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是飞鸟，注定翱翔

陆景宸偏移开目光，面朝着落地窗，看的是慕安溪映在玻璃上的倒影，在辉煌灯火的点缀下，她美得无以复加。

“你能不能说些让人听得懂的话？你有时候讨厌死了！”慕安溪恨恨地啃着辣翅，像是啃他的肉。

“讨厌吗？”陆景宸低喃重复一遍，随即淡淡道，“慕安溪，你也讨喜不到哪去。”

慕安溪撇嘴，心里有些难受。

“你说你考京大是为我，学厨艺是为我，你以我的喜恶为自己的喜恶，没有自己的生活重心，难道不是骨子里有被虐的奴性？”

慕安溪放下辣翅，美眸瞪起来，里面荡起一层潋滟水汽，“喂，陆景宸，你说这话太过分了。”

难道喜欢他，就该被他这样糟践吗！慕安溪想哭。

陆景宸的话语斯条慢理，不轻不重，“你要问的是你自己，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想过什么样的生活，然后朝着那个目标努力。生活有各种精彩，和那个人在一起很快乐，但不是没有那个人就世界末日，你是个独立的个体，不要太早就把自己限定死。”

这番话，仿佛隐隐唤醒了慕安溪体内的某种意识。

慕安溪眼里的愤恨逐渐褪去，她沉默的、静静的看着自己指甲盖。

粉色的，嫩嫩的，陆景宸帮她洗得尤其干净。

再开口时，竟觉得嘴巴有些干，“陆景宸，你呢，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

“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这些的人。”慕安溪眼角染上些许红，声音低哑道，“你有时候太理智了，让人看不懂。”

“我不需要人懂我。”

“是吗？可是没人懂会寂寞啊。”慕安溪咬住下唇，声音低得像是从心脏处发出来的，“或许，你是比周围人聪明，但你却没有他们快乐，如果有一天，你会笑就好了。”

陆景宸两手操兜，站起来，目光清幽，声音冷淡，“你也吃完了，走吧。”

……

当夜，慕安溪熬了一个通宵写纸条，第二天上午，她跑到学校附近的一家糕点店做“纸条饼干”。

顾名思义，就是做手工饼干时，将纸条夹在饼干中间。

做好饼干差不多中午了，慕安溪着急得不行，生怕陆景宸已经走了，给他打电话，“你等我十分钟，等我十分钟。”

下了出租，慕安溪急奔向陆家别墅，远远看见陆景宸那辆雷克萨斯停在门口，心头一喜，遥遥挥手，“喂，陆景宸！”

跑太快滑了一跤，她瞧装饼干的罐子没坏，没事人样爬起来，疾步来到陆景宸面前，将饼干罐送给他，笑容绚烂如斯。

“如果你不开心，就吃一块饼干，会有惊喜的。”

陆景宸接过饼干罐，视线从她掌心流血的细小刮痕掠过，心里滋味莫名。

那三个程序师前几天走的，陆叔叔昨天走的，今天又送走最爱的陆景宸，慕安溪扬起笑挥别，但车子一驶远，她就忍不住拔腿追了一段路，眼眶里凝聚的泪水在奔跑过程中稀里哗啦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