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有孔的篮球

当一个人了解自己几斤几两，就不会因为无知而闹出些滑稽的事情。

李江流根本就没有练过篮球，在小学阶段，也只不过是体育课结束后，帮忙捡球归放问题上得到接触的机会。

那么在基本功扎实这方面，可以给上个大大的红交叉。

他发自内心的吐口气，小嘴噙住，在郎平已经窜到下一片区域之后，这张白纸黑字的卡纸，瞬间被揉成稀里哗啦的粉团。

“没用的东西，丢掉算了。”

“你说什么呢？这东西可不能乱丢的。”

霎时间，一阵疼痛就如闪电穿流在李江流的身体里，立马将揉成纸团的纸塞入口袋。

“李江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随便耶。”

此声一出，李江流本应该紧绷的脸瞬间松弛下来，他转动脑袋，背部的疼痛也从此刻开始消失。

他的眼前，是一个身高一米六五的女孩。衣着粉色运动修身衣，细长的腿与苗条的身材几乎可说是女人中的典范。那扎起盘长的马尾，翘起尾端，在背后轻轻的摇晃着。

她脸上充满着得意的笑。

自信，阳光，自在，搭配在她的全身，几乎可完全匹配在她脸上。

李江流认得她，就算是失忆了他也绝对认得。

她叫丁玲，是小学时期的同班同学。不，应该说是陪伴了他整个小学时期，乃至于幼儿园时期的女孩。

讨论缘由，归根还是靠父母的一手好助攻才对。

两家子都是经营点心店铺，也在同一街经营，自然对彼此的生意与生活上都有来往，久而久之也成了朋友邻居。

而且两家父母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喜欢唱歌，下班后总能谈天乐道，这简直就像是一家子人了。

事实上并不只如此，他们连同生孩子的时期，都是在同一家医院里头的。这简直就像是天的诡妙搭配。

只不过李江流早些出生，丁玲在李江流生下后了三个小时，也相继出生。

总而言之，这是一段解不开的缘分。

“原来是你哦，我还以为你会去东大和附城之类的学校。没想到你却偏偏到了这。快说，你是不是故意为了死缠着我？”李江流已经完全习惯这种对她说话的方式，哪怕今天她穿戴如此漂亮，他总是毫不客气的想要给这个小姑娘一点颜色瞧瞧。

丁玲呢，也不是个吃怨气的人，她习惯性揣紧拳头，那张桃花瓣的嘴以极其微弱的模式嘟起，浑圆的黑色眼睛捎带着低垂的眉毛瞪紧了他。

“故意缠身你?谁故意呢？本小姐看到你之后，心情都差了。而且你这个笨蛋还不知道吧；镇心中学可是体育界出了名的佼佼者学校。周围你也看了吧？我梦寐以求的赛道就在这里的，这就像是我梦想的垫脚石，你知道吗？”

她并没有打算让李江流回答，一只手指着他的脑壳。

“倒是你，来了镇心中学，你不是一向都对运动不感兴趣的吗？”

李江流确实不喜欢运动，特别是暴晒在夏季的阳光下，那种感觉，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也走不出这片锅海。

尽管她这么说，李江流也没办法说出自己成绩太差才到这所学校的。

自尊心不管在那一类人身上，都存在着。正因为存在，人才学会逞强。

当然，丁玲的成绩是小学时期排行前列的，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运动，进入镇心中学，也算是预料的事情。

“我当然不感兴趣了。”

“哦！你不感兴趣还来?”

“傻瓜，我来不来也不关你的事吧。”

丁玲不是一个喜欢绕嘴的人，她的脸上已经被阳光嗮出两道红晕彩，配上已经嘟起的嘴，顺着内心的不满说道:“你才傻瓜呢！”

话刚说完，她就要走，她走的很快，拥挤的人群根本就挡不住她如此急快的攻势。

李江流看着她走，他倒不是故意惹她生气。这在小学阶段早就成为习惯了，过了一天就会好了。不，大概是下午放学，这个家伙还有自己的通讯好友呢。

叮铃铃......

在自己的口袋中响起一阵怪音，李江流搜刮出来，竟是一个系这着铃铛的熊娃娃。这是丁玲掉的，在学期末的时候......

终于，在天空还算晴朗，云彩还算出众的情况下结束了新学期的导告，天空很和谐，和谐的只剩下炽热的太阳独自占据整片天空。

校长从高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学生们都以为他要中暑晕过去，没想到他竟然带了条白色的湿水毛巾，放在他圆溜溜的脑袋上，最后举起话题，用极为虚弱的语调说着:“今天天气很活跃，大家也要活跃些呵!”

于是乎，就像是每一家的学校都会用的俗套套路，按照公式罗列好的一样，把开学典礼的一幕幕軿凑在一起，然后行成让人容易忘掉的一段不起眼的记忆。

......

迎风飘扬的国旗，在迎客树上叽叽咋咋的鸟，操场上几乎要走散的人群，像银盘罗列在四片的建筑。

李江流把这一切都放在眼里，他并不是一个急躁的人，他对环境瞬间的变化很敏锐。他在走，走的很慢，他很少走的这么慢，除非有什么事情令他感兴趣。

“篮球......”

“笃...笃...笃......”

李江流用脚尖踢了踢那颗篮球，因为是在草地上，软绵绵的草地丝毫没有任何推动力。

他很快蹲下去，抱住它，双眼盯着这颗球，这颗球并没有商标，也没有打气孔，这是球吗？

“我记得，是朝着地面拍的吧？大概......”

“噗通......”

球被放到草地上，几乎没有任何弹性的直接滚落，随着滚动力溜了一小段距离。

李江流把球捡起来，全身并没有动，他的眼睛朝着前方看。黑而亮的眼瞳里，排列着数不尽的球场，篮球场。

“咚...咚...咚......”

李江流拍着球，这颗球很有气，气很足，而且拍在他的手上也很顺手。

眼前的是篮筐，地下是他的背影，而空气里，则是这颗跳动着的篮球。

“我记得小学的时候，有个人跑着把球放到框内。那个样子，貌似很酷，我想，试试看。”

“咚...咚...咚......”

今天的球感格外的顺手，李江流没打过球，却可以带球，虽然不知道规则，但是却看过。他会模仿，而且模仿的很像。

眼前的是球框，没有任何防守者，只有自己的背影，还有球。

他吃下一口气，装作很自信的样子。他看着框，框并不大，但也足够放下这颗球。

这个世界也是如此，看起来大，却依旧感觉很小。

他开始跑了，风吹动着他的脸颊，很暖的风，球就在他的手上，意外的轻松带着，脚步还算矫健，至少没有残疾。

他不知道规则，所以在没有到达禁区的时候就开始抓起球，双手抱着球，然后迈起步，一步，两步......

正当他要走第三步时，一股来自地面的力让他变得轻盈，不，他的脸已经平框了，他的手自然的举起，他也不知为何要这么做，但是，他知道就这么把球放下去，会很容易。

他大力的劈下去，整个人压下去!

球框晃动着，那挂在球框上的网，在稍显橘色的阳光下微微摆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