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99式坦克

    王哲忠看见小包扔在客厅一角的背包，样式很奇怪，就走过去看看，小包的背包不仅有双肩背带，前面还有横带，这是防止背包在跑动时乱晃而设的。外面的小挂兜也很新颖，大小不一，可以装很多小玩意。王政委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就喊小包过来问话。

小包正在门外水泥大道上教王莉学滑板车，听见干妈喊，就叫王莉自己练习。回到屋里，看见王政委正在端详自己的背包，就说：王伯伯，你是看上我的背包了？

嗯！不错！你为什么要做这样个背包？王政委问。

小包说：可以装更多的东西啊！这样可以防止乱晃，更贴身。说着，小包抓起背包，往后一扔，双手自然进入背带中，面前一扣，完成了背负动作，还跳了两下，背包没有乱跳。

王政委眼睛眯了起来，说：谁做的？

小包说：这是用爸爸的旧工作服改的，我自己设计的，叫老乡李俊妈给缝的。

王政委转移话题：听说你画的画很好，可以直接把想要的东西画出来，再根据图画设计内部构造，你的电风扇和电饭煲就是这样搞的，是不是？

“就是乱画的，蔡叔叔给补充的。”小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别装可怜相！我知道，你在大学里搞的小滑车，咦！刚才还在呢？”

小包连忙说：“王莉在玩儿呢！”

“你把这个背包给画下来，不要少零件，把正面侧面背面都画出来。我看是不是在部队制作一批？”王政委命令说。“快一点，马上就要吃饭了，画不好，就把你这件留下。”

小包一听，赶紧打开背包，找写字板和铅笔。

王政委看见小包的写字板，就是一愣，一把夺过去，翻看起来。

小包写字板的纸夹里，画有一叠图画，画的就有王政委感兴趣的东西——坦克，99A式国产坦克图画。

小包的绘画本事只是个初级画工水平，上一世里也在闲余时间。迷恋过一阵子3D绘画，虽然只是学些皮毛，但渲染感染力还是能表现出来一些的。小包画的是99式主战坦克侧面图，照片级清晰的写生表现方式叫人感到一阵杀气扑面而来。画面上的战车是一辆正在飞奔状态的坦克，从四溅的尘土可以看出速度极高，以至于前半部分飞跃起来没有着地，复合炮管直指前方，战车身体上，明显区别于63、62、69式锅式炮塔的造型，棱角分明，外面的复合装甲清晰可见，战车履带护裙几乎全部掩盖在飞扬的尘土里。

王政委注视着这幅图片，目光停留在炮塔部分，什么的外挂结构很清晰，天线、迷雾弹发射器，楔形装甲、正面反应装甲、大口径高射机枪，无一处不露出滔天杀气，无一处不显现设计者的超前匠心。

王政委看了小包和兄弟一眼，说：小包，你来我书房一下。

王禹忠被大哥看得发懵，大哥的书房一般人进不去啊！其中就包括自己。

小包进了王政委上将军的书房，表情很是忐忑不安，王政委说：这张画是从哪里得到的？

老政委言语威严，但对小包无效，小包一脸无辜，说：我画的呀！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有！有很大问题呢！老王想发火，一想，跟个孩子较什么劲？说：真的是你画的，你怎么会想到画成这个样子，坦克车是这个样子吗？

除了电影上看过一眼，我又没有见过真家伙？真不知道他该是什么样子。就觉得应该是这个样子！小包说。

如果是老王手下的技术兵，这么吞吞吐吐地说话，老王想直接叫他去喂猪。忍着火气和激动，老王问：你给我说说你这里这么画是什么道理？可以吗？

好啊！这里，小包拿着铅笔，直接在图画什么乱戳，老王心疼的不得了，连忙给换了个没削的铅笔。小包指着上面的小部件开始给王政委讲解。

“这里是炮塔，上面这小格子块里面装的的一种炸药，敌人炮弹来了，圆弧型的炮塔虽然可以把炮弹弹开，但仅仅是弹开，还会影响到周围的挂设或者后面的步兵。这一排排小盒子是钢制的，它是用螺栓固定在坦克炮塔和主装甲外侧的，里面装有钝感惰性炸药。当钢盒子被各种炮弹药击中时，内装的钝感炸药就立即爆炸，对来袭导弹或炮弹产生反作用力。它不仅可分散空心装药反坦克和破甲弹形成的破甲射流，改变其方向，从而大大减弱其破甲威力；而且可抵消穿甲弹的一部分功能，改变弹头的贯穿方向，从而使其破甲弹能力减小一些。这个小小炸药包是独立的，敌人击中一个，不会影响到另一个的，还随时可以更换。”

复合装甲应用虽早于这个年代，但中国内斗十年，哪里有人去注意外军装备研发进展？反作用装甲更是各国的军事秘密，直到1982年，以色列首次把车身和炮塔上挂满长方形金属块 的“梅卡瓦”坦克用于战场，世界各国才开始关注坦克的鱼鳞块时装。

王政委问小包：这幅画有谁看见？

“昨天在家随便画的。今天就来你家了，没那谁看见。”

外面在喊吃饭，王政委说：走！去吃饭，这张画我要了，最近不要和别人说这幅画的事儿，也不要再画这个坦克了。

“那我画个飞机行不行？”小包继续卖萌。

“好啊！不过，我要先看。”

“有什么奖励？”小包讨价还价。

“准许你摸摸枪，我要满意了再给你一颗子弹壳。”王政委也是小抠。

小包吃完饭，在王干爸惊讶地目光下，小包坐上王政委给派的军用吉普，一个年轻地警卫员开车要送他去学校。路上，小包说，把我送到黄鹤楼公交站就行了，三点整，那里有个同学在等我。

警卫员只得到公交站等候，等了一个多小时，吴文德才过来，他也是提前来的，目的当然是小包的滑轮车配件。没想到，刚下公交车，小包就在一边等候，还直接拉着他去坐吉普专车。目瞪口呆的吴文德上了车，还在迷糊当中。

吉普车一路把小包送到校园内，警卫员看着小包踏着滑板车走进宿舍才离去。

吴文德替小包背着沉重的背包，心头又是喜悦又是惊奇。惊奇的是小包怎么会坐军车来上学，而且那个开车的还很客气；喜悦的是，看样子，小包的背包里肯定带了不少滑轮车配件。

果然，一进宿舍，迫不及待的同学就围过来，问小包带来多少套轮滑配件。小包从背包里掏出毛毯，掏出衣服、掏出饼干，就在大家注视下，最后提出一个白布面袋子。这是小包从家里找出来的面袋子，那个老板给的蛇皮袋，小包还是收起来了，他在市面上，还没有见到同类的东西。蛇皮袋、塑料薄膜方便袋还没有出现呢。

四十套轮子小包只留了一套，全部被左邻右舍给分了。大家问小包价钱，小包说：一块九毛五一套，要零钱。谁要有55年57年的一分硬币可以给一块九就行。

小包的意思是，尽可能多的收集硬币或纸分币，胖子那边说了，要搞到五大天王，四小龙的话，可以直接给最高价。小包笑了一下，五大天王还没有出现呢！四小龙只有55年57年的一分钱最值钱。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57年的一分硬币可以卖60块啊！6000倍啊！小包心里很热切。

同学们对小包的要求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谁刻意去找，就当是随便说说。晚饭时间到了，机械设计系的同学们集体晚到，都在忙着组装自己的滑板车。吴文德的滑板车也搞好了，他是小包的保姆加秘书加保镖，大家肯定要由着他先来。

晚饭后的广场上，都是蹒跚学步的滑板车，三五个人一伙，有练习的，有扶着的，有跟着看热闹的。人们在四处寻找小包，想再预定一套滑轮配件，可就是不见了小包踪影。

寻找小包的还有团支书刘娟。

小包此时正在宿舍里组装自己的台灯。刚才在实践工厂里，他已经把所需材料给找齐了。一个三合板的小木盒，里面放四节干电池，一个小搬动式开关，灯罩是一个白纸盒，是用硬纸片弯曲成碗状的盒子，里面是个手电筒的灯座，连接支架是两根粗铁丝。小包现在正在用白纸和浆糊在外面糊着，努力把这件作品搞得美观一些。

刘娟找上门来的时候，小包正在搞最后的装饰。在灯罩上画一朵荷花，几只荷叶，因为彩色铅笔的缘故，画的颜色很淡。

刘娟一见，就很喜欢，整体是个白色的四四方方的盒子，上面只有个开关，一根白色细站柱，上面支着白色小伞，很雅致。小包见刘娟来了，就喊一句：刘娟姐姐来了。伸手搬动那个金属开关，一下子，小纸伞里亮了起来。

小包说：一个小台灯，晚上停电后可以支持一会儿，有时心里有个想法，怕记不下来，延长一会儿熄灯时间。

刘娟说：你的入团申请已经报上去了，现在正式进入考察阶段，你要好好表现，不要搞什么违反纪律的事。还有一个月时间，就是元旦了，你还要在元旦迎新节目上表演个节目，你准备一个节目。

见吴文德坐在一边没有出去避让一下的意思，刘娟说：还有一件事，那个刘晴芳，过几天要来找你，请你给看看她写的歌。见小包一脸茫然，就说：就是那个你的女朋友！

啊！吴文德再也坐不住了，他憋出内伤了，起身走了出去，去疗伤。

刘娟说：刘晴芳是我的堂妹，今年18岁，本来是想去武汉音乐学院的，结果，没去成，现在武大文学系就读。她还是很喜欢唱歌，你搞的那首《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她就很喜欢，她托我问你，想在元旦时准备一首新歌，已经有了主旋律，就像听听你的看法。

小包说：可以啊！随时恭候，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星期三的晚饭后，小包在食堂里被刘娟姐妹给堵住了，把几张纸交给小包看，小包一见五线谱，头都大了，这玩意儿他不直观啊！就叫给哼出来，刘晴芳坚持去偏僻的湖边，她不敢在大庭广众下表现自己的歌喉，那样会难为情的。

见小包和保姆一副期待的样子，刘晴芳放下矜持，开始清唱自己的创作。小包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掌握了主旋律，似乎也找到某些感触，就说：我再看看歌词！

看了两遍，小包说：你写的不错，可以继续编曲。不过，根据你的思路，我也有了一首新歌。说着，拿出写字板，开始写字。三个人围着小包，看着他那潇洒劲疾的字迹。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 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春风啊春风你把我吹绿 阳光啊阳光你把我照耀 河流啊山川你哺育了我 大地啊母亲把我紧紧拥抱

春风啊春风你把我吹绿 阳光啊阳光你把我照耀 河流啊山川你哺育了我 大地啊母亲把我紧紧拥抱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 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春风啊春风你把我吹绿 阳光啊阳光你把我照耀 河流啊山川你哺育了我 大地啊母亲把我紧紧拥抱

光看歌词，三人只顾惊讶小包的钢笔书法去了，等小包写完。问：怎么样？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没有唱出旋律，我们知道怎么样？

小包清了下嗓子，开始低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