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女若虹

    “哎呀，师兄们快吃啊！”东方林四人看着满桌子的菜，目瞪口呆，这些虽然不是什么美味佳肴，但一个桌子上摆满了二三十道菜，估计这荒村小店的厨子已经把会做的东西都做了一遍。小店的掌柜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正在拨弄着算盘，一文一文地算着自己今天挣了多少钱。

“呃，蔚姑娘，吃饭前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叫我们师兄，而，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师兄的？”东方林一头雾水，甚至还有些警惕，他看着眼前可爱的蔚彩儿，想快点搞清状况。

蔚彩儿一边继续招呼大家动筷子，一边开口回答道：“我从小就喜欢舞刀弄剑，可爹爹总是说我不务正业，女孩子家家就该学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什么的，后来爹爹还经常把我送到南宫伯父那里和南宫姐姐一块研习。”听到这里，东方林身体一震，心中暗暗惊念“南宫？是她吗？真的是她？！”

蔚彩儿注意到了东方林的表情，窃笑一声，故意提高声调说：“哎，怎奈南宫姐姐从小受南宫伯父的熏陶，兼受各派名家教导，我怎么能追上她啊。”

东方林终于坐不住了，用一种很渴望的目光问道：“蔚姑娘！你说的是小衿吗？呃，不对，是南宫衿吗？她现在还好吗？你怎么会认识她？”东方林不由自主一下问出许多问题。

蔚彩儿嘻嘻地应道：“呦，我可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称呼小衿啊。哈哈，看来南宫姐姐说的没错，你们是幼时的好朋吧。”

“嗯！之前小衿，呃，南宫衿她曾在家师门下学过一些文学之道，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家师还未开门立派。”东方林飞快地回答说。

蔚彩儿用一种很满意的表情继续说：“哦，是这样啊。南宫姐姐她现在很好，平时她爹很宠她，而且姐姐她才貌双全，江湖上多少名门正派的掌门都巴不得到南宫山庄为自己门下弟子提亲呢。”听到这里东方林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凝固，蔚彩儿却很懂得察言观色，在东方林表情变化的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马上说道：“嘿嘿，不过南宫姐姐都看不上他们，南宫伯父也都一一回绝了。”蔚彩儿瞄了他一眼，看到东方林听后表情缓和了很多，便继续说道：“有一天，我问南宫姐姐她是如何习得那一身才学的，她说从小她爹就为她找了很多名师，但最有学问的还是很多年前一位姓姜的老先生，那位先生不仅博学多才，而且在他身上总能看到一股高人逸士的感觉。那天我和南宫姐姐谈了很多，回家后就决定我也要拜这位姜师傅为师，而且，我还要超越南宫姐姐，好不容易求爹同意了，我才发现你们这里真的很难找啊，我拜托很多人才打听到君玉门，还知道姜师傅已经收了四个徒弟，各个提剑佩玉，均有君子之风，嘿嘿，所以我就找来了。”蔚彩儿说完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一饮而下，然后又对着东方林补充了一句：“对了，南宫姐姐和我说过，她离开那里的时候书院里只留下了一个叫东方林的孩子，是她最好的朋友。那既然你是那个时候唯一的学生，所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东方师兄你肯定是师傅的首徒喽，嘻嘻。”

听完蔚彩儿的回答，四人心中总算明白了原委。戚宁见二师兄早已不生气了，就又开口说道：“蔚大小姐，我听说大师兄的青梅竹马是一个武林名宿的女儿，你能和她每天待在一起，而且还能打听到我们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呀？”说到青梅竹马时，戚宁又坏笑了一声。

东方林笑着说：“小宁别瞎说，你不是最爱吃炸酥肉吗，就在你面前还这么多话。”

“哎呀，什么蔚大小姐，大家叫我彩儿就好。至于你的问题嘛，我爹是应龙堡的堡主，他和南宫伯父关系很好，我自然和南宫姐姐常在一起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彩儿不停地给大家夹着菜，众人也和这个可爱小姑娘的关系渐渐融洽了起来，对她的称呼也开始直接叫起了彩儿，只是蔚彩儿发现戚宁好像还没自己年龄大，两人一时间又比起了生辰大小。

而此时东方林的心里在想着蔚彩儿的爹是一堡之主，那个南宫伯父听上去则好像更加显赫，他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竟泛起一丝自卑，不敢对南宫衿的家世继续打听下去。

游子时碗里的菜一口也没吃，他用胳膊捅了一下东方林低声说出一句话。东方林回过神来，轻叹一口气对蔚彩儿说：“彩儿，对不起，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们也很希望能有你这样一个师妹，可是，师父已经于一年前驾鹤西去了。”

彩儿听后身体一怔，神色变得很沮丧，双手靠在了桌子上，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我是没缘分拜入姜师傅门下了。”

东方林四人有些不好意思，正准备把一块笋片送入口中的戚宁也放下了筷子，大家都看着可怜的彩儿。

彩儿沉吟一阵后长叹了一口气，抓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边吃边说：“既然我没这个福气，那我明天就回应龙堡，让爹爹好好指点指点我，我要在不久后的风动千剑大会上一鸣惊人。”当她吃了几口后发现其他几人都在盯着她看，彩儿莞尔一笑：“你们吃啊，我运气差没入了门，你们就要连同我那份一起努力！不能辜负我叫的那声师兄哦，咱们千剑大会上再一试高低。”

说完，彩儿回头喊去：“小二，再给我师兄们来壶酒！”

······

当夜，游子时推开自己的房门，带上配剑，走到了傍晚吃饭的大堂。

掌柜和小二早已回房歇息，大堂的灯却依旧仍亮着，只有一个俏丽的少女坐在长条凳上发着呆。

“怎么还没睡？”游子时说道。

“呀！是你呀。我在想些事情。”蔚彩儿被吓了一跳，但说完后就又陷入了沉思。

游子时低声自语说：“哼，看来他说的真对。”

蔚彩儿出神没听到他的话，游子时走到她的面前，脸却朝着大门说道：“出来，我教你一招。”

蔚彩儿先是一怔，又干笑一声：“教我什么？”

游子时侧过脸说：“君玉门有一招最厉害的剑法，出来我教你。”

蔚彩儿迷迷糊糊地和游子时走出了大门，两人站到了客栈陈旧的大院中。

游子时注视了蔚彩儿一眼，迅速从手中剑鞘抽出了长剑。

他右手手腕处经脉微微胀起，在彩儿的目光还不知该停留在何处时，只见那柄长剑以极快的速度对着天空突然刺出一剑，彩儿的眼神刚刚捕捉到剑光，长剑已如迅雷一般连续刺出三剑，然而游子时在刺出第四剑时，手腕用一种极其巧妙的手法骤然一转，又连续向空中迅速刺出多剑。一旁的彩儿看得如痴如醉如同在欣赏一幅神奇画卷。

游子时在长空中共挥出七剑，剑光如同皎洁的星光，又恰似急闪而过的流星，在空中瞬间留下了七道光芒。

蔚彩儿呆滞地问道：“这，这是什么招式？”

游子时将剑收回了剑鞘，说：“这是君玉门最精妙的一招，剑招唤曰‘夜雨流星’，是师父多年前在星空下舞剑时所创，此招需以臂力与腕力的配合，如同闪电流星一般迅速地将剑刺出。”

蔚彩儿听到这里不禁说道：“姜师父他真了不起。”游子时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将自己的长剑递向彩儿，说：“你来练一遍。”

彩儿慌忙道：“啊？偷学武功可是江湖大忌呀，是不是和东方大哥说一声？”

游子时轻哼一声，说：“这就是他让我教你的。”

彩儿想了想，不解问道：“这么珍贵的门派武功，为什么你们肯教我呢？”

游子时用不耐烦的声音说：“你到底想不想学！”

彩儿连忙笑道：“嘻嘻，学，当然学，不过你的长剑我可舞不动，我就用自己的短剑吧。”

蔚彩儿拿了一把自己惯用的右手短剑，开始照猫画虎地挥舞了起来。

“游大哥，为什么东方大哥不来教我，偏喊你来呀？”彩儿又歪着脑袋问道。

游子时将脸一侧，说：“因为我这招用得比他好。”

“那既然师傅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你们不自己选个掌门呢？”彩儿继续问。

“因为君玉门创立之初本就无意踏足江湖，加之门派只有我们几人，有师兄就够了，有无掌门都一样。”游子时回答说。

“那～”彩儿又想问，“你到底有多少问题！看你的手腕，这样握剑两剑都刺不出去。”游子时忍不住又拔出长剑，一招一式间仔细嘱咐着彩儿。

皎洁的月光唤醒了漫天的繁星，苍穹如同绝美的棋盘一般。星光下，彩儿还在不停地舞动着短剑，游子时歪靠在院落的柱子上，他用衣袖遮住了嘴，悄悄打了个哈欠，随后对彩儿说：“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再练下去明天手腕就该了。”

彩儿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还在不停舞动短剑，琢磨着“夜雨流星”的诀窍。

游子时半转过身子，对彩儿说：“我可要睡去了，你想练就继续练吧。我出来的时候可听见你那几个随从都呼呼大睡了，这小店这么偏谁知道会有什么鬼东西半夜出来，你进来记得关好大门啊。”

彩儿一听，剑都没来得及收回鞘内，一溜小跑进了客栈，回了自己房内。

还在院内的游子时会心一笑，慢慢走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