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经纪人

李慕迪是先从马洛卡来到马德里，然后再转机到纽约的，所乘坐的航班是美航的。在飞机上，李慕迪的心情还有些忐忑，生怕有工作人员赶自己下飞机，可内心深处又有些期盼。因为他记得穿越前美航出过亚裔被打事件，虽说挨打本身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但好像事后赔偿了一大笔钱，依稀记得好像有一亿美刀，这笔巨款应该能够弥补心灵上的创伤了。在他胡思乱想的期间，实在没能等到有膀大腰圆的坏家伙来找麻烦，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结果自然是一路平安的到达了纽约，皮肉之苦和一亿美刀都没有降临。

大苹果城确实繁华，李慕迪这种宅男到了这里就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眼睛都不够用了。马德里虽然也算得上是世界级的大城市，可那里的生活节奏和这里完全没法比，纽约的人们忙碌的身影就像是欧洲大陆快进了两三倍那样，这一点从机场中的情景里就能看出端倪。

劳尔开着他的奥迪来接机，现在是旁晚17：00，正好去他家里吃完饭。打了招呼后，劳尔领着好友走向停车位，李慕迪在车窗前发现副驾驶坐着一个人，在他往后备箱里放好行李箱后，这个人从车里下来，竟然也是个老熟人。

来人竟然是西班牙足坛大名鼎鼎的巨鳄吉内斯·卡瓦哈尔（Ginés Carvajal），劳尔的经纪人也是他的好朋友。如果有人问世界上所有的豪门里都搞各种小团体，可为什么只有皇马的西班牙本土帮最为著名？为什么皇马巴萨是一辈子的死敌，可两支队伍里总有那么几个人竟然是好朋友关系？劳尔为什么是西班牙足坛唯一的国王？原因是各个方面的，但其中共有的一条就是因为这个人：吉内斯·卡瓦哈尔。九十年代末开始，西班牙一线球星当中至少有一半人是他麾下的客户，老一代的卡西利亚斯、特里斯坦、萨尔加多、莫伦特斯、巴尔德斯、乌尔赛斯等人，新一代球员包括赫塞、德乌洛费乌（Gerard Deulofeu）在内的大部分皇马巴萨的预备队小伙子也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吉内斯之所以能够成为世界足坛的一方巨头，其核心就是劳尔，通过劳尔他在皇马和西班牙打造了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而除了利益上的关系，两个人也拥有极其深厚的友谊，劳尔在许多私人事务上都会询问吉内斯的建议，他们俩的关系就像李慕迪和齐祖那样，算得上通家之好。

这次来纽约度假能够见到吉内斯，李慕迪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自己只是预备队的主帅，不负责转会上的事务，平日里和球员的经纪人们没有太多交集。别看现在的卡斯蒂利亚就有多达十多名球员签约在他的公司，可他这个大boss几乎从不到预备队这边来，在有出场时间和训练上的问题时，都是球员自己和教练组沟通，偶尔出现的经纪人都是级别较低的那一类。李慕迪和他熟悉还是在劳尔没有离开伯纳乌的时候，有过几次见面。

坐在汽车后排的李慕迪，疑惑的时间没有持续太长，在返回劳尔家的途中，吉内斯就主动说出了他成为不速之客的缘由。

“李，好久不见了，你这半个赛季在卡斯蒂利亚做得实在太出色了，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赞扬你了。”

面对对方的称赞李慕迪立刻谦虚了几句，虽说早就入了西班牙国籍，可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天朝人，从小就学会了五讲四美、八荣八耻……

略微寒暄了一下后，对方便单刀直入地问道：“听劳尔说你现在还没有经纪人，那么我有这个荣幸能够成为你的合作伙伴吗？”

虽然之前有过猜想，可当这话真的被说出来后，李慕迪还是有些惊讶，停顿了几秒后回应道：“经纪人方面的事情我之前还真没想过，毕竟球员有经纪人还好说，可教练，好像只有像穆里尼奥那样的大腕主帅才会有经纪人吧。而且像我这样的底层人士又没人找去拍广告做代言，经纪人好像没什么必要吧。”

“呵呵，看来你虽然已经在足球圈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了，可还是没有深入的了解它。”足坛大佬看起来是“师性”大发，准备给小菜鸟上上课，“首先，体育界里的人有经纪人是非常普遍的事情，不管是运动员还是教练，不论是著名的球星还是暂时没有名气的蛰伏者，都应该有自己的经纪人。其次，经纪人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一个个都是吸血鬼的形象，也不是只在谈合同、谈代言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就像我刚才所说的，经纪人和他服务的对象是合作关系，前者为后者在各个领域里提供必要的帮助，而后者为前者提供和各个俱乐部、商家谈判的砝码，彼此之间是非常紧密的共同发展的关系。最后，你并不是什么默默无名的底层人士，现在你在卡斯蒂利亚这半个赛季的成绩已经引起了一些俱乐部的注意，虽然第三级联赛在豪门眼里完全不值得一提，可一些实力不强、需要注入新鲜血液的球队还是从中看到了你的能力。只要赛季结束的时候，你还能延续如此优秀的成绩的话，我相信欧洲四大联赛的第二级联赛和其余国家第一级联赛的弱队都会认可你的地位的。”

李慕迪对劳尔非常熟悉，也非常信任，所以对他的经纪人也天然的带着好感和一定的认可，再仔细考虑了一会儿后，认为自己想要获得更好的发展前景，确实需要一名优秀经纪人的帮助，在征求了正在开车的劳尔的意见后，决定了找一位经纪人。于是李慕迪把头转向了副驾驶方向，很直率地问道：“那么如果我签约了你的经纪公司，会由谁来做我的经纪人？会怎样帮助我设计职业道路？抽成是多少？”

听到这里，吉内斯对于小李同学的落网已经胸有成竹了，微笑着答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将会成为你的经纪人，你也将会是目前我手上的第四位直属客户，之前的四位是劳尔、赫塞、德乌洛费乌和切里舍夫，你来了之后我将会把俄罗斯人转到公司别的经纪人手上。至于你的未来，我觉得在夏天的时候离开卡斯蒂利亚是个不错的选择，到时咱们再根据具体情况详细分析。抽成嘛，合同8%，商务15%会是个恰当的比例。”

“喂！”还没等李慕迪作出回应，一旁的劳尔先发出了“抗议”，“你和我签约都要10%和17%，现在却给李这么低的比例，是什么意思？不看好他，还是把我当冤大头？”当然这明显是个玩笑。

吉内斯也笑得很开心，向李慕迪解释道：“我也是第一次和你这样的年轻教练合作，说是天朝人却有西班牙国籍，我想在你天朝那边应该会很有发展，而在欧洲大陆此前还从没出现过黄种人的顶级主帅，所以这只是一次尝试，希望会得到一个不错的结果。”

“喔，我说那，原来你是在拿李来练手，还看上了天朝那边的利益，看到他们足球圈在蓬勃发展，想要去掺一脚。”劳尔还是明显的站在了李慕迪这一边，“那抽成比例还得再降一些，要不然以李现在的身份，会有很多经纪人主动来寻求合作的，你可没有什么优势。”

西班牙足坛大鳄无奈的看着“损友”在那里拆自己的台，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么‘刻薄’的一面，真是‘活久见’啊！”随即转向后排方向说道：“那就7%，12%，第一份合同这样，以后看情况再订，怎么样？”

这条件不能更优厚了，李慕迪自然欣然同意。这里都是自己人，所以达成了口头协议就算正式定下来了，合同随后补签一下就好。从此，菜鸟主帅也算是有经纪人的人了，心情非常不错。

劳尔在纽约的公寓空间不小，有大概五百平左右，租金不菲。在门口下车的时候，他的妻子马曼·桑斯（Mamen Sanz）带领着五个孩子已经在外边等候着了。豪尔赫、乌戈、埃克托、马特奥和小公主玛利亚都和李慕迪很熟悉，彼此拥抱亲吻脸颊之后，他们一家七口和吉内斯、李慕迪一同进到屋内，准备开始享用大餐。

晚餐是马曼和家中的厨师一起动手准备的，典型的西班牙式美食，海鲜饭、火腿、炸鱼、馅饼，最令李慕迪感动的是竟然还有特意为他准备的、传说中的美式中餐：左宗棠鸡和西兰花炒牛肉，不说了，眼泪哗哗的！

席间大家都在说着各自的趣事，而年仅6岁的玛利亚讲述了她在幼儿园的有趣经历，惹得大家笑不可支，李慕迪更是在她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饭后，孩子们在马曼的带领下到屋外的花园里散步消食。三个男人则在客厅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就李慕迪的未来发展进行探讨。通过球探系统，李慕迪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球队，毕竟以他现在的名气和资历来说，能够让他执掌教鞭的都是一些小球队，从潜力上看还没有明年升到西乙的卡斯蒂利亚有发展呢。吉内斯则打算在适当的时候炒作几次，快速提升一下李慕迪在欧洲范围的知名度，当然这需要十分优异的成绩来作为保障，对此小李同学还是很有信心的。

相谈甚欢之后，吉内斯回到自己在附近订的酒店休息，李慕迪则在劳尔家的客房安顿下来。第二天是圣诞前夜，李慕迪将要和劳尔一家去曼哈顿购物，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采购“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