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嚎啕痛哭的秦建阳

秦然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他还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老爹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当然，他也没有想到他老爹这么沉稳持重的一个人，年轻时候竟然也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果然这玩意儿是会遗传的啊……

见到秦然眼神变化，秦建阳也是难得的有些老脸挂不住了，干咳两声说道：“闲话不提，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后来为父娶了你娘，你娘有了身孕也就是你之后，你爷爷便去霓霞府，为你讨来了一份婚约，婚约的对象，是霓霞府的现任圣女。”

“这事情发生在十五年前，你还没有出世的时候，当时的圣女也方才两岁。整个东土都认为霓霞府从此飞黄腾达了，虽然你还没有出生，但有这份婚约在，想来不论如何，霓霞府都会依凭你爷爷这样的可靠臂助，即便登临东土第一仙府之位，也不无可能。”

“可谁也没有想到，你爷爷，在你出世的前夜就选择离开了。”

“这么多年来，为父一直都没有忘记，那天晚上你爷爷把我叫到这里，这里原本是他的书房，而他也是第一次与我那般深谈。”

“他跟我说，他在东土这里的使命已经算是完成了，从今以后，秦家，将会有我来执掌，不会再是他了。”秦建阳自顾自的说着，眼神中现出深邃，以及几许怅惘。“他还说，在书房石室，他给未来的孙子，也就是你，留下了两份礼物。但是，无论如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石室，只能在你十五岁的时候为你打开。”

“为父当时依然是年轻人吊儿郎当的心性，在那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秦家的重担会突然之间落在了我的肩上，所以也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是因为见我纨绔作风而怒我不争。”

“但你爷爷真的走了，为父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对我留下嘱托，而说完这些嘱托之后，你爷爷，便走了，带着你奶奶，一起消失了。之后再未在这东土大地上，看见过他们二老的身影。”

“而你的出世，更是直接震动了整个东土。造化圣体，这等宛如神话一般的传说体质就这样出在了我们秦家，我和你娘都为此十分高兴，去找寻你爷爷奶奶踪迹的心思也就淡了不少，只想着将秦家维持好经营，不至于堕了你爷爷的威名就好。”

“可没想到，仅仅不到三个月，秦家忽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秦建阳说到这里，眼中现出仇恨火光，“他们一到秦家，便以大神通将秦家所有人都拘了出来，要求我把你交出去，让他们施展秘法，剥夺你的造化圣体，转嫁给他们的圣子。”

“对，便是之前那些年轻人的幕后之人，玄天府！他们出动了足足五尊仙府境强者，这等力量，根本就不是当时方才气源境巅峰的我能够对抗的。但也许是吊儿郎当了那么多年，总该像个男人一回？为父咬牙撑着，没有同意他们的要求。可是……可是那些畜生，那些丧尽天良的畜生，他们竟立即便屠戮了我秦家足足三成的族人，那可都是人命啊……”说到这里，秦建阳眼中泛泪。

“那我娘呢，我娘她……”秦然听到这里，突然出声问道，声音竟是有了一丝颤抖。

十五年，他也曾无数次追问老爹秦建阳，他的娘亲在哪里。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娘亲疼，可就他这个秦家少爷，却没有……

可无数次的追问，换来的却只是秦建阳无奈的缄默，所以渐渐的秦然也便不问了。

如今，终于可以知晓答案了吗，可这个答案……不知怎的，秦然却是不敢再问下去了。

他害怕，害怕追寻了十多年的答案，得来的却只是一句噩耗。

“你放心，你娘……没有死在那一战当中。”秦建阳眼中现出一丝迟疑，随后说道，“你娘，也不是东土人氏，应该有着相当厉害的背景。在那件事情当中，你娘原打算拼死一战保护你的，结果中途娘家人出现，将你娘带走了。”

“其实带走了也好，至少不至于糟了玄天府的毒手。玄天府的人因为忌惮带走你娘那些人的实力，没有动将之扣下的想法，但在他们离开之后，依然以松陵城所有人命为要挟，逼我将你交出去……”

“最终为父妥协了，为了保全松陵城数十万人的姓名，不至于尽遭毒手，为父亲手将襁褓当中的你交了出去。那些畜生，就在秦家庄园里面布下了祭坛阵法，将原本属于你的造化圣体气运，就此剥夺转嫁到了他们那个年仅三岁的玄天府圣子身上！”

“然儿，是为父没用，为父对不起你啊！”秦建阳终于忍不住了，就这样在秦然面前嚎啕大哭起来。原本已是步入中年的汉子，此刻却难过哭的像个孩子。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这些年来，内心承受过的煎熬。

父亲的突然离去，妻子被人强行带走，刚刚出生三个月的孩子，却被人活活剥夺了属于他的造化圣体。

当这一切的挫折突如其来压在了他的身上，即便再坚强的人，也很难保证自己能够承受下来。

但秦建阳却就这样一个人硬撑了过来，带着秦家和沦为废体的儿子，在这松陵城中苟延残喘。

虽然在松陵城这种小城中，秦建阳这些年也算经营的不错，没有沦落到任人宰割欺负的地步。

但人言可畏，当所有的人都在明里暗里议论指指点点的时候，又有谁能够体会，这个汉子曾经所面临的，是何等艰难选择？

看着一直都精明威严的老爹，此刻在自己面前却自责到嚎啕大哭，秦然沉默着。

“老爹，我不怪你的。”许久，秦然轻声说道，“你没有做错，即便将我交出去……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况且，现在的我已经重新踏上了修行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今后，我会变强的，强大到没有任何人敢凌辱我们秦家。到那一天，我会亲自登临玄天府……那些曾经欺辱我们抢夺我们的，我会让他们千倍万倍都还回来！”秦然陡然说道，语气虽然并不凶狠，但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