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浩渺归途

刘彪和老包命令船长设定了回国的航路，关闭了通讯系统。然后将船长和何大副关在驾驶室，将轮机长大管轮二管轮关在机舱的四人间，另外把船长所有的亲友包括立哥都轰到12人间看管起来。后来我知道，刘彪和老包已经商量一阵子了，他们决定渔船加满燃油后就夺船回国，反正错不在他们，错在水产公司和船长。但是老纪的死给这件正义的事情蒙上了阴影，所以刘彪在宣布回国找水产公司算账的时候也底气不足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水产公司顶多是骗了钱，可现在他们是杀了人，回去会面临什么，刘彪一时也拿不准。

刘彪叫新结拜的兄弟过来合计一下。大刚很后悔扎死了老纪，老秦沉默不语，尽管有传言说在公海杀了人不犯法，那政府就真的允许在船上随便杀？回国多半是要惹上官司了，老秦的孩子还小。我则一片茫然，还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他们担心我把消息漏给立哥，啥事都没跟我说过。

“当务之急是不要再死人了”，马赟首先说话：“冲动是魔鬼，再说老纪他们罪不至死，咱杀了他也不心安”。

“马赟说的对，咱们本来也没打算杀人，这不是大刚失手了，话说回来，也是我不对，没计划周详”，刘彪说。

大刚欲言又止。老秦问：“刘彪你看下一步怎么办？”。

“先回国吧，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咱下船就躲起来”，刘彪回答。

“没那么简单，警察天涯海角的追着咱，那以后还怎么过？”，马赟认为走一步看一步肯定不妥。

大刚憋出来一句话：“我去自首，反正人是我杀的，跟你们没关系！”

“说啥呢，事情是我跟老包一起合计的，要说杀人我也是主谋，你顶多是从犯！”刘彪对大刚说。

“除非船上的人都不说出去！”马赟又立即自我推翻，“可是这不可能，老纪是船长他们家亲戚，他们能不说？”

这可真是难办，我也出不了主意，只能看着他们不说话。

“那怎么办呢？算了我再去跟老包一起合计一下，但不管怎么样，我们只能先往回国的方向走，还有好几个月时间，我们一边走一边想办法。”，刘彪也没辙。

“彪哥要不你把所有的刀都收了，就留几把给几个自己人，要不万一再打起来又死人更不好办”，马赟提出建议。

大家都同意马赟的建议，刘彪就找老包商议去了，老包暂时也没有什么好招，他们也同意全船收刀，另外他建议把救生衣救生筏都管制起来，在没有想好解决办法之前，可不能让船长的亲戚跑出去一个报告政府。

渔船由南向北行驶又走了一个月，瘸子立哥还是很伤心，因为老纪一直待他不错，而现在老纪的尸体已经被扔进海里喂了鲨鱼。再说他叔也受了重伤，船长在反抗的时候脑袋上被敲了一铁棍，还被刀扎了一下血流不止，幸好何大副有经验，把缝衣针火烧消毒，用头发当线把船长的伤口缝上，这样船长才逐渐好起来。立哥不被允许出12人间，我去看他，他也不理，因为他觉得我背叛了他，是他带我来的，结果我却成了刘彪他们一伙。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劝他说：“你别难过了，回国就好了”。

“是的，回国就好了，看你们往哪里跑？！”立哥生气的大声回我。

我只好离开12人间，转身看见彪哥在门口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立哥。

马赟过来找彪哥：“彪哥有点事情不对！”

“什么事情不对？”刘彪问马赟。

“燃油的油耗不对，我一直登记了每天的油耗，但是这几天燃油的油耗大了不少，我担心到时候我们不够油回去”

马赟有文化又爱学习，在船上学会了计算油耗。

“我们一起问问轮机长！”刘彪拉上马赟急冲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