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古怪

    谢舞云站在大学校园里，望着前面一片水泥地，良久良久才回过神来，随后拿起shou ji，在通讯录找到一个“老板”的联系人，拨打dian hua。

良久后，shou ji传来声音：“喂，小云啊，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啊，是新生报到，找到学校了没？”“哎，我说，你是不是给错地址我了，我感觉我走到了一个建筑工地啊。”“哈哈，那应该没错了，就是那里了。”“哎，我说老爸你是不是坑我啊，这就是你说的全国最有前途的大学？拜托，我kao shi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是也算是上层一等学校层次的，这学校的环境比我们老家的初中还要差上一点，有你这样坑儿子的吗？”“臭小子，你和谁称哥啊，我每天都要应酬出差，哪有时间精力兴趣坑你个小兔崽子啊。”“可是……”

“行了行了，老爸的眼光是不会错的，我选的这所大学绝对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的。再说了，你想进，还不一定进的了呢。到新生报到处去吧，那里会有人帮你的。老爸很忙，没时间说了，就这样，有什么事去找教导主任，我给你看过zhao pian的。挂了。”

“嘟，嘟，嘟。”谢舞云如丧考妣地收起了shou ji，颓然一叹：“唉，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不过摊上这么个不负责任的老爸，也是没谁了。正当谢大少准备去找那个什么新生报到处的时候，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笑着走过来说：“同学，是要去新生报到处考验的吗？”

谢舞云楞了一下，然后说：“按照你们的说法，我算是新生，但是那个考验是什么回事啊？”年轻人哈哈一笑，道：“看来同学的家里人都没和你说有关的事项啊，这样吧，我带你去新生报到处，边走边说好不？”谢大少爽朗一笑：“好，那就麻烦，麻烦师兄了。”

走在凹凸不平的水泥道，那年轻人说：“我叫秦炎，毕业了很多年的学生，大概比你大七八岁左右吧，所以你这一声师兄也没叫错。”谢舞云心中嘀咕：怎么毕业了这么久还回来做个志愿者，一般都是毕业后头一两年回来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校情结，而且看起来这情结还不浅？

“给你说一下我们学校的事情吧。”秦炎一边走一边说着，眼眸中透露出一股掩饰不了的骄傲，“其实严格说起来，我们学校属于我们平时说的‘野鸡学校’，在这里毕业或者大学四年过程中，拿不到任何zheng shu，包括大学**。”

“呃……啊！”这个消息可把谢舞云吓得不轻，差点把手中的shou ji摔在了地上，一阵手忙脚乱后，秦炎苦笑地说：“吓了一跳吧，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比你还要狼狈呢。”“唉，”谢舞云揉了揉额头，说：“师兄你继续说吧。”

“额，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新生报到处是要进行一些审核的，你只要按照他们说的做就行了，要是你通过了，他们会把一切关于学校的事情告诉你，并且尊重你的选择，留或不留，你自己决定。要是通不过，那就更不用说了。”

谢大少挠挠头皮，问：“这个，考核是怎样的，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这个嘛，”秦炎神秘一笑，说：“按照规定，我们是不能说的，不过，提示你一下，一定要诚实。”

谢舞云还想问什么，秦师兄说：“兄弟，前面就是新生报到处了，我就不陪你了，希望你能留下，我看好你哦！拜拜。”秦炎拍了一下谢舞云的肩膀，潇洒地走了，留下谢大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看着那扇老旧而生锈的铁门，那门口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的巨口，正等待着谢舞云一步步踏进去。即使是晴空高照，万里无云，谢大少也不禁有些许“寒冷”的感觉。谢舞云甩了甩头，努力把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一步一步视死如归地走了进去。

而在另一边，秦炎师兄悠闲地坐在一张凳子上，拿着手中的名单，说道：“莫主任，我刚才去看了看这小子，从表面上看还是不错的，但这只是初步的表面观察，这要看他能不能过考验了。”

“呵呵，这届来的小家伙都有趣得很，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要热闹了。还有，你小子老赖在学校不走，白吃白喝可不行，偶尔也得给学校赚点钱，补贴一下开支。”莫主任微笑说道。“好好好，我改天就去接受委托。”秦炎师兄苦笑地说，并看着手中的名单，上面竟然全部都是谢舞云的基本资料，甚至谢大少在幼儿园得了什么奖项之类的，上面都一清一楚地记录着。

“大作家啊，我很期待你的加入。”

秦炎师兄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若是谢舞云在这里，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按照秦炎师兄和莫主任的对话来说，秦炎绝对不是普通的志愿者。

进到里面后，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入，这是类似空气清新剂的一种味道，随后映入谢舞云眼帘的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房间：一张破旧的木桌，几张农村的靠背长椅，还有几张小木凳，加上一个饮水机，木桌旁边坐着一个六旬左右的老人。老人旁边还有几个和谢舞云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男的有的穿得花里胡哨，有的则西装革履：女的则花枝招展，涂脂抹粉，一身的名牌衣服鞋子，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大少千金。看着自己一身简朴的运动服，谢舞云心里有点虚。

而此时，这些大少千金，像小学生听老师训话一般，乖乖地坐在那几张小木凳上，与老者谈话，他们其中的骄傲和不满，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

老者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对着面前那位年轻人，问道：“小伙子，你的父母多大了？”“呃……”年轻人一愣，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老者又问：“你也近20岁了，多年来可曾在父亲节母亲节给他们捎过一声问候和祝福？”“没，没，有。”年轻人脸色一红。“额”，老者应承一声，“你可以回去了。”“啊，！年轻人一惊，大喊：“我，我可是被保送帝都排名前几的大学的，你们居然不收我！你，你们一定会后悔的！”说罢便气冲冲地走了，差点把旁边的谢舞云撞倒。

老者面无表情地说：“门口左转，下一位。”这次是一位妙龄少女，但老者还是一副棺材脸和冷漠的声音：“名字？”“赖晓燕。”“性别？”“啊…”“性别？”“女……”老者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略微带着怒意的少女，问：“这些年来，姑娘买化妆品和衣物之类的花了不少钱吧？”“那当然，本姑娘每月单单买这些奢侈品就一万多块，还有各种出去玩的开支消费，一般也有三万块。”“那你就这样一直吃父母的老本吗？”

“哼，他们挣钱就是让我花的，退一万步来说，我以后也可以找一个有钱的老公，让他养我。看现在那些穷男人，居然还想结婚，真是不自量力。还有那些傻女人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愿意嫁给那些没有超过百万家产的男人。”女子哈哈一笑，然后愣一下，有点惊讶地看着老者。老者微微一笑：“你可以回去了，门口左转。”“哼，这破学校，你求我我都不想来！”言罢便拿起手中的某奈儿包包，气冲冲地走了。

接下来的对话基本相同，都是问有关友情，亲情，爱情和理想的问题。然而，他们一个也没能留下来。终于到了谢舞云，当他坐在凳子上面对老者时，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囚困待审的罪犯，而老者便是高高在上的法官。

谢舞云用手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老者看到他后，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问道：“同学，你来上大学是干什么的？为了学习知识，寻找伴侣，还是挥霍一玩？”谢舞云不假思索地说：“我上大学，第一个自然是要好好玩一下的，毕竟那种填鸭式的kao shi和学习我已经非常厌倦的；第二嘛，就是来充实自己的人生，让自己多一份经历，为将来的写作ti gong灵感。”

老者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听着，丝毫不打断谢大少的自吹自擂。“第三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谢舞云得意地说：“大学四年这个可以好好偷懒的时间怎么能放过，我可不想这么快地出去干活，得好好享受一个难得的青春啊。”言毕，谢舞云便翘起了大腿，似乎在显示自己的偷懒本性。“噢，那你没想过要做一番大事业，登上人生巅峰吗？”老者笑着发问。

“大事业什么的，我没什么兴趣，而且，我已经有我的路了。”谢大少同样报以微笑。老者脸上的微笑更浓了，说道：“小伙，这关你过了，进去里面吧，会有人给你说明一切的。”谢大少一愣，问道：“这么快，不用问什么爱情亲情之类的东西吗？”“这个嘛，我觉得不用了，你去吧，别打扰我了。”老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让谢舞云赶紧进去。

于是，谢大少有惊无险且稀里糊涂地通过了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