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团子与爷爷

雪渊万丈深渊下，是一条无尽延绵的大河，万里冰原，可是这条河流却是个永远不会结冰的长河，甚至还在冒着奇怪的热气。

山上冰原滚滚，万物沉寂，山下却是绿荫葱葱，如同两个世界一样。

孟然从高空坠落，“噗通”一声巨响，扬起一大片水花。

“我这是死了么，是的了，我这是要死了，别了、孟家，别了，悦儿……为什么我会这么冷，这么冷。”孟然落水，在水中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一条大河之中，鲜红的鲜血从他手臂出流出，染红一片河水。

突然有一条发着碧蓝色光芒的小鱼，出现在大河之中，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最后锁定了落水的孟然，转瞬间，来到孟然身前，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漂浮在他身前。

围绕着孟然又是转了几圈，好像是在观察着什么，最后一溜烟的钻进孟然的体内。

孟然自己并没有发现，有一条碧蓝色小鱼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顿时，孟然体内散发着碧蓝色光芒。

“好冷……好冷……”

慢慢的，孟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寒冰所覆盖，没过一会儿，寒冰马上从下半身覆盖而上，抵达双眼处，但是孟然并没有一丝抵抗，露出一丝微笑，缓缓的闭上双眼。

闭上双眼，他仿佛看到悦儿在远方朝着她微笑，仿佛看到父亲慈爱的笑容对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仿佛看到世人以崇拜的目光望着自己，仿佛看到自己和悦儿成婚，生下一大堆大胖小子，成为一代武皇，逍遥于世……

没过一会，梦境破灭，迎来的却是父亲亲手废掉自己的修为，悦儿因为自己是废物而退婚……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就要去看望我的母亲了，如果有来世，我必踩在你们头上，讨个公道。再见了，中州，再见了，孟家。”无情的寒冰彻底侵占了他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完全成为一个冰雕，随波逐流。

…………

没人知道，在那一方冰原上，一条河流上一块人形冰雕，漂浮在长河之上，随波逐流，没人知道，这块寒冰在河流之上，漂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冰雕里的人还存在生命的气息，更没有人知道，这条长河，将要通往何方。

春来东去，暑去寒往，年复一年。

………

“爷爷，快看，这有一块大冰块，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大哥哥。”稚嫩的声音想起，一个小女孩在河道边看到人形冰块，指着河岸边漂浮的冰块，疯狂的拉扯着爷爷的衣角。

“哪来的大哥哥呀，傻丫头。”老头抚摸着小女孩的头，转过身来看了一眼。

“什么？”老头眼珠子马上瞪的老大，看到冰块，老头直接大叫起来。

“都说了吧里面有大哥哥，爷爷我们快把他，捞上来吧！”小女孩又扯了扯爷爷的衣角，想要爷爷把他捞上来，极为可爱。

“小团子呀，我以前听说冰封的人都是仙人，我们还是不要去管这种闲事，况且他已经死了，还是算了吧。”老爷爷尴尬的笑了笑，但是马上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了。

“爷爷，求你了，大哥哥还没有死，我们把他捞上来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小团子看出来了，大哥哥不是坏人。”小女孩赶忙解释道，跺着脚，一定要爷爷捞起冰块。

“丫头，你为什么会知道大哥哥没死呢，还有你怎么肯定他不是个坏人呢？”老头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哦，团子是这么感觉的，大哥哥不是坏人。”小女孩玩弄着自己两个小胖手指，支吾道。

“那好吧，看在团子的面子上，我把他捞起来。”话落，老头找来一块巨大的渔网，娴熟的撒下，不过一眨眼间，冰块就被捞上岸上。

“这……”老头看着捞起的冰块，皱起了眉头。

冰块里头，一个白发少年蜷缩在里面，少年一席红衣，少了一只胳膊，后背一把阔剑，只是看一眼，感觉到了无尽的寒意。

不过没过一会儿，就把冰块用一个大麻袋包裹住，一手拉着小女孩，一手托着麻袋，渐渐远去。

两人经过一段路程，来到一家关门儿了的小茶馆，打开茶馆的大门，放下手里面的东西，马上就把冰块找了个空房间，把冰块立在房间里的一片阳光处，找了两个板凳坐下，仔细观察着。

“断臂，红衣，阔剑，白发……”

想了许久，没有一丝头绪，只能大概的猜测到，这是一个修真者。

最后观察无果后，老头摇了摇头，从房门中出来，留下小团子一人瞪着大眼睛看着冰块。

冰块里头正是孟然，经过漫长的漂泊，终于是被有心人捞了上来，不过现在的他还紧闭着双眼，没有从沉睡中苏醒。

救他的俩人是小团子爷孙，他们只是熙国的两个凡人，平时靠着经营着小茶馆为生，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不过老头子还有一个孙子确实不错，名叫王超，被玄清宗的一位长老相中，在附近的玄清山修炼，也就是凡人所说的仙人了，此前爷孙俩可是占尽了光，没有人敢来扰乱爷孙俩的生活。

王超每年都会回家一次，带来一堆银两和礼物回来，不过最近几年他却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没有任何有关于他的消息。

“略略略……”小女孩在冰块胖转了许久，发现无果后，朝着孟然又是做鬼脸，又是吐舌头，颇为可爱。

“诶呦，这可怎么办呢？大哥哥根本就不理我！”小团子看着冰块一动不动，还是不甘心，有点失落。

“对了，我还有这个。”小团子从脖颈处取下一串红色的链子，想要挂在冰块上面，在下面蹬了又蹬，却始终都够不着，因为她只有冰块的一半高。随后她搬来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凳子，踩在上面，将链子挂了上去。

“完美。“她给自己鼓了鼓掌，得瑟起来。

“这是超哥哥给我的链子，他说可以驱寒用的，应该有用的吧！”小团子自言自语起来。

然后他又开始围着冰块转来转去，时而托着下巴，时而又做起鬼脸，时而又嘟起个嘴巴，很不开心；如果孟然自己看见了的话估计都会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他会极度怀疑这个小女孩怕不是个傻子。

不过就算小女孩怎么做，冰块里的孟然还是一动不动，宛若一个死人。

“哼，太没意思了，坏哥哥居然不理我，要是超哥哥在的话就好了，他是个仙人，他肯定可以帮你从冰块里救出来的。”

“我跟你说，仙人可厉害了，可以呼风唤雨，一个可以打十个的说。”小团子这时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她整天都会把自己哥哥是个仙人挂在嘴边，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也会把他哥哥挂在嘴边，在外面疯狂的炫耀自己的哥哥有多厉害。

不过最近好几年都没有再见到哥哥了，这时候又想起了哥哥，眼泪疯狂的从两个大眼珠子里蹦出，鼻涕也忍不住的留了下来。

“小团子，出来玩呀，别懵在房间里，多没意思呀，出来我们玩躲猫猫。”这时，从窗外响起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来了来了。”小团子甩手擦了擦鼻涕，用另一只手擦干了眼泪，就往屋外跑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朝着孟然做了个鬼脸，最后破门而出。

……………

就当小团子走出房门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冰块里的孟然仿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上扬，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