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潘多拉盒子

看到我们达成一致，阿瓦罗也不再遮遮掩掩，立即下令将早已准备好的棺木运来，并将尸骸一一装殓。

这个世界上也有纤维制成的纸张，但质量有限，还不适合使用墨水书写。因为墨水容易渗开，而使得字迹模糊不清。干性油墨又容易堵塞笔管，所以即使是质量最好的纸张，也不过是当作炭笔书写用的便签。我想起地球上的圆珠笔，虽然圆珠笔笔尖，以亚特兰大陆的工艺水平，是不可能大规模制造的。但让炼金术士们手工制作一些，还是没有问题的。好在埃诺城内作坊众多，我分别用黄铜和紫金制作了一批笔尖，套上精选的鹅毛管，分别灌注黑色、蓝色或红色油墨，再装进红铜、白银或黄金笔杆里。异界版圆珠笔就诞生了，不过我将它们命名为“炼金笔”。

我挑选了一些上乘的便签纸，用炼金笔书写了它面世以来的第一份文字。将来，这几张便签纸也许会陈列在博物馆里吧。不过，现在它们摆放在侯爵大人的书桌上。我以需要亲自汇报紧急情况为由，也乘机来一趟普瓦图城堡。

“这就是你准备用来取悦精灵的礼物？”侯爵大人看完报告，又拿起我呈交的第二份文本，只是看了封面，就皱眉说道：“你先简单介绍一下吧。”

“户籍管理是对人口按户进行登记，”这份文本的封面上写的是：《关于推行户籍和出入境管理制度计划书》。“并将人口信息汇总成册，在上面记载每个人的姓名、出生日期、家庭关系、婚姻状况等等。”

“出入境管理则是对所有出入边境的人和物进行登记，登记出入时间和目的。”我接着说道：“这两项制度可以有效打击走私和改善治安，我想精灵王会喜欢的。”

贝尔纳六世不置可否，却打开我进献的那个蓝椆木笔盒，取出一只金笔，在便签上写了几行字。然后端详笔杆上铭刻的波洛克家族纹章，称赞道：“很好！”

一边又叹惜：“可惜成本太高。不过你回去后还要继续制作，但上面铭刻什么纹章，我会给你列表的。”

“是。”我恭声应道。

“其它的事情，等我看完你的计划书再说。”谈完工作，侯爵又变成慈祥的长辈。“你先回去休息，晚上过来吃饭。”

小别胜新婚，我和安妮相拥在一起，都不愿开口说话。但时间不会因为谁而停滞，最终还是我开口道：“安妮，有些礼物送给你。”

我让仆人把礼物拿进来，除了几盒炼金笔，还有一叠五彩便签。每一张便签纸的左下角，都有一副连环漫画，大约占据了整张便签的十六分之一左右。这套漫画是《霍小玉传》的异界改编版。

安妮取了一支银笔，写了几个字，发现即流畅也没有渗透，很是开心。这才细看纸角的漫画。安妮是一个聪敏的女孩，很快就发现端倪，翻看起第二张。然后第三张、第四张……，直到结束，眼眶里已经噙满泪水。但还是走过来，亲了我一下，忧伤道：“我们不会这样的，是不是？”

“不会的，我们不会。”我轻轻拭去她的泪水，说道：“别伤心，那只是个故事。”

这套漫画的雕版，我也送给了安妮，让她用自己的作坊加紧印制。等到侯爵大人把炼金笔送出去的时候，必定会洛阳纸贵。虽然很快就能赚一大笔私房钱，但安妮一点也没有笑容，我有些后悔把《霍小玉传》印出来了。

侯爵没有再召见我，只是派人通知，皮雄男爵将和我一起，前往埃诺，宣布他的几项命令。再次见到皮雄，倍感亲切。男爵笑容可掬，不断地夸奖我的才能。

“男才女貌啊！”不知怎么，话锋就转到我和安妮身上。“可惜了，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这句话让我一直心烦意乱，直到埃诺。男爵宣布了侯爵大人的命令：将埃诺大桥北岸附近，约七十平方公里土地，划给埃诺直属领地管理。在埃诺直属领地，实行户籍制度。

原埃诺直属领地有七、八万人，其中约一半住在城堡里，加上新增的桥北新区，有万余人，总数不超过十万人。面积二百平方公里左右，在亚特兰大陆，已经是一个繁华的都会了。

桥北新区是我准备成立的经济特区，共分成三个部分。一个自由贸易港，一个魔法产业开发区，以及一个离岸金融市场。此外，还将在桥北建立一座防御要塞。

埃诺及其周边地区的很多贵族，都喜欢居住在埃诺城堡里。但整个埃诺直属领地都是侯爵的私人财产，没有一寸土地可以买卖。贵族和自由民虽然可以自由出入这片领地，但是要想定居，只能租赁侯爵建造的公寓或者别墅。

而在这次桥北新区的开发计划里，有近三分之一的土地将用于拍卖。此后，这些土地可以自由买卖，且永远是属于购买者的私人财产，受到侯爵最新颁布的，一项不可撤销的法令保护，神圣不可侵犯。这份计划书，我送给了埃诺城内的每一位贵族和商人。在计划书里，我向大家介绍了特区的各项优惠政策。比如，在自由贸易港，允许非侯爵直属领地的货物自由进出港口区。对进出港区的货物免征过境税，并且准许在港区内，自由开展货物储运、展销、加工或制造等业务。

计划书发出的第三天，我就收到了一份大礼，是一整箱特级魔晶石。送礼的人是雷蒙德子爵，他的来意也很明确，希望能在自由港内购买一块土地。

“雷蒙德阁下，”我说道：“非常感谢你的礼物，但我不能收。”

我用手势制止了准备说话的子爵，接着说道：“这箱魔晶石至少值十万金币吧？”

“差不多。”雷蒙德答道，却不明所以。

“我一年的薪水是二千金币。”我冷冷说道：“你一下子发给我一辈子的薪水，侯爵大人会以为我要改换门庭呢。”

“哪里哪里。”雷蒙德做出局促不安的样子。

“不过，为了表示感谢阁下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的态度突然大转弯。“作为第一个前来购地的人，我们允许您在河岸二百腕尺外，以每莫迪奥四十金币的价格，任意挑选一处一百莫迪奥的地块。”

雷蒙德子爵领盛产魔晶石，但每次运到埃诺城交易，除非卖给侯爵，否则要缴纳百分之三十的过境税。而现在，进入自由港的货物可以免征这部份税收。对于子爵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