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来历

谁会来害我们？我师父为人虽然浑，却也从不伤天害理，大事也处处小心，并没有惹到什么了不得的仇敌啊。

杜长空搜肠刮肚想不出究竟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情。

“请问大师，据您所知，都有谁养着血鳞翅？”杜长空恨恨道。

他蓦然垂下头，即使有…凭我…又能找谁报仇。

岩罗汉摆手道：“现在问这些为时尚早，以后该知道的时候必然会知道的。你再给我说说，你师父可有什么临终遗言？”

“我本来这次是遂着他的临终遗愿，将他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在他旧情人一起，”杜长空收拾了下情绪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一个大活人我都背不起，何况一个大死人，所以我就把师父火化了，就和你们今天的荼毗一样……”

“谁知，让我在路上碰到了个邪风寨的混蛋，他以为我怀里的骨灰盒是珍宝，想抢劫我，谁知道，骨灰就这样撒了……一阵风过来，我的师父就没了……我的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后来，这样这样，才遇到了燃顶小师傅…”又将怎么遇到徐无鬼讲了一遍。

岩罗汉望了木沙弥一眼，木沙弥点了点头。像是对他的叙述做了认同。岩罗汉微微合目，道：“所以你师父的遗物都交给了你？”

“他给了我三样东西，一样是吃饭的家伙——他行走江湖的百宝囊，还有一个不知所以的木牌子，然后”，他大方的亮了亮手，“然后就是这个戒指。”

杜长空知道，岩罗汉一早就提及过这个戒指，自己根本无法隐瞒。他见识过岩罗汉的厉害，如果对方想抢，自己根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何况他早已认定这个和尚一定不是什么坏人。

甚至只要对方开口，自己就把戒指取下来给他瞧瞧。

岩罗汉却道：“我倒想看看木牌子。”

“好办！”杜长空对这和尚颇有好感，利索的衔住獐腿，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油，就伸手到怀里摸出了那块巴掌大的木牌。

岩罗汉接过去，定神看了半晌，竟叹了口气道了声“难怪”。

什么是难怪？难道凶手是因为这块牌子谋害的师父？

杜长空闭着眼介绍道：“这块牌子五方五角，正面是五条首尾相连的云龙，反面却是篆刻了金木水火土五个字。”

这块牌子他日日查看，熟得不能再熟。当然他以往的见识，也无法查出任何玄机。只希望岩罗汉讲出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岩罗汉道：“你师父还说了什么话？”

杜长空道：“他说我以后就是堂主。”至于葬回岭南老家，和老情人阿秋怎么怎么样，倒没必要搬出来说。

而这个堂主是什么意思，杜长空自然不明白，顺便想问问岩罗汉。

“哦。”哪知岩罗汉深深点了点头，这才将那木牌递了回来。又沉吟许久，他也没料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一脉，竟然真有传人。

这个小孩的秘密，勿论被谁知道了，只怕都会对他不利。

“大师，我是什么堂的堂主？你知我师门的秘密是不是？”杜长空面露喜色，既然连岩罗汉这样的大角色都好像知道自己的门派密事，那么说不定……说不定自己的师承多年前也是赫赫有名？亦或还有什么密不可宣的惊天秘密？

杜长空还想缠着他说更多，然而岩罗汉只顾着吃，吃完就如老僧入定，呆呆的像块岩石。

谁也无法让岩石和木头在他们不想说话的时候说话，也许杜长空是个例外。

因为他已经发觉到，认识到自己的无知，才是认识这个世界的最好方法。

他不断抛出心里的疑问，一旦岩罗汉开口，他就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多说几个字。

之前打把式，吆喝捻场子的套路他着实学了不少，算八字的话里带耙子他也耳濡目染，纵使岩罗汉定力深厚，不由得也被他套出许多江湖传闻。

至少他已经从岩罗汉口中知道，在自己眼中的市井江湖之上，还有个更大的炼气世界。

而站在这个炼气世界之巅峰的，公认就是玄冥二榜上的人。

玄冥二榜，各有十大高手。例如岩罗汉的师父灯无尽，就是玄榜十大高手之一。玄榜列的都是正派高手，其他举世无双的风云人物都列在冥榜。而如阴魔徐无鬼这样的恐怖煞星，竟然都无缘上榜。那些玄冥二榜榜上有名的人，实力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正邪两大势力又分：五正五邪十大门派。

正道翘楚乃是镇守中原第一山——乃是无极山的活埋寺。魔道至尊便是徐无鬼身后的洪荒魔殿。

值得一提的是，五邪门派之首，洪荒魔殿的门主大魔尊魏无寿，恰恰便是冥榜第一高手。

此外，大多数炼气门派，定期都会大开山门收徒。

说到活埋寺时，岩罗汉却生生停了很久。

杜长空追问道：“莫非大师就是活埋寺的高僧？”

岩罗汉淡淡的摇了摇头，道：“虽然都是佛门弟子，但宗派不同，教义相悖。”

杜长空琢磨道：“活埋寺，活埋寺，这名字倒是听起来不像好地方……”

岩罗汉不以为意，片晌沉吟道：“谁把寺名号活埋？令人千古费疑猜。我今岂是轻生者？只为从前死过来。”

杜长空运了半天神才品出其中味道，道：“这么一说来，倒是不令人觉得恐惧了，像一群弃了世的得道高僧。”

岩罗汉道：“我派与他教义虽不同，但佛法同源。佛门弟子自然差不了。何况，活埋寺已经传承千年。可谓是神州主界的正道根基。”

说罢，他又提起另四家正道巨擘，分别是上阳宫，朝元阁，背云楼，向仙坛。

说道上阳宫时，他又不知有意无意，深深看了杜长空一眼。

杜长空一心想着到底是谁谋害师父，此刻间并未体会到岩罗汉的深意，还在揣摩邪派，道：“不知五邪门派里有哪一家擅养毒蛇？”

岩罗汉道：“为时尚早…为时尚早…”他话锋一转，目视杜长空道：“小施主，你走上金丹大道恐怕也只差一线机缘。到你有修为在身足以自保之后，一切自当好说。”

“一线机缘么……”杜长空心头一动，噗通跪倒在岩罗汉脚下，道：“大师必然就是我的一线机缘…”

旁边呆如木头的燃顶却猛然将他拉起来道：“你想拜入我们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