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望沙异像

大漠

十年之后……

傍晚时分，大漠官道尽头的一个小镇，通往小镇的官道上飞弛而过十来匹骏马，引得尘土飞扬。

细看来人是一群衣着华丽的白衣少年，这群少男少女身着衣物不但有考究的面料及工艺，更以青色丝线刺绣，袖口领口也都由青色绸缎镶边，并且背后都斜背着一柄利剑，虽然剑在鞘中，但是依然难掩其锋芒，可见这些利剑都是不凡品，跨下所骑骏马，疾驰许久却不显半点疲态，一看便知是千里良驹。

任何人只要从他们的衣着、宝剑和马匹来看就知道他们出自名门大派，而且这群人很显然还是精英弟子，否则即便是大门派的一般弟子也不会有如此待遇。

进镇之后，为了避免惊扰路人，他们纷纷拉缰策马慢行，就这一点来看他们就与那些专横跋扈的纨绔完全不同，以他们的身份却如此顾及黎民百姓的感受，丝毫不做作的行为，由此可见他们是一群严以律己的正派人士。

这个小镇虽然地处边陲，却是西行通商的必经之地，镇上虽然平时也有不少过往商客，但是却很少见到这种场面，因为这里虽然也偶尔有一两个习武之人经过，但是却很少一次见这么多人一起出现，而且很明显他们来此也是有目的的。

当镇上的村民见到这群少年之后大多都被惊在当场，并非他们没见过衣着华贵的人，也并非他们没见过习武之人，只是因为，来得这群少年个个长相俊美，更有流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禁会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这群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群谪落凡间的仙人。见到他们，不论男女老少基本都眼冒星光羡慕不已，心中更是呐喊道：“我（年轻的时候）要是像他们一样该多好呀。”

当然，那也只是多数人的想法而已，不管在哪个年代什么地点，都会有一些人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甚至让人厌恶憎恨，这个小镇也不例外，此时正有十来个小地痞一边流着口水一边上下打量他们，而地痞们心中所想的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他们的脑海里此时只有一个龌龊的念头：“看看这醉人的长相，再看看这腰身，哈哈，最妙的是，这此小妞看样子都还没有破身。”

少年男子们看到这些小地痞色咪咪的眼神，便知他们脑袋里一定都是一些淫邪的想法，顿时心生厌恶，更是在盘算着怎么整治一下他们，很想给师姐师妹们出出这口恶气。

而少年女子们看到这些小地痞的眼神，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因为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她们想到此行任务的重要，为了避免节外生技还是忍忍吧，走在最前面的女子向旁边的男子递了个眼神，男子会意，向身后的男子们压了压手，示意让他们少安毋躁。

可是小地痞们却不这么认为，他们以为仗着自己人多，又是自己的地头，这群少年便怕了他们，更是嚣张不已，所以他们直接无视那些面脸越来越难看的少年男子，怪笑连连，调戏之言也是层出不穷，而且越来越露骨。

“嘎嘎，小美人儿，要不要哥儿几个陪陪你们呀。”

“嘿嘿，哥哥我很壮实的，比你们身边这些小白脸强多了。”

……

少年中有个年纪明显较轻的女弟子，实在忍不住了，于是默念了一个法诀，玉手向前一指，檀口轻喝：“疾。”

这个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小动作，便让这群地痞面色突变，更没有心思调戏人了，因为这群地痞突然觉得浑身发痒，就像身上有无数的小虫爬呀爬的奇痒无比，只得抓挠起来，有的人痒的实在受不了了，更是当街松开衣服抓搔。

这样的动静引来了不少村民看热闹，因为这群地痞平时在镇上也是作威作福的，有人出手教训他们，大家当然非常高兴，而且奔走相告通知大家来看他们的丑态，不一会儿镇上的人几乎都汇聚到了这里，看到他们的丑态大家都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就像酷暑之中喝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一样痛快无比。

地痞头目也算是有点头脑的人，只是一瞬间便感觉到这种突如其来的奇痒一定有古怪，看到这群年轻人的忍俊不禁的表情，便知道是这群年轻人下的手段，刚想发威突然想到：“这样轻松就是让我们丢尽了脸面，看来只是为了教训我们而已，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估计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肯定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于是当机立断跪地求饶，“各位大侠饶小的一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各位大侠，请大侠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一边求饶还一边一个劲的使劲抓挠。而其他地痞见老大都跪地求饶了，也赶紧跟着求饶。

使出法诀的女弟子，对于地痞们的求饶和哀求置若罔闻一般，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并不理会他们，其他弟子也都无奈的摇摇头，心里不禁想到：“看村民的表现，一看这几个也是当地的恶霸败类，教训教训也是应该的，不过小玉这次对普通人下这种法术是不是太狠了点。”因为他们前几次下山，也有遇到类似情况，有些登徒子仗着自己有些武艺，人多势众，又见得随行的女弟子们貌美，便出言调戏，小玉就用这种法术小惩那些人，所以他们都知道这种法术不会伤人，但是却会让人非常的难堪，而且他们知道那种浑身奇痒无比的感觉，真是让人难以忍受的。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些的女子，轻声说道：“小玉，小惩他们一下就可以了，他们得到教训就行了，看他们的样子也怪可怜的，他们又没怎么样。”

小玉冷哼一声，“哼，这种人我没对他们下重手，已经是很给他们机会了，做出如此下流的行为，就应该好好惩治惩治他们，反正这种小法术又不会要人命，让他们慢慢受着吧。”顿了顿，看着江若雪，然后语气一转，老气横秋的说道：“唉，若雪师姐，你总是这么心软，小心以后吃大亏。”说完便一捏法诀，解除了地痞身上的法术。

法术一解除小地痞们顿时便没有了浑身搔痒的感觉，看到此时的丑态也觉得非常的丢脸，马上便提着衣物跑得无影无踪。看着他们的样子，村民们顿时大笑起来，同时也对这群年轻人心生几分好感。

“成师兄，我去问问看这里是哪里。”江若雪向领头的男子轻声说道，成化羽点头表示同意。

江若雪飘身下马，犹如羽毛一般轻盈，轻轻落在离她最近的一位老者旁边，轻声问道：“老人家，请问这里是望沙镇吗？”

华丽的衣着，漂亮的面孔，悦耳的声音，不俗的身手，使周围的人更加震惊，而此时人群中正有一个汉人打扮，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人，仔细打量着江若雪，心中更是震惊无比：“太像了，真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天底下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呢？难道她是如玉的……？”

“……”见到江若雪的时候老者便一直双眼呆滞的看着她，江若雪的话他也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江若雪俏眉微皱，再次非常客气的问道：“老人家，请问这里是望沙镇吗？”

“……”老者仍没有回答，但是此时呆滞的双眼中已经出现了恐惧的眼神，“鬼，鬼，鬼呀……”，老者一边叫一边向后退，退的急了一下跌坐在地，但是他跌倒之后依然一边向后退，一边叫到：“求求你，别过来，别过来……”。

而此时中年男子此时心里也是一惊，“同一个门派，不但长的一样，就连声音也一样，难道是她？”中年男子摇了摇头，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的，如玉已经退出青峰门多年了，更不要说她现在应该也是我这一般年纪了，怎可能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心想两人长的想像可能只是巧合而已，不禁又叹了口气，同时陷入了沉思当中。

“老人家，我没有恶意的，你别怕。”江若雪不知道自己的一个简单问题怎么会让老者有这么大的反应。她想要把老者扶起来。此时老者已经退到街边的围墙面前退无可退，但是他却一边叫嚷着：“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的错，我是被他们逼的，求求你放过我吧，呜呜呜……”，嚷着嚷着便哭了起来，一边抓起地上的沙土扔向江若雪。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阿罕老爹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十年前在镇上发现他的时候，他就是疯疯癫癫的了。”说话的正是刚才人群中打量江若雪的那名中年男子，周围的人也很自觉的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而他一边说，一边慢慢的走向了江若雪。

江若雪转过身，看了看这个中年人，轻声问道：“那么请问这位大哥，这里是望沙镇吗？”

悦耳的声音，一声大哥，让周围的男人骨头都酥了，就连口水都差点流了一地，心里想到：“要是能让这女子叫我一辈子大哥，死了也值了。”

中年男子微笑着说道，“呵呵，你算是问对人了，这方圆百里没有我丁寿不熟悉的地方。”丁寿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虽然这里是望沙镇没错，但是实际上望沙镇有两个，不知你们是要找哪个望沙镇，是新望沙镇还是老望沙镇了。”

“哦？”江若雪感觉非常奇怪，心里想：“怎么这望沙镇还有两个呢？怎么没听说过呢？”接着又非常客气的问道：“那请问丁大哥，这里是哪个望沙镇呢？”

丁寿笑着说道，“这里是新望沙镇。”看见江若雪恍然大悟的神情，心里也在想：“难道他们也是为异像而来？”

“谢谢。”江若雪说道，同时想了想：“要不要直接问问看他知不知道那件事。”

江若雪转头向成化羽递了个眼神，得到成化羽肯定的眼神之后，转头又向丁寿轻声问道：“丁大哥，请问你知道一个月前天降异像之事吗？”

丁寿一听此问，顿时笑意全无，谨慎的看了看江若雪，心里想道：“他们果然是为异像而来。”丁寿仔细的看了看这群年轻人，没有说话，心里也在犹豫：“我要不要告诉他们呢？”

成化羽看丁寿面露难色，以为这里不方便说话，便纵身跃下马匹，走到丁寿面前，抱拳一礼，和江若雪对望了一眼，然后向丁寿说道：“丁大哥，我看天色已晚，不知这镇上有没有客栈或人家可以借宿，我们正好要投店，只不知道这镇上有没有客栈，耽误你点时间，咱们点上几个小菜，拿上几坛好酒坐下慢慢道来。”

“有，有，有。”丁寿一看他们要住店，心里想到：“这下正好可以打听一下这个江姑娘和如玉有没有关系。”顿时喜上眉梢，摆出一付灿烂的笑容：“各位你们这次又算问对人了，呵呵，我就是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的掌柜，客栈就在前面不远。”丁寿转身一请，做势引路。

“那么，有劳丁大哥带路了，一会儿还要向丁大哥打听一些事情。”成化羽抱拳谢到。

“有劳不敢当，各位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丁寿仍然是一脸灿烂的笑容，而在转脸的一瞬时露出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诡异笑容。如果此时要是众人看到丁寿的笑容一定会多加几份小心，可是他们没有看到，否则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你们打听的事，虽然我知道，但是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了，因为前阵子也有几个和你们衣着相似的人问过，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走着走着，走在前面领路的丁寿突然头也不回的说道。

听到这里，来的这群年轻人全都皱起了眉，成化羽心里想道：“下山之前师父都已交待过此次下山修行的困难无比，更有可能九死一生，而且其它门派也会派人来查探。但是没想到，他们一路马不停蹄，还是让其它门派的人先行一步，不过从这位丁大哥的话来看，前面几个人应该也是七门之一，看样子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成化羽心中不禁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同时这也是其他同门心里的想法，气氛不觉得就变得有些沉闷和压抑了。

接下来一群人这样一路无语，在丁寿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客栈。

也难怪这群人没注意到这边还有家客栈，这家从外观和其它当街小店没什么区别，甚至和其它客栈酒坊之类的比起来少了一块招牌及布联，只在大门正上方挂了一块很粗糙的木匾，上面没有字号只有“客栈”二字。

客栈酒坊之类场所，在这个时代可都是靠口碑相传，字号越响亮越容易被人记住，这家店却反其道而行之，感觉像是不想让人记住它的存在一样。

这群人虽然年轻，但是也走过些地方，客栈这样的门面布置还真是第一次见，但是想想也就过去了，没细想，正是因为没细想这一点，让他们这一次住店全部身陷险境。

进了客栈，店堂还算宽敞，但是只有一个瘦小的店小二在忙着跑前跑后外，除了没什么客人之外，也没有发现太多的不同之处，一群人也就没太在意。

丁寿说还要等下还要理理今天的帐，先失陪一会儿，等他们用完餐之后，再招呼他。于是成化羽他们便找了最偏的位置分两桌坐了下来，点了些酒菜。成化羽因为心中在想这次下山修行可能非常的艰险，所以随便吃了几口，便停了下来。可当他放下筷子的时候，发现其他人不是拿着筷子发呆，就是漫不经心的挑着菜。

做为这次下山的带队师兄，经验要比其他几个师弟师妹要多些，感觉到气氛不对，心想：“如果不赶快打听清楚异像的事情，这次下山可就真是凶吉未卜了。”

“成师兄。”江若雪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小声问道。

“嗯。”成化羽应了一声。

“这次下山掌门师叔只说了查探异像产生的原因，临下山的时候说了‘多加小心’，而且面色凝重，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江若雪顿了顿，看了看成师兄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接着说道：“成师兄，你看丁大哥说的前几个人一去不回，是不是叔师所担心出现的状况呢？”

“若雪，这一点，我们暂时不要乱猜，免得给自己心理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成化羽停了停，看了看正在低头理帐的丁寿，隐约感觉到有哪里不妥，但是又想不清楚这种感觉来自哪里。

“小二。”成化羽看到大家都无心用餐，便招呼小二。

“客官，您还要点些什么？”小二一溜烟跑了过来。

“哦，没什么，我想请你们掌柜过来喝两杯。”

小二一愣，马上又恢复过来，“客官，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去请我们掌柜。”说完一溜小跑到丁寿的身边，躬身说完，丁寿朝这边看了看，放下帐本，走了过来。

丁寿过来之后，看了看基本没怎么动的酒菜，于是问道：“这些酒菜还合胃口吗？”

“丁大哥，来，坐下说话。”成化羽对酒菜不置可否，只是示意旁边的师弟给让了个坐位，同时斟了杯酒，递了过去，丁寿没有将酒接下，而是在一个告歉，“我已经戒酒很多年了，抱歉。”

成化羽也没有难为丁寿，接着向丁寿打听异像之事。

“丁大哥，我想向你打听天降异像之事，你能和我们说说吗？”

丁寿沉吟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当时是很吓人的，话说那天晌午突然天狗食日，天地变色，过了不久，天色渐亮，但是却变成了血红色，同时妖风四起。”丁寿说到这里，脖子缩了缩，左右看了看，又低声说道：“血红的天色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一颗妖星从天而降，发着白光，将血红的天空映的惨白，还将天空硬生生的撕了一条大口子。”丁寿说道这里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只见这妖星渐渐变大，离这边越来越近，接着一声巨响过后，大地都颤抖了，接着突然一道怪力把没来得及进屋的人全都掀倒，草棚之类全都被掀散，多数房子都被掀的瓦片四处乱飞，我们客栈因为比较靠里，没多少影响，但是门匾、布联什么的却全被妖风卷走了。大漠少有降雨，但是妖星降世过后几天里却暴雨如注，不过这些雨水全都带着一种怪味，喝了雨水的人畜都生了一种怪病，郎中看了也束手无策，不知是什么病，搞得人心惶惶，很多老人都念叨着‘妖星降，兵祸起’，让大家更加惊恐。”丁寿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而这妖星降落的地方正是荒废已久的老望沙镇的所在。”

说到这里，这群年轻人个个都十分震惊，因为从小到大只有听师叔祖说起过妖星乱世的传说，而且每次妖星乱世之时都会死伤无数，每次也都会让武林正道实力大损，没想到这次就让他们遇到了，而且就是他们这次下山的修行任务。

虽然震惊无比，但是成化羽不亏为本代的佼佼者，少许便恢复过来，接着问丁寿，“丁大哥，那么你怎么知道妖星降落在是老望沙镇那边呢？”

“哦，是这样的。”丁寿捏了捏他光秃秃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身边的这群年轻人，然后清了清嗓子，小心的问道：“要说到这点的话，就要从妖星乱世的传说讲起，关于妖星的传说你们都听说过吧。”

“听师祖辈提起过，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没有细说，只是告诉我们说，妖星现世战祸连连。”成化羽也很直接的回答了，不过又不禁奇怪，想了想，突然想到为什么丁寿为这么会，于是马上很紧张的问题，“难道这和老望沙镇有关系吗？”

“嗯。”丁寿点了点头，同时眉头也皱了起来。

成化羽等人都是聪慧之人，虽然从丁寿的支字片语中猜到了些眉目，但是得到丁寿的肯定之后，还是非常的震惊。

“难道说每一甲子（六十年）妖星都是降落在老望沙镇吗？”江若雪突然想起师祖辈提过的妖星传说。每隔六十年便会有一颗妖星从天而降，坠落到大漠某处，每次妖星降落都会死伤无数人，但是个中原因却没有听师祖辈提起过。

丁寿再次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江姑娘，你说的没错。这每隔六十年，都会有妖星降落在老望沙镇上，而新望沙镇就离老望沙镇只有十余里路，离得如此之近，你们说，我会不知道是在老望沙镇吗？”丁寿说完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是我听师祖说妖星降世会死伤无数，新望沙镇离得如此之近，为什么大家还不逃命呢？”这时候小玉忍不住了，突然问道。因为她觉得非常奇怪，既然这么危险，又离得这么近，而且大家又都知道这个传说，为什么不逃呢，为什么不换个安全的地方居住呢？这是小玉心中的疑问，当然也是在其他人心中的疑问。

丁寿沉默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叹道：“谁说不想逃呢，可是天下之大，何处又是我们这种黎民百姓的安生之所呢，大漠虽然地处偏僻环境恶劣，但是却没有战乱之苦，而且税赋也要比中原地区少上很多。”说到这里，丁寿咳嗽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而且想要说清楚这个问题，还要从三百年前说起，呃，现在店里还有客人，我吩咐一下，一会儿忙完了再继续和你们说。”

没过多久，等其他客人都散去了，于是丁寿让小二销了门档打烊了事，又让店里的厨子等人结束了今天的活计，厅堂里只剩下这群年轻人和丁寿。

上了门挡，厅堂里一下就变得昏暗起来，使本就压抑的气氛又多了一丝诡异，让人心里不禁往下一沉，丁寿虽然点上了几盏油灯，但是只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驱散不了大家心头的阴霾。

准备好一切之后，丁寿坐了下来，开始讲起了关于妖星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