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赎罪

“哥哥，你怎么出来了？”言叶一路小跑，冲出人群，看见了总悟，昨天，所有人都被运到村中进行治疗，当时村名们都已被迷晕，现在还不知道当时场上发生的事情，佐泉他们也只是简单的描述了静守和妖刀，以及苍牙他们帮他们打赢了事情。

站在他面前的总悟，他的上半身用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穿着一个宽大的袍子衣服，他的面色还是有些虚弱，站在他身后还有一众人，全都身受重伤，这些人都是跟随静守的武士，此刻，他们全都摆脱了妖刀的控制，明白了自己干了什么事情，都面带愧色。

“小叶，哥哥我。”总悟顿了顿，露出苦笑，他的眼神有些黯淡，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当你的哥哥了，我们干了决不可饶恕的错事，我现在过来就是想和大家说一声抱歉。

“对不起。”

总悟眼中噙着泪水，用着他最大的力气，大声的说着这句话，同样，他身后的那些武士也同样说出来这句压在他们心头的话语。

“我不配再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说完他拔出腰间别着的一把匕首，其余武士也同样拿出匕首。

周围的村民这时都被总悟他们吸引，只有极少数人明白实情，但都默不出声。

“大家，大家，昨天晚上，是我们要杀了你们，辜负了大家长期以往对我们的信赖，没能保护村子，竟然还犯下这么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们愿意以血来偿还。”

村民们明白了实情，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平时作为护卫队的总悟竟然也参与了其中，他们面色有震惊，有愤怒，有惊讶。

“哥哥，别……”言叶看到总悟他们准备自裁，以慰众人，想要赶紧阻止。

“这样，你们还算什么武士。”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后方走出，是武玄，他依旧拄着[茫杖]，脸上有昨夜留下的伤痕，站在他旁边的还有合一和佐泉数人。

他走了过来，用[茫杖]敲下了总悟手中的匕首。

“哼，什么样子，这就是总悟家的道吗？你的祖上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合一吹拉着胡子，没好气的厉声呵斥着。

“会悔恨也理所当然的，想要赎罪，弥补过错也是理所当然的，但要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非但不能弥补，反而一无所获，起不了任何作用。”

武玄看向总悟，继续说道：“犯下了过错，重拾自己丢掉的东西，看清你们的心，反而是一次全新的开始，无论今儿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遇到什么样的挫折，不再让外物扰乱你们的心，便能循着正确的道路走下去。”

“但错误已经发生，谁都无法磨灭自己所做的事，哪怕你做了刚刚打算做的事情，也不能改变。”

“前辈。”总悟看着武玄，其他人也放下了匕首。

武玄咬着牙，看向他们：“现在我们都还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结果，从这次的教训中走出来，继续活下去。”

武玄又转身看向村民们，弯腰鞠下一躬，沉声说道：“请大家，请大家再给这群孩子们一个机会。”

“老族长。”现场的村民被武玄的话所感动，脸上的愤怒也逐渐消失，看向总悟他们。

有一个人说道：“活下去。”

其他的人慢慢附声说道：“活下去。”

总悟后边的武士抑制不住感受，嚎啕大哭，一群武士哭的如同孩子一般。

“哥哥，活下去。”言叶抓住总悟的手轻声说道。

总悟明白了武玄的意思，猛地向下一跪，如鲠在喉，以全部的力气说了声：“谢谢大家，我会，我会活下去的。”

“总悟这个人，其实也蛮不错啊！格雷。”苍牙看着总悟的样子，将之前的不愉快全部抛到一边。

其实苍牙清楚，总悟他们只是被妖刀控制，才会帮静守为非作歹，现在想起静守，苍牙还心有余悸，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清楚，自己最后一击，其实有所保留，并没有下杀手，但即使被救了，以他那种伤势，也会留在终身残疾，恢复基本机能，大概也需要很长时间，他还是有些同情静守的，毕竟，为了力量，做到那一步，也是挺不容易的，只不过，这些和他们都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们本来就是在岛上临时停留，现在没必要再惹麻烦了。

不过在走之前，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苍牙真的很想将言叶带走，让她成为自己的伙伴。

……

村子很快恢复了往常，村民们见苍牙和格雷虽然身上包裹着一层层的绷带，但依旧能够活蹦乱跳，这才放下心来，热情的招待他们，当然，对于总悟他们的事情，佐泉和他们讲解了有关妖刀的相关细节，也都释然了，毕竟，妖刀的传说，他们都有所耳闻，虽然没有见过，但也能通过年长一辈的话语，听出它的危险性。

妖刀的事情暂且搁在一边，最让村民们吃惊的还是苍牙和格雷，两个从岛外来的不速之客，年轻而又身怀绝技，已经很让他们赞叹了，特别是一些对岛外人有敌意的村民，也放下防备，热情接纳，就是有一点，他们的饭量实在是大到让人跌破眼镜，瞠目结舌的地步，不一会儿功夫，两人竟吃掉了三十人份的食物，而且好像还没见底。

“他们真的是两个少年吗？”

“可能就是吃这么多，才会变厉害的也说不定。”

“看得我都饿了呢！”

……

围在一旁的村民小声的说着，有挤进前来观看的人，个个张大嘴巴，吃了一惊。

“咳咳。”武玄走过来，迷光柔和的看着苍牙和格雷，同时对着其他人，有些厉声道：“不得无礼。”

“喂，格雷，说实话，这的东西可真好吃，这鱼片包的紫菜，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就是有点少了。”苍牙嘴里吃着，手里拿着，还不忘和格雷评价食物。

其实和泉村的东西，确是不错，每一份都十分精致，但分量确是相对来说少了一些。

待到苍牙他们实在吃不动了，武玄又走上前去，“老朽再次感谢两位，不知能否在此常住，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

“咦，不了，我们今天就打算出海的。”苍牙还没等武玄说完，连忙补了一句。

其实武玄的下句，是想教这两个孩子剑术，碰到他们这种，即年轻，又有天分的少年，他心动了，虽然他早已封刀数十年了，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只是眼下，好像并不能如意。

武玄停顿了片刻，看着苍牙和格雷，心中早有意向，知道他们不会留在这里，他们的眼中如有星辰，熠熠生辉，年轻的时候他也曾是这样。

“呵呵，好，我知道了，不过也得表示我们的谢意。”

“是超大份的生鱼片吗？还是更加好吃的这种海苔包裹的饭团。”苍牙立刻露出吃货状，眼下，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比吃上更好吃的东西，更来得喜悦了。

武玄咧嘴一笑，“等会儿你们出海了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