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疫苗后遗症

晕过去的银路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做梦，美梦和噩梦都有，梦显得是那么的真实，他怎么都醒不过来。

梦中的他一会是人，从小到大的各种经历不断闪回，上学、高考、毕业、上班、爱恋、婚礼、当爹，一个个生命中的重要环节不断涌现；而忽然又是狗，初醒、吃奶、打闹、被叼，对世界的新奇与渴望，乃至鼻子中的味道，耳郭中的声音，一桩桩一件件，像幻舞的丝带，让他在梦中沉沦。

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甚至分不清生死，他的灵魂飘飘忽忽，沉沉浮浮，游荡于天地之间，好像是离他的身体越飞越高，他好像是一架大疆，垂直起飞，镜头是越拉越高。

他看到犬舍，看到了兴庆宫，看到了钟鼓楼和城墙，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像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就在他要看到华清宫、未央宫、大明宫的时候，他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怎么这么能作啊！才把你弄回来，你特么又作死！”

说着他又眼前一黑，但这次的黑，他没有丧失意识，他只是像是被关进了小黑屋，没有任何光，也动弹不了，只有思维还可以活动!

正在放飞自我的银路瞬间恼了，谁打扰老子巡视疆土！

他大喊：“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要干嘛！”语气很是生硬，好像在质问着谁。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

有句老话说得好，最怕气氛突然安静！额，是这么说的吧。

有种名叫尴尬的气体在开始慢慢的扩散，而银路内心深处的怂也让他不敢在质问，他想缩做一团，又发现现在的自己，就像上回死了的时候，貌似没有身体……

“你相信鬼神么？”终于有一道声音传来。

“我是个党员，我有坚定的唯物主义世界观！”银路感觉自己脑子抽了，面对如此未知的大佬，他居然敢如此的皮一下，皮完的他觉得自己是死鸭子嘴硬，而且自己死定了。

然而，那个声音并没有反驳，而是又问了一句，“那你相信灵魂么！”

“我……”银路没敢再皮，他不知道应该说信还是不信，生怕回答错误然后被咔嚓出局，于是，再给自己加了无数选择错误的戏之后，从心的他，来了一句：“不知道！”

“嗯，看来不用拉你起来了，安心的去吧！”那个声音似乎心情不错，但嘴里说出的话却吓了银路一跳。银路瞬间反应过来，如果没有灵魂，那他现在是个什么玩意，意（一）识（陀）体（屎）么？

排除一个错误答案的银路明显有了底。“大...大佬，额，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而且我突然认识到，我学的是辩证唯物主义，在物质世界的基础上，承认意识的存在。就我这状态，我信有灵魂还不行么？”求生欲瞬间统治着银路，秒怂绝对是成熟男人的一大特征，不能正面刚的，就要迂回到后面……

“真滑头，说吧，这次怎么作的死，把自己灵魂玩出来了？”要不是我正好在，你特么又挂了。

“我是什么都没干，就是被兽医扎了一针。”银路老老实实，问啥答啥。

“嚯，你这对半活病毒的排异反应，够严重的啊！不知道的，真以为你吸食那啥呢！不过也算是好事，狗的那点残余的灵魂，这是彻底被你吃了，咋样，这下感觉不挤了吧？”

“好多了，大佬！”银路想了想，还是准备问一下：“你是，不，您是谁？为啥捞我？还给我个狗身子？”

“咱还是先说说灵魂的事吧！按你的观点，灵魂不能脱离肉体，也就是意识不能脱离物质基础而存在，没错吧？这也是常说的，人死道消。”大佬斟酌着话语：“那有没有特殊情况呢？比如你这样，被某种力量，或者说能量所支撑，然后就不依靠肉体，能存在于物质世界之外的灵魂，你能听懂这种说法对么？”

“那么这种特殊情况的概率，再乘以现在70亿的人口基数，或者说在乘以人类的文明史，你觉得这种灵魂会有多少？这些有意识的灵魂，在一起，也就形成了一个社会，而这个社会，也是需要管理的，懂么？”

“不懂，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按照你的说法，意识脱离了物质，即便存在于意识世界，又还怎么能干涉物质社会呢？”银路明显被带进了这个话题，他开始跟着思考，不就是死了下地狱或者进天堂么，忽悠谁呢，还灵魂形成社会，切好像谁智商不够似得。

“黑客帝国看过吧，你连对世界的认识都不全面，又怎么知道什么才是真实？而你又怎么知道灵魂不能干涉物质？你连灵魂的本质都不知道，还在这跟我探讨个什么玩意，我就一句话，灵魂这个社会，也是需要管理的，懂了么？”大佬瞬间变脸，而且明显耐心变差，就好像听到了银路的内心吐槽一般。而且这大佬懒得，也不愿意给银路交代更多细节。

但银路的智商明显续费成功，以他5年办公室伺候领导的丰富社会经验，他瞬间明白大佬谈话的意思。独立于物质社会，还有一个灵魂社会，在灵魂社会里，有听话的，那就是神！不听话的，那就是鬼！而被管理的对象，就是不听话的，而自己不知道为啥，被大佬选中了，是背着任务投胎的。

心里有底，脸上不慌，有被利用的价值，那就不会被轻易抛弃，银路点很清。

“大佬大佬，我明白了，你说吧，要我管理谁?”银路瞬间变身狗腿，啊呸!他是瞬间回归狗的身份。

话里话外的潜台词就是，领导在上我在下，你说几下就几下。

您的狗腿已发货，请注意查收！

“就你，还管理谁，不被管理就是好的了，有啥想干的事现在干，等你下次能自己独立联系到我的时候，就没这么闲的时间了，另外，赶紧长身体，就这体型，羞不羞愧啊你！”

“明白，大佬吩咐，保证做到！大佬大佬，给我讲讲灵魂社会呗，还有还有，向您这么法力无边，究竟是什么身份啊？中国神话体系还是宗教体系的啊？您多大年龄啊？将来给我封个什么官？”银路一听自己还有用，瞬间蹬鼻子上脸，只个尽的套近乎，“我这有身体，将来又管灵魂，我这是不是也算是灵魂公务员了啊？官差了呗？”

“还特么官差，你最多就一警犬！啊呸，就一宠物犬！少给自己加戏！学好了怎么当狗，再来找我！”大佬明显懒得废话。

“那我怎么找你，还有，你究竟是谁？”银路追问。

“当你能感受到我，你自然知道怎么找我，你联系不到我，要你何用，当你的狗吧！”那个声音越来越远，“记住了，老子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