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雪中送炭

哎！

杨凡看着妹子执着的眼神，叹了口气：“佳佳，我知道你对我好，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不该再有交集！”

“我才不管，我只知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了会一辈子保护我的，而且杨伯父的为人我知道，他绝对不是那种人，相信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爸那里你别理他！”妹子撅嘴道。

“你说的轻松，你爸是什么人，动动手指就能干掉我，要是他知道我还跟你接触，肯定会生气的。”杨凡急忙道。

“你怕他生气，难道就不怕我生气！”妹子道。

“你那天不生气？”杨凡撇嘴道。

“我不管，反正你不准不理我，对了，下午我想吃左记的冰豆浆，还有以前我们初中旁边的煎饼果子，还有……”妹子喋喋不休的道。

“停！”

杨凡忍不住道：“你一个病人哪来那么多要求，给我好好躺着，等你烧退了再说。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不盖好被子，看我还理不理你！”

“哦！”

妹子无辜的眨眨眼睛，不敢再说话。

“这才乖嘛，好好养病，我先去工作了！”

杨凡满意的点点头，在妹子不舍的目光中退出房门。

“完事了？”

门口，张强斜依在墙边，看着杨凡的目光充满古怪：“我就想不通了，这妹子论长相身材，一点也不比李冰儿差，还这么主动，为啥你就这么不待见她呢？你要真不要就让给我！”

“去！”

杨凡白了张强一眼道：“有什么事？”

“刚才上面说等下开会，医院全体人员都要参加。”张强道。

“全体人员？”

“什么事这么重要？”杨凡好奇道。

张强看了看四周，附耳在杨凡的耳边小声道：“我告诉你，你别往外说，刚才我听到内部消息，这次那个大人物父亲的病很棘手，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大家猜这个会其实是在找人背黑锅呢。”

“那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不过是见习医护而已。”杨凡还是不解。

“笨啊，找人背黑锅，当然是越多人知道越好。护士长说了，让我们到时候放聪明点，别乱说话触霉头。”张强小心翼翼的道。

杨凡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两人到会议场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像他们这种级别的，自然只有靠边站的资格。

主席台上，院长和几名副院长面向众人，脸色深沉。

“刚才报告已经出来了，张局的父亲患的是深度厌食症，最近半年来全靠注射营养液维生，但是这治标不治本，现在来了我们医院，我们就必须给个治疗方案出来。”说话的是医院院长陈国安，一个六十来岁的小老头。话音落下后，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在坐的医生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名大概30来岁的中年男子出声道：“厌食症多半是节食引起的神经性问题，最好的治疗办法是先从心里上解决，说到心里咨询，李医生是权威。”

男子话一说完，全场目光都朝他口里的李医生，也就是院花李冰儿看了过去。

李冰儿秀眉微蹙，正色道：“没错，一般情况下，厌食症的确是心里问题，但是张老这个病例属于特殊病例，他属于吸收器官萎缩引起神经性排斥，身体问题才是关键，而且病状已经出现这么长时间，由消化内科来处理比较妥当。”

“李医生这话就不对了，你在美国深造过，对这方面的经验肯定比我们丰富，这次事关重大，还是由李医生出马比较妥当。”有人急忙道。

“没错，李医生一回来就成为我们医院神经科的医师，实力那是毋庸置疑的，我也觉得交给李医生是最好的选择。”又有人附和道。

随着两人的话语，更多人也开始七嘴八舌，但是目标都一致，认为李冰儿是最佳人选。

李冰儿张嘴想解释，但是那些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些人怎么这样，还要不要脸了，这么多人欺负个女人！”杨凡听着众人的话语脸上一怒。

“看样子你女神这次倒霉了。院长儿子陈浩带头，后面说话那几个都是跟陈浩混的熟的医生，听说刚才女神好像跟陈浩闹了些不愉快，借机发难呢，说不定就是用这事威胁女神就范。”张强看着场上的情形在杨凡耳边小声道。

“一群混蛋，好事就抢着上，坏事推的比谁都快。”杨凡咬牙切齿道。

“没办法，人家上面有人，看着吧，今天这事女神绝对推不掉。”张强嘴角一撇，也有些同仇敌忾。

“静一静！”

场上闹成一团，主席台上几个领导交头接耳一番，陈国安抬手打断众人：“我们医院向来民主，既然有争议，那就举手表决！赞成心理治疗的，举手。”

话音落下，众人脸色一正，左右看了看，刚才针对李冰儿的几个医生纷纷举手。

随着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多的人也举起了手，当然，那些人都是有资格坐着的重要人物，像杨凡他们这种连个正式员工都不算的，肯定没那胆子凑热闹。

“很好，一共28票。现在继续，赞成消化内科治疗的，举手！”陈国安脸上带着笑意，再次出声。

霎时间，场上鸦雀无声。

李冰儿看着噤如寒蝉的众人俏脸发白，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平时跟自己关系不错，甚至也在追求自己的熟人，此时对方却连看都不敢看她！

自嘲的一笑，李冰儿身子有些发颤，双手撑住桌子，咬牙准备站起来接受任务，身子刚要动，她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不远处一只手掌高高的竖了起来。

是他！那个早上撞到自己的人！

“你干什么，你疯了！”

觉察到杨凡的动作，张强想拉已经来不急，暗骂的同时，所有人的视线已经集中过来，让他动弹不得。

“消化内科，一票！现在结果很明显，大家基本上都赞成心里治疗，大家还有没有什么问题？”陈国安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凡一眼，微笑道。

“我有意见！”杨凡语不惊人死不休，再次成为场上焦点。

“说！”

陈国安笑容更加浓烈，但众人明显能感到场中气氛的凝固。

“我想问院长，如果治疗没效果，那责任会落在谁的头上！”杨凡一字一顿道。

愣头青！

不知死活！

这话一出口，场上关注杨凡的人眼神顿时就变了，一个个类似的评价在脑中闪过，这种问题，大家虽然心里都明白，但是谁都不会摆在明面上来说，包括李冰儿，此时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凡，感动的同时，心中也是一片担忧。

可以说刚才这句话杨凡等于在自毁前途。

陈国安眼睛一眯，狡猾如他，自然不可能去接杨凡的话，脸色正了正，看向众人：“刚才我就说过，这次治疗，事关重大，同时，我和几位副院长也商量过，会对在这次治疗中取得突出贡献的医生职称提升一级的奖励。”

这话一出，就算杨凡，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再逼问了，有奖就有罚，谁都挑不了理。

见杨凡不说话，陈国安微微一笑，宣布会议结束，顺便勉励了李冰儿几句，大家鱼贯而出。

杨凡担心李冰儿，所以走的很慢，于是乎，他收到了不少带着嘲笑的鄙视目光。特别是院长那个儿子陈浩，路过杨凡身边时，眼神阴冷，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般。

张强看着肖凡，叹口气，也不敢多逗留，嘱咐两句，也闪人了。

等人走光，李冰儿才从会议场里出来，脸上发白，面如死灰。看的肖凡心都不由跟着揪了起来。

“你没事吧？”迟疑片刻，杨凡上前问道。

“没事，刚才多谢你了。”李冰儿看着杨凡，眼中恢复几分神采，由衷的感谢道。

“别这么说，早上你没怪我，我还没来得及多谢你呢！”杨凡不好意思道。

“不好意思，连累你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在军区附属医院还有点关系，等这事忙完我试试看能不能把你介绍过去！”李冰儿满脸歉意道。

“我去哪干什么？那你呢？你不会这样就准备认输了吧？”杨凡皱眉道。

“还能怎么样？你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刚才已经仔细看过资料，张老的病跟心理没有任何关系，就算药物治疗，也几乎没有用，所以这次医院必须要有个取舍。而得罪了张局，恐怕没有任何医院还敢要我。”李冰儿惨笑道。

杨凡闻言脸色一紧，他之前是真的没有想到过事情会严重成这样。

“那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有什么办法，除非这世上有神仙，不然谁都无力回天。”李冰儿笑道越加凄美。

神仙？

等等，神仙不认识，但是自己认识一个精神病，不，精神体？对！管它是什么东西，重点是那个家伙还给了自己一张药方，说是治疗厌食症的。

杨凡一愣，随即心思急转，飞快的摸出了手机，翻出跟“精神体”聊天的记录。上面的药方依然还在。

犹豫片刻，看着李冰儿绝望的样子，杨凡一咬牙，摸出了口袋里的纸笔。几下把药方抄了下来，递到李冰儿面前：“这是我祖传的药方，可能会治好那人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