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比试

军营的校场

张屯长和余羽并肩而站，余羽的脸色有些阴沉，校场周围早就站满了来看热闹的士兵，这显然是张屯长提前安排好的。

刘毅则看着沈暴在舞动环首刀，一时间刀光闪烁，沈暴的周遭形成了一片严密的刀网，周围的士兵齐声叫好，沈暴听到后舞动的更欢。

沈暴舞动了一番后，将环首刀收起，偷偷瞥了一眼刘毅，发现刘毅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蹲伏在地上，心中顿时生起一丝怒火。

“这家伙竟然无视我？”沈暴决定待会要好好的教训刘毅。

不过这沈暴却是误会刘毅了，他先前已经看过沈暴的刀法，虽然可以用刀法将自身护的密不透风，可是却违背了刀法的精髓，刀法乃是大开大合的战阵之兵，过于注重防守便失去了刀法的意义。

而这时刘毅蹲在地上，是在做着打斗前的热身运动，避免因为突然拉伸导致手脚出现损伤而影响发挥。

“你拿刀吧。”沈暴已经收敛情绪，面色淡漠的看着刘毅道，在他的眼里刘毅已经被打上了不尊重对手的标签，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相待了。

刘毅甩了甩脖子站起来道：“还是先比枪吧。”

这时的军队主要的制式手持兵器是枪和刀，是以军中士兵都会习练这两样武器。

哼！沈暴一听刘毅说要先比枪法，当即沉哼一声，面色更加的阴沉，不过他也不反对，当下就将环首刀放回去，随手就抽出一根长枪挥舞了起来。

一根丈八钢枪在沈暴手中横扫千军，枪出如龙，很显然沈暴的枪法比他的刀法要好，原本沈暴是想在最后用枪法击败刘毅，不过这个想法被刘毅‘扼杀’了，却是激起了沈暴心中的怒火，他决定要将刘毅狠狠的羞辱一番。

周围的士兵纷纷起哄，大声叫好，余羽的脸色更差了一些，他没想到刘毅会选择先比枪法，沈暴的枪法可是比他的刀法还要强。

眼看着沈暴耍了一遍枪法，刘毅却纹丝不动，这让沈暴觉得他好像在耍猴戏，当即恼羞成怒道：“你怎么不拿枪？”

“我认输，我的枪法不如你。”刘毅耸了耸肩膀，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我们来比射术吧。”

……

周围的人一片沉寂，可是醒悟过来以后却纷纷破口大骂，所有都期待沈暴会用凌厉的枪法击败刘毅，会有一场精彩的打斗，可是刘毅直接认输，有种裤子脱了你给我看这个的感觉。

余羽的脸色已经铁青，一旁的张屯长则哈哈大笑，似乎他已经赢了。

只不过始作俑者的刘毅却是丝毫没有认输后的尴尬，神色自若的挑了一张弓，试了试弓弦，从箭壶里抽出一根箭矢搭弓，朝着百步之外的靶子瞄了一会儿，用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儿，随即手上一用力，满弦之后松开，一声嘣响后，箭矢破空而去。

哆！

箭靶上闷响一声，正中靶心！

一时间所有的喝骂声戛然而止，那些叫骂的人就好像同时被捏住喉咙。

原先还鄙视刘毅的沈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他并没有太大反应，毕竟第一次射中靶心，并不能代表后面次次能射中。

余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而他旁边的张屯长则神色一紧。

嗨！

一道粗重的呼气声过后，刘毅旁边的箭靶中心也多出一枚箭矢，箭矢的尾部还兀自颤抖不已。

“沈老大不亏是五营出来的！”

“让这个小子见识一下羽林军的厉害！”

……

一时间群情激愤，围观的士兵纷纷出言力挺沈暴。

“羽林军？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是皇帝的禁卫军吧？”刘毅也听到众人的议论，当即在心中回忆了一番，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有些惊讶的看着沈暴。

其实羽林军正确的称呼应当为羽林郎，归羽林中郎将管辖，隶属于五官中郎将，是负责东汉皇宫内安保的禁军之一，因为东汉晚期另外设置西园八校尉，也就是曹操他们曾经呆过的位置，所以现在的羽林军已经不复当年，皇家禁军以西园八校尉和袁术掌控的虎贲中郎将为主力。

当然这一切刘毅是不知道的，周围的那些大头兵也不是特别清楚，即使余羽和张屯长也是如此，所处位置的高低，决定了一些情报的知情权，不过也并不说绝对。

“十根为限，开始吧！”沈暴从箭壶里抽出一根箭矢，开始射击。

咻！咻！咻！

连续三根，悉数命中靶心，沈暴神色不变，继续抽取箭矢开弓射击。

又是三根，沈暴的动作很连贯，而且同样命中靶心。

六根箭矢，几乎是眨眼间射出，而且全部是命中靶心，四方形的箭靶中心那块圆形红色区域已经是密布箭矢，连同先前的那根，一共是七根。

咻！咻！咻！

又是连续三根，沈暴都已经射出手感来，只是一旁的刘毅看到沈暴的动作之后，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

三根箭矢又是命中靶心，沈暴再次抽出一根箭矢，只不过他的手腕不经意间颤动了一下，连续九根箭矢不间断的射击，即使他力量惊人也有些吃不消，不过因为前面九根射击的成绩喜人，沈暴也不以为意，十分轻松的将最后一根箭矢射出。

哆！

最后一根箭矢没入箭靶，可是却偏离了靶心，斜插在箭靶的边缘。

周围其他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就连沈暴自身也有些不敢相信，唯独刘毅神色平淡。

“一个好的弓箭手就应该和一名狙击手一般，心态平稳，不骄不躁。”刘毅心中十分的清楚，他先前放弃认输，那是因为他的枪法真的不行，同时也是为了让沈暴的情绪起伏变化，包括他先前提前射出的那根箭矢也是为了激起沈暴的好胜之心，使得他情绪出现波动。

沈暴平复了一下心情，倒没有被最后一箭影响到他的情绪，同时他心里也在安慰自己：我十根箭矢中九根正中靶心，这小子应该不会十根全中吧？

在众人的注目下，刘毅又伸手在半空中停顿，所有人都疑惑不解，有人质问，有人痛骂，不过这都影响不了刘毅，他是在感受风向。

不但狙击理论扎实，而且实战经验丰富的刘毅自然不会做无用功，在确认风向后，他立即搭弓射箭。

第一根箭矢一闪而过没入箭靶。

正中靶心，而且还是靶心的正当中。

反观沈暴，虽然他的九根箭矢也都命中靶心，可是靶心的红色区域却有拳头大小，他的箭矢并没有命中靶心的正中心，而是分布在周围。

“这一定是运气吧。”周围人包括沈暴都是这样在心里猜想。

哆！

第二根箭矢也已经射出，同样命中靶心的正中心，两根箭矢几乎挨在一起了。

不是吧？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刘毅，不过心无旁骛的刘毅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眼光，依旧慢悠悠的测风向，风速，然后搭弓射箭。

哆！

又是命中靶心正中心。

紧接着刘毅小心翼翼的将剩余的箭矢悉数射出，全部命中靶心正中心。

此时刘毅的箭靶上甚至只留下五根箭矢，因为另外五根箭矢已经掉落在地面上，那是因为他的箭矢紧挨在一起的缘故。

至此胜负已分，刘毅十射十中，沈暴十射九中，刘毅胜。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刘毅的箭术就比沈暴好，毕竟上战场，敌人不可能站着不动，而且环境也会更加复杂，刘毅这一场胜的有些取巧，不过这种比试本来也不是什么公平之战，让刘毅这种新兵和一名羽林军老兵比试，本身就是不对等，哪怕刘毅是来自后世的特种兵也是一样。

不过刘毅并没有太多不忿，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要真的绝对公平了，那便是最大的不公平。

“刀剑无眼，两位谨记点到为止！”余羽见刘毅胜了一场，当即开口说道，他不想刘毅在比试中受伤，经过刚才的一幕，他已经决定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保住刘毅。

沈暴提起环首刀，在手里挽了一个刀花嘿嘿一笑，并没有理会余羽的话，比试之中手下留情，那只有胜了之后才有的事情，至于比试当中，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住。

刘毅也取来一柄环首刀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沈暴大喝一声，双手握刀朝着刘毅的脑袋劈了下去。

刀法讲究大开大合，先前刘毅看沈暴舞动的刀法比较‘文气’还以为沈暴的刀法本来如此，可是这一动手他便发觉自己错了，这沈暴明显是走狂野路线，看来先前沈暴是故意‘藏拙’。

当！

刘毅并没有选择躲闪，而是迎头而上，用刀背格挡，两刀相接，发出一声脆响。

双方一触即退，两人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这一击两人都是抱着试探对方的心态，沈暴发觉刘毅的刀身竟然带着一股粘劲，而刘毅则被沈暴这一刀劈的虎口发麻，这说明沈暴的力量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