恐怕将来也会留下心理阴影。

差些歪楼，重新回正题。

孙得功只是王化贞麾下的中军游击，他满编时能控制的军队也就五千，扣除战损以及吃空饷就人数更低了，加上为了制造混乱控制广宁，更是将军力分散到各处。

在广宁军重新被成规模地收拢起来之后，孙得功就输了一半。

随着赵谦队伍的膨胀，群龙无首的广宁军重新找到了主心骨，打到后来，502基本上已经不需要出手了，都由广宁军自己发起了反击，只有在战果不佳时才由“虎威神机营”出来镇场子。

此刻，孙得功已经知道了大势已去，夺得广宁已不可能，但是他不能逃，身为广宁巡抚王化贞的心腹将领，他的妻子老母尽数都在城中，在收拢了了所有能够收拢到的家丁精锐之后孙得功放弃了原本亲自坐镇的银库而是退回孙府，准备做最后的顽抗。

“孙贼！快快出来引颈就戮。”

“于千总有令！破府所有财物自取，杀！”

“头功者！升三级，赏银五十两！”

被重新收拢的广宁官军将孙府重重包围，在一阵对敌人的叫骂和对部下的激励之后，有秩序地发起了进攻。

刚开始时，攻击很混乱，孙得功甚至一度能够发起反冲击，护着老母妻子几乎冲杀出去，最后被一排拦在街头的502地给撵了回去。要不是赵谦看见有妇孺命令留手，当时孙得功就被交代在那儿了。

3000多广宁军之中不乏千总把总哨官之类的武官，文官也有几个，赵谦甚至还捡到一个布政使司的参政。士兵有了，军官有了，身后还有一个足够镇场子的力量，头头脑脑们碰头一合计，重新分配划编了军兵，于是原本分散各自为战的乌合之众重新组织成了军队团体，很快就攻击队伍就有了些章法。

作为镇场子的虎威神机营头领，赵谦也算是头头脑脑之一，而且是最有分量的一个，不过他没有做过多发言，只提出了不要擅杀的建议就不再言语。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群体中在地位上理论上最高的左参政却也没有多做发言，只在一旁朝着赵谦冷眼旁观。

当官的从来就不缺少聪明人，高邦佐才不会像那些大字不识半个的军汉那样轻易就相信了劳什子新练虎威神机营，去年在京师也没听过这个名号。

所以高邦佐决定继续观察，绝不随随便便指手画脚。

“怎么不说话?文官不都是视武夫做刍狗的么?”

孙府打得火热，安静到诡异的502默默的正立在后方，无形的杀气宛如实质般的向四周扩散令人不寒而栗，以至于五十步内空无一人。

但是光站着傻等很无聊，漫不经心地踱到高邦佐的身边，赵谦望着前方的战团似乎在自言自语，实际情况高邦佐等人心知肚明，凑在他身边的几个例如通判主簿之流的文官也被这地图炮雷得怒目而视，但却不敢多言。

瞧见前头那个最卖力、顶着一对熊猫眼的千总了麽?仗着自己品阶高，收拢的广宁军中一半原是他的麾下，对赵谦出言不逊，想要反过来夺权节制，结果自己连同二十个亲兵被一通胖揍成了猪头，对手却只一个赵谦随便点出来的手下，这种手下他有500个。

想摆官架子，可以，有做好挨揍的准备了麽?这不是皇帝的庭杖，挨了打可以名扬天下，被个军汉胖揍只会自取其辱而已。

“天色不早了，尔等速去征百姓生火造饭，不要饿了将士。”

高邦佐轻轻谈了一口气，果然是要到摊牌的时候了吗?借口打发走几个官员后，身边只剩下了一忠心的老仆。

“虽然不知壮士何许人，本官还是要代广宁百姓代陛下谢过。”

“文官就是拽啊，代表这个代表那个，也不考虑下被代表的乐不乐意……看来还是穿帮了啊?什么时候瞧出来的?”

虽然已经猜出来这老货一定是看出了破绽，赵谦还是有点挫败感，自己演技很烂麽?一定是身后那群木头演员的错，他们演技太呆板了。

“你衣领上的墨迹，还有铁甲右肩上那块漆，都是本官上月查验武库装备时时做的记号，你们全身上下，除了犀利的火铳，全是在武库不告自取的吧?”

呃，原来都是道具的错，挠挠头望天，不承认也不否认，俗称耍死狗。

“擅盗府库兵甲乃是死罪，老夫权当没看见。”

赵谦撇撇嘴，二货给查的好资料里都讲大明的文官脸厚擅长自我催眠，刚才还本官，现在讲老夫，好像只要不站在官员的立场上就能徇私枉法似的。

“广宁守军十不存一，守不住了，替我做件事，我救你一命。”

“老夫不要你救！”

高邦佐不为所动，倒是身边的老仆惊讶的瞧了瞧赵谦，又望向了自家老爷。

“王世贞跑了，要是所料不错，熊廷弼得到消息后，会放弃所有辽东堡垒和防线退回山海关，你觉得然后会怎么样?你会怎么做?”

赵谦越说高邦佐脸色越白，后来居然激动得颤抖起来。

“本官已经派出了信使向经略大人求援，经略大人会派援兵的。”

“他会相信广宁没丢么?怎么相信?虎威神机营大显神威?我连你都没糊弄过去好不好?就算我真是神机营，那货脾气太臭，也只会嗤之以鼻而已。”

“如此……如此……”高邦佐脸色一片灰白，但很快就又下定决心似的重新挺直了腰板。“如果真如此，辽东局势如此糜烂，熊大人责无旁贷必死无疑，其他一众主官包括王大人在内也也难身免。至于本官……”

“存了死志以死殉国?然后皇帝陛下赠你公光禄寺卿，再赠大理寺卿，謚忠节，赐祭葬，也许还会在宣武门外建造祠堂供人拜祭。你喜欢?打算上吊还是抹脖子?死在松山怎么样?”

赵谦不等高邦佐讲完就接话下去，二货的存储器里有高邦佐的资料，赵谦对这个家伙还算有点好感，虽然之前不看好广宁战局总是以逃避主义精神找着机会要辞职，虽然究竟是以死报国还是畏罪自杀有待商榷，总之要比王化贞之流看的明白，要有脸面。

“那是本官的事，反正本官不会要你救命，难道你会替朝廷守住广宁?”

“当然不会，但也不全对，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是强盗，来取留在广宁一些东西，事了之后就会离开。”

为了让高邦佐更明白些，赵谦稍稍取下的头盔，让他能够看到自己那一头的板寸。

“你们不是大明人?！”

这回轮到高邦佐震惊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弃，在大明除非是和尚或者天生赖利头，不可能会是这等髡发。如果出现在广宁的这群悍匪不是大明人，那么难说将来不会又是一大外患。

“不是明人，但我们是汉人无疑，因为发生过一些事之后，祖训男丁不留发髻，一般也不特意蓄须了。”

“原来尔等是海外遗民。”

听这么一说高邦佐重新拾回了些优越感，甚至有些鄙夷，在大明疆土之外的汉人的地位还没有贱藉高贵。

“算是吧。你接着听！”赵谦看得出高邦佐神情的变化有些猜出什么含义，真直想打自己嘴巴，也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况辽东战局糜烂，天启皇帝除了要几颗脑袋顶罪，也得要个正面形象的表率振奋人心，活的没有就死的，比如以死殉国的你，如果还有官位更高的你可能还轮不上。对，那个王跑跑要是没脸见人畏罪自杀，大小正合适，包装一下无罪有功。”

说到这里赵谦看高邦佐的神情犹豫，就知道他动摇了。死后要是名垂千史也值了，但要是白死……要之前没想到那些也就算了，现在真不甘心呐！

“我会守住广宁至少半个月来运走我的东西，如果你的信使如我所料那么回报，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而你，则负责统筹将剩余的百姓以及重伤员送回关内，而最后由你领着剩余的广宁军后撤，后面要做什么就不用我讲了吧?英雄事迹够不够正面?”

这还用问麽?高邦佐以及那些留下的广宁军会成为英雄，天启所急需要的振奋人心士气的表率，而且最重要的是，活着享受此等荣誉。

“说到底，你还是要利用广宁军替你争取时间。”

“也顺便帮着运运我的东西，至于怎么做，我会告诉你的。事先讲好，用我的法子守，广宁会彻底打烂，到时你可别心疼。怎么样老高，说句明白话。”

“反正也是建奴占去，毁了也不可惜，成交！”

就在两人击掌为誓之时，很狗血的，前方传来了活捉住孙得功，彻底攻破孙府的欢呼声，不知道将来档案解密之后这段素材有没有可能成为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