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海盗

明确目标后，苍牙张开全帆，一路疾驰向着日落方向前行。

海风和煦，碧波万顷，在航行途中，除了偶尔能看到一两只海鸥从空中掠过，其他的放眼望去只剩茫茫大海。

出海时的兴奋劲慢慢地被这沉闷的航行所磨灭。

苍牙在波浪的摇摆中，吹着海风，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

咯吱、咯吱……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进苍牙的耳中，在迷蒙中苍牙睁开眼皮，几个大汉穿着劣质的皮质靴子在甲板上匆匆忙忙，往返来回走动着。

“小的们，快点，怎么一个小船上放了这么多东西，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人在海上漂着，哈哈！”

苍牙循着这声怪笑望去，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戴着船长帽的大胡子，那顶垂边的帽子上插着一根灰色翎毛，再看下身是条宽大短裤，脚蹬肥大的长统靴，背着大红肩带，腰带上挂着马枪，身边还别了把用损了的短剑。

在大胡子的上空，有一展黑旗迎风招展，上面交叉着骷髅头和白骨，很是吓人。

“糟了。”苍牙心中暗想，“怎么刚刚出门就遇见海盗了。”

正想抽身，清醒大半的苍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全身被绳子拴得紧紧的。

“船长，你看那小子好像醒了额！”一名穿着单薄，身形瘦小的海盗附上前去，殷勤的向大胡子汇报着，仿佛发现了了不起的东西，一副邀功的样子道。

大胡子挥手摆了摆，示意那小个子往边站，然后径直向苍牙走来，“小子，本大爷是这片海域的王者。”当说到王者时，大胡子一脸得意，继续道：“能遇见我算你三生有幸，本大爷看你还顺眼，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跟着大爷干，保准你小子吃香的喝辣的，第二条出路，我看海里面的巨鲨好像挺活跃，你可以选择下去和它们做个伴！”

苍牙一脸天真，“啊！当海盗啊！我现在还没这个打算呢！至于那些鲨鱼，我也不太喜欢，长得太难看了，倒是船长您和它们有几分相似，您下去的话，估计能和他们打成一片。”

苍牙在说话的同时，不断地活动着胳膊的关节，慢慢地绳索居然松动开来。

而对面的大胡子在听了苍牙的一番言论，顿时青筋暴起，一向自诩为海中霸者的他，虽然只是在这片海域敢这样说，但还是感到威严受到了极大的冒犯：“你小子，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先将你剁成肉馅，再喂鲨鱼。”

“喝！”

愤怒的大胡子掏出腰间的短剑，大喊一声，向苍牙的头部刺去。

叮，短剑刺在了本应绑住苍牙的桅杆上，发出顿顿的声响。

而大胡子也慌了神，明明应该刺中这名少年，却扑了个空，只留下一捆绳子留在原地，而少年却早已不见了踪迹。

围观了的海其他盗，也好像见了鬼一样，擦着眼睛，四处寻找少年的踪影。

“嘿，大胡子，在哪看呢！我在这哦！”

此时，苍牙正站在桅杆的顶部，一脸轻松地看着底下的人群，咂咂嘴道：“你这样，我可有些生气了啊！我这个人啊，一向与人为善，不愿意和人动刀动枪的。”

大胡子震惊万分，“你怎么上去的，莫不是早就醒了，将绳索打开。”

大胡子强装镇定，没看清苍牙是怎么上去的，“小的们，都给我拿弓箭来，老子倒要看他往哪跑！”

不一会儿，海盗们拿出弓箭齐齐的对着苍牙的位置所在。

“射！”

随着大胡子发下号令，几十支箭矢笔直的射向上方的少年，苍牙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下一刻苍牙凌空跃起，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中灵活摆动身躯，在空调如同一条跃出水面的飞鱼，呈现出一条完美的弧度，当头向下时，苍牙眼疾手快，抓住几支擦空而过的箭矢。

突然苍牙向空中猛蹬一下，明明脚下什么都没有，可踏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浪波动。

大胡子看着上空的苍牙，突然感到脖子上出现一股寒气，将眼神向后斜视，发现一个白色影子站在后面，再往下看，数支箭矢正悬在脖子前方，大胡子吐了一口唾液，意识到方才那名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船长。”周围的海盗发现自己的船长正被少年挟持，发出惊呼声。

“都给我闭嘴，把手中的武器放下。”大胡子颤颤巍巍的说道，“小哥，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放过小人。”

“好像刚刚要将我剁成肉馅喂鲨鱼呢！“苍牙不理会他，将手中的刀更近一份。

滴答、滴答……

在大胡子说完后，场面相当宁静，忽然从苍牙和大胡子所站方位传来滴答声响，众人望去，大胡子的下身早已湿成一片，尿液顺着裤裆和裤腿不停的滴下。

苍牙一首握着箭矢，一手捂着鼻子，“切，我还以为海上的海盗多了不起呢！我什么都没做，你居然尿裤子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其他海盗知觉一阵黑线，你都将箭头放在人家脖子上了，这还没做什么啊！看着挺老实的少年，怎么说话就这么无耻呢！我当海盗这么多年，听着这话都憋屈，不少海盗这样想着，可是敢怒不敢言。

大胡子额头上冷汗叠出，他知道今天遇见狠角色了，自己仗着这片海域没多少大型海盗和海军的船经过，只是在偶尔经过的渔船和商船上作威作福，一直也都相安无事，碰到一艘小帆船，除了睡着的少年外，船上还有不少物品，这可将他乐坏了，可谁知碰上了硬茬子。

“大爷，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还请放过小的，您说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大胡子近乎呜咽的声音求救道。

苍牙撇撇嘴，放下箭矢，捂着鼻子，向后站开：“离我远点，这就尿裤子了，还海盗呢！”

周围的海盗发出笑声，大胡子往后望去，使劲的瞪了瞪，毕竟船长的威严还在，海贼们又恢复了肃穆的神色。

“是，是，在大爷这等高人面前，我们这些低贱之人就该如此。”大胡子谄媚道，它是真的不敢有别的想法了，他听过过海上有些厉害角色，不显山不露水，但一出手，就可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虽是夸张，但在实力面前，谁强谁就是大爷，谁弱谁就是孙子，要想站得稳，除了狠，还要“能屈能伸”，他坚信着自己的理念，这也是他能在海上生存的秘诀之一，虽让人不齿，但管用。

苍牙对这种沙包一样的人真是没办法了，“真没劲，你知不知道怎么去卢布尼尔王国。”想起自己还有路程没有走完，苍牙随意的说道。

“知道，知道，船舷右前方三海里就是了，大爷若是想去卢布尼尔，立刻改变航向。”大胡子知道自己小命算是保住了，大喘一口气。

苍牙点点头，示意按大胡子说的做，随即走向船栏，向右前方眺望，果然可以看到前方有一道黑线在海平面上若隐若现。

“右舵三十，拉起第二接桅帆！拉起脚索，转帆索！目标罗布尼尔。”大胡子又找回自己船长的面子和尊严，向着手下们发号施令。

“是，船长。”海盗们齐声回答。

苍牙向前走去，示意自己的船还在后面。

海盗头子赶紧向前指挥，“混蛋，大爷的帆船怎么没拴上，还不快去拉绳索。”

“混蛋，没看见大爷没凳子坐啊！想让大爷一直站着啊！快去将我的沙发靠椅搬出来。”

“你们到底有没有吃饭啊！小心将你们扔下去喂鲨鱼，都给我鼓足干劲，别让大爷久等了。”

大胡子面对苍牙小心翼翼，对船员们却像个十足的恶霸。

对于才出海的苍牙，显然是被这莫名其妙的海盗给搞得有些发蒙和无语：“怎么还有这样的蠢海盗，真是……够蠢的啊！”

但不管怎样，苍牙可以安心去卢布尼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