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毕业致词

薰衣转身离开后，就四处寻找到了雷迪，将尼尔让他办的事给雷迪说了，可雷迪却死活不肯告诉她，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尼尔，薰衣问了数遍后，雷迪还是不说其中缘由，薰衣不好强求，只得无奈作罢，表情有些失落沮丧离开。

雷迪本来在之前薰衣离他很近的时候，就想告诉她事情的缘由了，但又想到，怕他这一说，薰衣会离他更远了，所以他才死活也不肯告诉薰衣，他是虚荣心作祟，这会儿看着薰衣失落绝望，匆匆离去的背影，突然又想告诉她了，可薰衣也离他远去了，她已经对雷迪这个朋友绝望，好像已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了。

一天的时间，眼睛一眨就过了。

可对尼尔来说，昨天那些未解决的问题还在脑里堆积，可今天的步伐已向他迈进，他只能一边纠结思考，一边咬着牙，硬着头皮前行，迎接属于他的小学毕业季。

即使在华斯小学，他和薰衣，雷迪之间关系时而远，时而近，始终不圆满，可至少他离开这所赋予他知识，让他以后走得更远的学校时，他凭借自己和父亲的努力，为学校赢得了建校以来的第一个总冠军，也只有这点值得他惊喜，如果上帝最后关头，没有给他这个惊喜，可以说他的小学生活是遗憾的不完美的，在这所学校里，总是白色人种，学生只有他是黑人，老师只有他父亲，他也不知道这是他的幸运，还是对他们尊严的鄙视，这也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希望自己即将踏上的中学，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只有自己父亲是黑人，其他的全是白人，因为长期在白人独有世界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总感觉自己是异类，永远和他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所以，他特别希望在以后学校里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因为作为人，都是平等的，不应有有色人种和无色人种之分，这个国度才会真正和平。

当时间定格在颁奖典礼和毕业典礼这一刻，薰衣，尼尔及一部分学生，都是依依不舍的，可雷迪和另一部分学生是一刻也不想久待，特别想逃离这个不称心如意，而且很凶的学校。

当毕业典礼上，主持人宣布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校长米尔斯上台致辞，并宣读华斯小学篮球赛夺冠感言时，场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一阵阵掌声结束后，米尔斯双脚迈上红地毯，一副坦然，不慌不忙，面带微笑很自然的神情，走上主席台。

尼尔从米尔斯站起来那一刻，到结束，眼睛一刻都不曾游离过，他目不转睛盯着米尔斯的挺得直直的身板，陷入了对未来的遐思，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向薰衣父亲这样，在万众瞩目中，当着成千上万人致词，那将是多么激动人心，多么美好的时刻。

米尔斯走上主席台，向全校师生深深鞠了一躬，掌声像之前的固定模式一样响起。

其中写的毕业致词是这样。

各位老师，同学：

大家早上好！转眼间，一阵凉爽的夏风，再次将我们拂回了当初入学的夏天，虽天还是当年一样的天，你们也还是曾经那个你们，我也还是曾经那个我，只是因为我的女儿薰衣，我变了很多，变得更像一个社会人，少了以前的种族歧视，少了以前对黑人的各种偏见，我之所以突然有了这种变化，首先基于我有一个善良的女儿，其次上帝让我遇见路易斯和尼尔父子俩，他们让我明白了很多，明白了或许我们白人就是太傲慢了，总以为自己是这个国度最优秀的种族，可到头来，这种想法是大错特错的，其实黑人的智慧远比我们白人要高，只是他们一直被这个国度贬为最底层，让他们生活在贫民窟，子女世世代代不能接受好的教育。

基于此种原因，我今天当着全校师生面起誓，我米尔斯往后要办人人平等的教育，没有种族之分的教育。

其实路易斯说到这里，致词已接近尾声，尼尔和他父亲，薰衣正想为米尔斯鼓掌，可师生中传来了人声鼎沸的反对质疑声：“校长，你这种思想严重违背我们这个国度的国情，我们这个国家之所以到现在为止，一直是我们白人说了算，原因在于我们用脑子干活，而黑人只能用肢体干活，所以，这已经成为了惯性，凭你一人根本改变不了。”

薰衣盯着父亲看了一阵，也听了除了自己，尼尔和他父亲，其余的全校师生都反对质疑自己父亲这种怂恿黑人起势的想法，薰衣听见人群中，雷迪的声音最大，而此时自己父亲又是这般无助，就一个人举起手来，大声支持自己的父亲说：“爸爸，我支持你，本来这世界就应该人人平等，为什么要种族歧视，种族隔离，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人类将自相残杀到自我毁灭。”

“即使你支持你父亲，也没有用，你父亲又不是总统，不过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根本无法帮助到向路易斯和尼尔父子俩一类的有色人种。”大伙儿听了薰衣言论，都冷冷笑笑，训斥反驳她。

“可我相信，只要心怀希望，即使很渺茫，也有可能将其实现。”

尼尔见薰衣如此这般替他们黑人说话，感激之情无以言表，暂时除了支持薰衣，自己也不知做什么了，于是也站起来，举起手：“对……薰衣说得对，有希望就能成功，正如我当初一直相信我能上学，结果就真的实现了。”

校长见尼尔这般拥护支持薰衣，也支持他，突然抬头望望他和薰衣上空，正有两朵类似蒲公英种子的白云飘向了远方。

然后他盯着全校师生，笑笑，大声说：“不管你们怎么评论我，怎么反对我，只要在这世界上有我女儿和我，还有整个国度黑人理解我，支持我，就说明我的选择和做法是对的。”

“校长，在这种毕业典礼和颁奖仪式上致词，说这种敏感的话题，你就真不怕被调查和被关押？”

“如果上帝一定要让我走那一步，我早晚终将复活。”

路易斯害怕今天这场毕业典礼会不顺利，如果米尔斯一味要提他们和白人之间宿命问题。

于是路易斯就盯着米尔斯说：“校长，首先感谢你为我和尼尔所做的一切，可至于我们黑人的处境和待遇，真不是你管的了，虽然说有希望，就有未来，但现实中，希望和未来还是要拐几个弯的。”

米尔斯听了路易斯劝解的话语，似乎好像很有道理，的确正如他所说的，希望和未来的确要拐几个弯才能到，所以急不得，得有耐心。

尼尔听自己父亲这么说，顿时觉得自己父亲有点怂，不光不支持薰衣父亲，还劝解他不要管这事，似乎根本不在乎他，根本没有把他中学的当一回事，就对着父亲翻了个白眼。

薰衣听了路易斯的话，也知道他那是为了自己父亲着想，可尼尔的篮球梦和未来就可怜了，如果没有白人站出来替黑人说话，很有可能尼尔和像他一样的黑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