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苗玉安正在给病患把脉，不时地分神留意苗五味这边。

殷彻噙着痞笑，“良药苦口嘛，果然不如糖葫芦好吃又消食啊！算了，我还是吃我的糖葫芦得了！”殷彻话虽这般说着，但是瓷瓶却是半点儿没有还回去的意思。

“要不然，我试吃一颗尝尝好不好吃？”

殷彻扬着大笑脸，突然凑近苗五味，态度良好地打着商量。

苗长倾实在是没眼看了，这娘炮，居然对苗五味一个半大的孩子用美男计！“这药苦不苦我不知道，但是糖葫芦吃多了，说不定会跟门外的那个胖子一样，看到没？”苗长倾指着门外路过的点心铺子的掌柜，“罗叔，早啊！”

点心铺子的罗掌柜回胖脸一笑，脸上的肉都抖了好几下，“长倾早啊——”

殷彻被罗胖子的身上和脸上的横肉惊得顿了顿。

“赵叔，这么早就来开门啊——”苗长倾继续跟路过的街坊打招呼。

酒肆的赵叔咧嘴一笑，一口黑牙晃啊晃的。

苗长倾继续说教，“你看到没，糖葫芦吃多了，一口黑牙，你也值得拥有！”

殷彻彻底惊呆，这条街都是一些什么人！但是，一想到自己京城第一俊霸变成了一口黑牙的胖胖痞子，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当下，殷彻就下了决定。

“这药我就要了，我没带银子，就用这一杆子的糖葫芦抵！”殷彻也不管人家医馆同意不同意，就让随从将杆子强行地塞到了苗五味的手里！

殷彻受了惊吓，赶紧倒出一颗药丸，就往嘴里塞，酸酸的，倒也不是很难吃。

因为动作太大，殷彻挂在腰间的玉佩掉在了地上……

殷彻随意地往苗长倾身边挪去，刚想套个近乎，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一个鬼！一个不修边幅的老鬼！

这个医馆竟然养小鬼，不，养老鬼！难怪这小小的医馆，打从进来就病患络绎不绝的！堂堂天子脚下，竟然有这般胆大之人！

“哇，墙边怎么有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头儿？”殷彻大声喊道，还惊恐地往后退，手里不忘捏着药瓶。

医馆的病人被这一喊惧是吓了一跳，然后朝着殷彻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哪有老头儿！

“你们难道不觉得阴森森地冷吗？”殷彻说着，打了一个寒颤。

病人这么一听，都从对方的眼里的眼里看到了惊悚。“你们也觉得医馆里凉快吗？”

没有人点头，但是大家都看向殷彻所指着的白白的墙。

“我从小阳气弱，能看到一些脏东西……”

老道士气得跳脚，“臭小子，你说清楚，谁是脏东西，谁是脏东西！我可是得道的老神仙！”

殷彻还是头一回白日见鬼，还是一只叫嚣着要跟他掐架的鬼，殷彻虽然是京城第一俊霸，但是也不是一个鬼的对手啊！因为阳气弱，心性不稳时总撞见鬼，但是自从身上佩戴了大师开过光的玉佩后，鲜少撞见鬼，还是这么凶恶的大白天就敢掐架的鬼！

殷彻心里正琢磨着，是上前跟老鬼打一架，还是捡回玉佩当做没有看到！

医馆里的病人们一看到殷彻吓傻了，原本还有点儿狐疑不定的，这会儿哪会还有不信，一下子全跑了！

康氏也是吓了一跳，拉着苗长倾就往苗玉安的身边靠去。“你爹的阳气旺，你挨着你爹就不怕了。”

苗玉安：……

康氏可不管苗玉安脸色如何，自顾自地说道：“这人八字轻，能看到那些脏东西。长倾又是打小身子骨不好，阴气重，这是让脏东西给缠上了？”

老道士一听自家人都在说她是脏东西，哭唧唧地以头撞墙，以示自己的清白！他真的是根正苗红的老神仙！

殷彻还没有想出个主意来，就看到老鬼叫嚣着自己是神仙，他还没见过戏那么足的老鬼！

但是不得不承认，每一个有梦想的鬼都是有志气的鬼！特别是要做神仙的鬼！

康氏不放心地催着苗玉安走到墙边去看看，苗玉安向来听媳妇的，大步都到墙角，畅通无阻，“这哪儿有脏东西！许是这人贪玩瞎说的，看错了。”

“你拍拍墙看！”康氏不死心。

苗玉安提起大巴掌，就朝着墙拍去……

苗长倾认命地闭上眼睛，画面太惨，她没脸看了……

老道士被苗玉安逼在墙边，大巴掌从头到脚，结结实实地煽下去，鬼嗷鬼叫声不绝于耳，实在是，太惨了……

苗长倾觉得，这等力度，这等手劲煽巴掌下去，就是一个鬼，也是该疼的。

“怎么样，没有吧！咱医馆门口都贴了门神的，怎么可能有鬼能进来！”苗玉安觉得自己有病了，狠狠地抽了墙几巴掌，这会儿手都疼了。“五味，给我拿瓶药，我的手都打疼了！”

老道士顺着墙壁慢慢地滑下，他被打死了！

康氏这才放心。回头和善地对着殷彻道：“你看，小兄弟啊，咱家没有鬼吧，这就是一堵墙，你刚刚看错了！”

殷彻哪敢反驳，这会儿康氏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可是一个连鬼都敢打的女人！

殷彻慢慢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玉佩，那个被揍成鬼片儿的老鬼慢慢地消失在眼前。

“夫人说的是，许是我眼花了，看错了。”殷彻说完，冲着康氏拱拱手，“告辞！”然后就给溜了。

苗长倾一看事情已了，借故回了屋子，老道士一瘸一拐地闪了进来，“我好惨啊，我好疼啊，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好的，我不想活了——”

“你已经是鬼了。”

老道士一听也是，停了咆哮，“那我不管，你爹的那个药好像很管用，我也要！”

可能是看在老道士忒惨的份上，这一回，苗长倾倒是大发慈悲，用朱砂画了一道符，又用黄纸做了一个纸框子，将药包给放了进去。在黄纸外，写上老道士的名号，给老道士烧了一瓶跌打损伤的药瓶。

苗长倾将药包用黄纸包起来，写上老道士的名号，是说明这东西是有主儿的，免得别的孤魂野鬼给夺了去了。

鼻青脸肿的老道士收了药，仍是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