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第二楼

又再经过几天赶路，傲言终于到达目的地，琼跃帝国四大主城之一，沧月城。

傲言计算了一下，数千公里，一共用了整整十天的时间，以火灵推进速度情况来看，他自认为算是不错了，有待继续进步，但他殊不知在现今整个神荒界，放眼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及。

……

踏入城内，看着来往的拥挤人群，一种久违的感觉油然而生，陌生的街道，熟悉的喧闹，傲言心中感触，想起以往在小镇生活的种种一切。

十几年来，傲言第一次踏入另一个城市，与小镇相比，沧月城有着很大区别，建筑比之更高大华丽，街道更宽广辽阔，人流更密集旺盛，关键的是，这里还没有他重要的人。

傲言慵懒地伸了伸腰，一路无休眠赶程，身体深感疲乏，该找个地方歇息才行，入学的事不需要着急，反正战神的举荐信在此。

傲言在大街上悠然自得地行走着，一路上备受行人注视的目光，无一不是被他那一头在众人中格外独特，和容貌极度不符合的秀发所吸引。

“喂喂，你看到了吗，白色的哎。”

“你说会不会是纵欲过度造成的！”

“有可能，精气泄尽就容易造成早衰，现在的年轻人呐，实在是荒唐啊。”

“可惜了，小伙长得一表人才，想不到是这种人……”

神荒界具有特殊发色的人不是没有，只是白发的少年真没见过，印象中，一般唯有年过花甲的普通老人或修炼百年的灵者，随岁月荏苒，才会出现白发的面容。

对于这等诧异质疑的声音，傲言进城之前就做好了免疫的心理，他不会费心去在乎无关要人对自己的议论。

……

沿路的商铺基本都是以卖丹药和武器为主，一走一过，灵者无数，看来沧月城相当注重灵者们的修行啊，挺不错，由此衍生的强者相信会更多，傲言想想都兴奋。

闲逛了一阵，傲言脚步停留在一家酒楼前，映入眼帘的招牌：第二楼。

“小二，没茶了，快加点水。”

“哎，好勒，客官稍等。”

“小二，我的红烧火兔怎么还不上？”

“哎，客官马上就来。”

“小二……”

“哎……”

刚迈进酒楼，就看到一番好生热闹非凡的景象。

里内的人们俨然被傲言的白发身影为之一愣，但随即又大快朵颐，谈笑起来，没人像方才那般谈论傲言。

傲言不喜欢多人群聚的地方，环顾四周，然后才找了个冷僻的位置坐下，立刻迎来一个小二招呼。

“客官要吃点什么？”

小二给傲言沏了壶茶，边擦干净桌子边问道。

“随便，不要麻烦的就行。”

“那馍肉拉面和炒牛肉怎么样？今天刚宰的新鲜牛羊。”

“可以。”

傲言对食物有讲究，河鲜一类他反感不爱吃，鱼的刺骨，虾蟹的硬壳，吃起来真心麻烦，能一口咀嚼顺喉咽下，才符合他的口味。

“哎，您稍等一会，马上到。”

看傲言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高贵非凡的气质，指不定是哪个世家的公子爷，小二丝毫不敢怠慢。

利用等待的时间，傲言在衣襟内掏出一个黝黑的酒囊，只不过里面装的不是酒，而是三尾妖虎挤出的奶。

倒掉杯子里的茶水，将虎奶满满斟上，嗅着鼻间的奶香味，顿时食指大动，这是傲言的习惯，吃东西之前他都要喝一杯开胃奶。

不得不说，大酒楼的效率也确实够快，两三刻工夫，菜就做好给端了上来。

……

傲言掰开筷子开始吃起来，但见小二还没走，眼神似乎在期许些什么，傲言心下明白，而后拿出几枚金灵币塞给他：“懂的，你的小费。”

“客官，你，你……这是，给我的？”

金光闪闪的灵币晃在眼前，小二双目睁得老大，接过时的双手跟着止不住颤抖。

灵币是神荒界的流通货币，分黑，绿，金三个颜色阶级，金色最高，1绿灵币等于100黑灵币，1金灵币又相当于100绿灵币。

在第二楼做事的小二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得五六个绿灵币，只能凑合够用于日常开支，压根没钱再对其他事情有想法。

如今一次打赏就……等等……数一数，一，二，三……六，足足拿到了六枚，相当他未来将近二十年的收入呐。

“哦，是少了点，先拿着吧。”

傲言淡声道，他打小在小镇时就跟金钱接触得不多，在落凡峰时又跟世俗脱节三年，所以不清楚灵币的价值概念。

无论或多或少，他也没关系，反正从四个老头那儿取来了不计其数的金灵币，全都存在炽神绝的储物空间里。

看着傲言满不在乎，不当一回事的态度，小二感叹：果真是哪位贵族公子，看人家这不同凡响的气度。

“不少了不少了，公子您慢慢吃，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在这伺候着您呢，嘿嘿嘿……”

小二守在傲言身旁谄媚道。

其他客人！管他们去死好了，这位才是金主，服侍好了更多钱等着我呢。

傲言饮下一口奶，瞥着仍在身边的小二，问：“小二，你们这儿为什么叫第二楼，而不是第一？”

做生意的人谁不想在行业里头争个第一，哪有肯自认第二的！

“客官你不是本地人吧，这你有所不知了，我们不是不想取第一，而是不敢，您看到那边几根柱子上写的什么吗？”

小二指着酒楼中央的四根梁柱。

傲言放眼望去，只见每根柱沿上各镌刻着一句七字诗词，按顺序念应该是：翩跹柳熠栩如燕，笙音婉然宛容绝。今宵明月无西沉，抹绕于心冠第一。

……

傲言看完诗句，一言不发，不以为然地继续吃着，倒是小二忍不住问：“公子，难道您不想知道这首诗的由来吗？”

“哦！那你说说？”傲言嘴塞食物，含糊说道。

“此乃前年玄夙帝国与咱琼跃帝国建立邦交时，琼跃帝国大皇子余阳为赞叹玄夙的云涯公主绝世芳容与冠绝众佳的才华，所即下挥写的诗句，名曰《第一》并在琼跃帝国帝城建下第一楼，刻画下此诗，您看这如此独一无二的楼殿，还能有分店不成？诗句我们倒是敢效仿，以彰显云涯公主才貌双绝之姿，至于‘第一’二字，是万万不敢冒用。”

“嗯……挺无聊的故事，赏你的，下去吧。”傲言又丢出两枚金灵币。

“谢，谢公子，小的先下去了，有事再吩咐小的。”

这位小二心里是乐开了花：赚了赚了，明天就上小花家提亲去，让她爹再瞧不起我，老子拿钱砸死你。

而其它小二则满是艳羡的目光向他投去。

小二离去以后，傲言已是吃完桌上的东西，正要找人询问天馈学院的去向，忽闻近旁起了‘一些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