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前方

    “你是先知吗？”先知是一种魔法师，那些魔法师可以透过不同的方法来预知未来，而后果和代价则是自负，未来这种事是可以因为不同的因素而改变的，即是说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同的世界线，先知看到的，有可能的发生，也有可能会因为不同的原因而改变。打个比方，先知看到你今天会被汽车撞到，而你则因此而一整天躲在床上，那么“被汽车撞到”的世界线就会完全消失，转而到达第二条世界线。

不过要小心不要随便故意地转移世界线，因为这样做的后果可以是十分严重，而这个效应在混沌理论中可称为“蝴蝶效应”，你可能只是改变了今天不换车轮，但这样做有可能会令到国家灭亡，而原因有可能是因为你发生外通意外，撞死了一家掌管全国经济三分之二的上市集团的主席和国家总统，之后市民对此感到恐慌，不再进行任何投资和离开国家移民，政府慌了阵脚，敌国在这时候攻打这个国家，最后这个国家灭亡。

刘云突然杀凌珊一个措手不及，因为凌珊跟本没有想过刘云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凌珊的慌乱一闪而过，刘云此刻真想揉揉眼睛看看刚才见到的是不是错觉。“我说过，你的父亲从前是一个名满天下的魔法师，有人要杀了他再用来炫耀一点也不奇怪。”凌珊说完后立刻喝一口茶，不知是真的口渴还是想掩饰什么。“是吗？那可以告诉我一下父亲是一个怎样的魔法师吗？”

刘云喝一口茶，说。“你的父亲是一个白山谷的魔法师，战无不胜，和你的母亲一样，很快就打出了名堂，而之后，更因为主张不杀人的作风而受到很多人的敬仰，当然，有很多人仿傚你的父亲的作法，但始终也只是东施效颦，根本没有你父亲的风范。而因为你的父亲的名堂和声誉，现在也有很多人会称呼他为圣者呢。”凌珊顿一顿“不过即使是圣者也好，罪人也好，不论迟或早，最终也会迎来平等的死亡，而这就是我们人类最后的归宿在这个不平等的世界上最后的归宿。”凌珊说完就站起来，拿着自己的那个杯子，走进厨房。

已是傍晚时分，也即是日落以后，夜晚来临之前的矛盾扭曲点。刘云依旧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像，一动也不动，就像失去了所有动力驱使人生存下去的动力。凌珊说的话，对刘云来说有一种熟悉感，可是又记不起是何时听过，内容也好像不大一样但总是想不起究竟是在何时何地听过。

是何等熟悉的情节，但脑袋却像和自己作对一样，故意把回忆锁在某一个地方，不样自己想起来。一想到一点儿线索，头就会发出剧痛，好像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刘云揉了揉右边大阳穴，站起来，准备走到厨房找回那个巧克力面包安慰一下饿了一整天的肚子。走到厨房门外就看到凌珊捧着杯子走出来。两人也没说一句话，只是点点头，就各自做自己的事去。

刘云一口喝掉整杯花茶，走到厨房，拿起面包，放进口里，三两口就吞掉整个面包“刘云。”刚才还在客厅的凌珊大声地说。

说起来，凌珊好像是第一次这样直呼自己的名字，没想过连自己的名字也那么动听，虽然声音好像是从远处传来“甭发呆了，快来后园。”刘云立刻快步走到后园。刘云发誓，如果他可以再活个五百年，又或是再过五百世，他也不会忘记此刻看到的情景。

原本刚刚才葬好的父亲的地方，现在却被人破坏成一片烂地，就连父亲一株株亲手种的花也被破坏，而父亲的尸体，已经不再躺在刚才下葬的那里了“赤裸裸的威胁。”凌珊低语。

刘云停下来，从表情来看，刘云刚才绝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凌珊叹了口气，说：“还是先好好想一下吧，去后园。”之后二人就走回后园，看着被破坏得已认不出来的后园，刘云心中只觉得不是味儿。“从残余的魔力来推断，应该是那些黑山谷魔法师。”凌珊很快就下判断。“为什么？”刘云问。“魔力的流动比较接近帝烈。”

凌珊就这样短短地结束了回答。“有可能是那些黑衣亡灵吗？”刘云再问，他用手指拿起一些泥土，观察了一会，又拿到鼻边轻轻嗅闻。“也许。”凌珊说。“有可能和杀父亲的那个人有关联吗？”“也许。”

从凌珊的表情来看，可见她并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不过当然，刘云并没有发现这点。“是谁？”凌珊和刘云同时说，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传来巨响的那边被大片的灰尘笼罩住，待风吹过，浮现出一个黑影，黑影慢慢变得清晰，已经看得出是名男性。那个男子走出来，手中提的，是一把等同两个人高度的巨剑。那男子身上穿上一整套黑色的套装，看起来并不是泛泛之辈。男子走前了三步，凌珊和刘云均提起自己的武器，凌珊用只有刘云听得到的声线说：“黑衣亡灵。”刘云点点头，手放上弓弦。

黑衣亡灵的唇动了动，因为是用远距离武器的刘云视力一向十分好，可以清楚看见黑衣亡灵在说什么，而内容就是：“消失吧。”刘云立即提弓就射，向来命中颇高的刘云射出的这一箭少有地有偏差，射不中目标。凌珊立即上前补上两剑，但全都被对方以敏捷的身手躲过。

“你就是刘云？”这是刘云第一次听到黑衣亡灵说话，而声音意外地和人类相似。刘云楞了楞，没有回答，反而再拉弓，干脆一次射出三支箭，箭向前方三个不同位置。黑衣亡灵一个闪身，突然就在刘云身后出现。

凌珊立即一个箭步上前，两刀挥向黑衣亡灵，黑衣亡灵提起巨剑一挡，突然放轻力度，让整个人也在半空中的凌珊失去重心，正要往下跌，黑衣亡灵就一剑向凌珊挥。人在半空的凌珊完全没有有办法躲避，只好架起两把大刀在自己身前，但也被击飞，短期内应该没办法快速地走到刘云身旁作近战支援。

而刘云则于凌珊刚才被击中之后就迅速地和黑衣亡灵拉开距离，准备了一发加强的旋风魔箭，在黑衣亡灵转身的同时，箭立即离弦，向黑衣亡灵飞去。黑衣亡灵只是稍微动了动身子就躲过了刘云的一箭，整个过程不过两秒，但已经足够了，刘云弓弦上有三支不同属性的魔箭，分别是攻击力最强的火花，可以于短时间内麻痺敌人的雷击和可以借助四周空气加强攻击力的旋风！

毫不犹豫，刘云手一放，三支魔箭带着强大的攻击力向黑衣亡灵飞去。也许是因为这一击的魔力强大，黑衣亡灵一楞，被带有旋风的一箭射中手臂。凌珊和刘云又怎会放弃这个机会呢？凌珊两刀向黑衣亡灵挥去，但黑衣亡灵用没有受伤的手提剑，单手挡下凌珊的一刀，再快速闪过第二刀，于第一刀命中后，凌珊再用第二刀砍上黑衣亡灵的剑上。

刘云于此刻立即补上一箭，黑衣亡灵此刻一个后滚翻躲过二人的功击，以像只燕子一般轻盈和快速的步伐用刀背砍中凌珊手臂，凌珊吃痛，手一松，一把大刀跌到地上，另一把也被打飞，稳稳地插在地上。

刘云虽然即时作出反应，但拉弓的速度竟然比不上黑衣亡灵移动的速度！下一秒，刚才还在凌珊附近的的黑衣亡灵突然消失不见，下一秒，出现在刘云身后。没有任何气流，没有任何气息，如同幽灵一样！当刘云真正察觉到黑衣亡灵的存在时，已经大迟了。黑衣亡灵一剑挥下，刘云下意识举弓挡格，但也被毫无保留地扫到远处的一棵的大树上，生生地接受了冲击。

“弱。”

黑衣亡灵慢慢地收刀，转身，留下躺在地上不知是晕倒还是什么的刘云和手骨断裂的凌珊。体质一向都过人的凌珊过了不久就醒来了。经过刚刚被黑衣亡灵攻击后重重地往地面上的一跌以及断掉手骨的疼痛的洗礼，就算是铜皮铁骨的身体，都必定会用到伤害。

凌珊用没受伤的手撑起身躯，摇摇头，让发晕的头脑稍微清醒一下。

看了看在远处一棵大树的刘云，管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尽最大的努力走到刘云身旁，因怕会令刘云的伤势加重而小心翼翼地把刘云放在自己背上。几经努力，终于把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搬回家。“唔”因受撞击而昏迷的刘云在翌日下午醒过来，醒来第一件做的事就是用力揉着发痛的大阳穴，渐渐回想起自己昏迷前所发生的事。

一整天没吃过东西的刘云，肚子不挣气地唱空城计。走到厨房，准备找些吃的，却发现有简单的中华料理在饭桌上，稍加思考，就知道是凌珊煮的。但桌上的料理怎样看也像是一人的份量。“凌珊呢？”

站了一会儿，在饥饿感和良心的竞赛下，良心取得胜利，刘云决定先去看看凌珊，他确信凌珊的伤势不比自己轻。走到了客房门前，感受到一股魔力的流动。“凌珊在里面做什么？”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想了一会，刘云选择推门内进。眼前凌珊脱掉身上一整套装束，正在用魔力强行令伤口自行回复。

从理论上来看，这是可行的，但真正要做的话，恐怖不是治愈系魔法师就不可能做到。治愈系魔法师，顾名思义，是指专注于治疗方面的魔法师，通常这种魔法师都属于后方支援，是作为团体战中十分重要的角色。而眼前的凌珊却把刘云只在书上看过的理论做出来。

可能是因为这魔法大费魔力，凌珊满脸是汗，汗顺着尖尖的下巴滑下，滴落。过了不知多久，当凌珊完成整个魔法的时候，刘云才回过神来。而凌珊已经定定地看着刘云。“有什么事吗？”凌珊问，声音没一丝起伏。“啊，我不是有心偷看的”刘云说完就转身，逃也似的离开凌珊的房间。

凌珊楞了一下，穿好睡衣，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拿起枕头就睡。也难怪，为了处理刘云和自己的伤势，凌珊花了不少魔力和体力。而刘云在跑走之后，就把桌上的料理吃得一干二净。

用吃已经过份优化了刘云现在的行为，因为刘云已经饿到不管是伴碟用的白萝卜丝还是红姜片都一并倒进口里。没看错，是“倒”，不是“吃”。“呼，饱了。”呼了一口气，刘云抚了抚满足的肚子。吃饱了，刘云不禁想着，如果每天也过着起床就有饭吃，吃完饭就睡觉的生活的话，自己究竟会长胖多少。

刘云为自己这荒谬的想法笑了笑，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站了起来。不久以前，自己是不是真的经历过这样的日子。有人会煮好饭等自己起床，有人会为自己做家务，有人会对自己笑。

果然刚起床的时候，连嗓音也会变得不同吗？如此想着的刘云迟了一秒才回答：“没有，只有茶，茶机在柜里。”。“有布袋吗？”凌珊这样问。“好像是有的。”刘云站了起来，走到厨房。东找找，西找找，东翻翻，西翻翻，终于在柜中找到冲茶用的布袋。“要一杯吗？”在刘云差一步就离开厨房的时候，凌珊这样问。

“嗯，谢谢。”

刘云说完就回到客厅，把茶几稍为收拾一下。约五分钟后，凌珊从厨房走出来，手上拿着两杯热腾腾的茶。就这样，二人静静地坐着，偶尔说上两句话，彷彿是已认识了多年的好友。

一开始第一杯喝的茶，味道较淡，加的奶和糖比较多，是让人适应茶的苦涩用的；第二杯，是比较浓，但比较热的茶，主要是用来润喉的；而第三杯，是用法压壶冲调的茶，味道比较浓厚，保留了茶最原始的味道。单单是三杯茶，里头已藏有那么多的心思和学问。喝过了茶，二人选择在家中煮饭吃。二人一同站在厨房，分好工，边切菜边闲话家常，偶尔作弄一下对方，彷彿二人都不是魔法师，而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一天中的烦恼就只有工作不顺心，恋爱不顺利。煮好饭，二人坐在一起，静静地一口一口享受着晚饭。

平稳平静的生活，本是他们这个年龄该享受的，但他们是魔法师，他们一生中也无法改变的事实，而这，只会令他们的生活偏离正常，越趋向不平凡，甚至会越轨，到达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过了没人打扰，休闲的一星期，凌珊发现了黑衣亡灵的踪迹。“报纸上有报导，有人被不知名的黑影袭击，死状可怕，心脏也不在体内，估计是被袭击者取走了。”凌珊对刚起床的刘云说。

“不知名的黑影即是什么？”刘云揉了揉眼睛。刚起床的人总是迷迷糊糊的。“是黑衣亡灵。”凌珊看了看刘云，说。刘云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飞也似的冲下楼梯，一屁股坐在凌珊身旁。“大约是那些已经大饿的黑衣亡灵。”凌珊咬了咬牙，表达有点复杂。“大饿？”刘云疑惑地问。

“和人类一样，黑衣亡灵也是需要食物的，而他们的食物，就是人类的心脏。”凌珊一脸冷静地说着一个平常人无法接受的事实。即使是事实，即使是魔法师，也未曾知晓世上有食人心脏的存在。即使是事实，也依然不能接受。“食人？”刘云现在的表情绝对经典，他脸上包含了惊讶，毛骨悚然，呕心等等情感的表情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正确来说是食人类的心脏。”凌珊纠正刘云的用词。“心脏”刘云楞住，完全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

“如果你将这件事看成“人类宰杀牲畜，再吃掉它们的肉及内脏，然后用其血来制作食物”的话，也许你可以更容易接受这件事。”凌珊意外地平静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对于这样的事一点也不惊讶？”刘云难以置信地看着凌珊。“我已经看过了大多类似这样的情况。”

凌珊转头，眼中内的除了淡漠之外，也就只剩淡漠。刘云定定看着凌珊摄人心魂的深远紫眸，无语。“凌晨就可以出发去找那个黑衣亡灵，先做好准备，调理好自己的心理状况吧。”凌珊说完就走上楼梯，大概是回到房间休息去。

客厅只剩下刘云一人呆坐着，彷彿是沉思，也彷彿像是单纯地在发呆。时间悄悄地从二人身边溜走，很快，凌晨悄悄地降临。这夜的天空很黑，众星和月彷彿因为害怕今夜的来临而掩藏自己的光芒。“准备好了吗？”凌珊这样对刘云说。“嗯。”刘云深呼吸一下，回答道。“走吧。”凌珊手提两把大刀，首先步出屋门。因为已是凌晨的关系，即使光明正大地提着武器外出，也没有人会看到。即使有人看到也好，在这个灯光不充足的时候，也没有人会去深究二人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就这样，二人就像平时散步一样，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向着不知名的那里走去。若是在平时，刘云应该已经拉着凌珊快步走了，但在今天，也许是因为受的打击大大，刘云一路静静地跟着凌珊走。反观凌珊是一面胸有成竹，像是不用走也一定找到那个黑衣亡灵一样。

二人用同一个步伐，却带着不一样的心情向前走。当刘云终于从自己的思绪抽身出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是那里？”刘云不禁这样问。“离你家不大远的一个墓园。”

凌珊这样一说，刘云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对自己说在家的附近有个墓园，但好像很久都没有人前去拜祭。父亲。这二字彷彿是炸弹一样，投在刘云心上，炸燬刘云故作的坚强。

刘云咬咬下唇，握紧提在手中的弓，抬头，看着前方。二人的正前方，站着一个黑衣亡灵。身形高大却纤细的身躯，首先令人想像到的是个妙龄女子，却不然，是个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文雅的书生。要不然，就是个只学魔法，不学剑术，不练体能的魔法师。但完全没让人想像到，他是个会食人心脏的黑衣亡灵。刘云皱皱眉，右手食指和中指交替把玩着弓弦。

“汝即刘云？”黑衣亡灵微张嘴，说。连说个话也和书生没两样。刘云稍微惊讶了一下子，但很快就拉弓，一记强力的箭向黑衣亡灵飞往。同时，凌珊扔掉两把大刀的刀鞘，一个箭步上前。

黑衣亡灵先用一记火魔法轰掉刘云一箭，再提钺与凌珊进行极近距离的挡格。就过了眨眼的时间，二人已过了不下二十招。十八般兵器，有长有短，有冷有硬，有快有慢，钺则归为冷。二人于同一时候退后，保持十步左右的距离。凌珊点点头，带赞赏之意。“竟然能把钺此等武器使得如此迅速，厉害。”

凌珊作出少有的称赞。形似斧却比斧大，以金属制，因不灵巧而被当作礼杖而用。“承让。”黑衣亡灵点点头，以示感谢。连说个话也和君子没两样。

黑衣亡灵转过头，看着刘云，于眨眼间到了刘云面前，速度之快，甚至连凌珊也没法反应过来。钺定了一下，又继续向刘云刺下。不过，那一定，已足够让凌珊作出反应了。凌珊提刀，于刘云面前挡下钺的一击，再向黑衣亡灵连砍几刀。虽说砍得快，但刀法却不见乱。

凌珊化解了刘云的危机，继续使用拖延战术，好让刘云有时候准备远距离攻击。

刘云拉弓，将弓弦拉至满月，一箭射向黑衣亡灵，却被轻松地避开了。凌珊紧追着黑衣亡灵，不让他有任何机会可以盯上刘云。但无奈凌珊和黑衣亡灵的距离大近，刘云没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射黑衣亡灵而不击中凌珊。凌珊借黑衣亡灵一击之力退回刘云身旁，用只有二人听到的声音说：“一会当我和黑衣亡灵重叠时，你就瞄准我，用你最强的一击。”我躲得过。”但不待刘云说完，凌珊就飞身出去。过了十多招后，凌珊和黑衣亡灵的身影重叠。凌珊的身影挡住了黑衣亡灵，若凌珊躲不过，死的会是凌珊而不是黑衣亡灵。刘云咬咬牙，深呼吸，提弓，向凌珊和黑衣亡灵射去。

凌珊闻风，看也不看，一下子向左扑去，箭毫不犹豫地插在黑衣亡灵的头上。凌珊单膝跪在地上，看着黑衣亡灵，准备于他发难时冲上前。黑衣亡灵一倒在地，嘴动了动，刘云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侧耳仔细地听。淡若浮水，天高苍茫。身影清冷，空灵不作态，即。

刘云在脑海中寻找所有有关莲的东西，却发现那是一个多么熟识，却又不熟悉的名词。刘云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女性的身影，但脑袋却像突然当机一样，所有没存档的资料均被删除。“怎么了？”凌珊慢慢走过来，打断了刘云已被打断过一次的思绪。“没什么，只是黑衣亡灵临死前提过的一个字很熟悉，但又好像很陌生。”“什么名字？”

凌珊淡淡一笑，站在刘云身旁。凌珊的样子好像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但看凌珊那浑然天成的傲气，即使是神经大条的刘云也完全没想过走去问凌珊。“莲。”刘云直接说出自己所听到的。凌珊的心中一惊，却没表现在脸上：“莲？”“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刘云好奇地问。“不认识。”

凌珊略为生硬地回答。还是那句：当然，神经大条的刘云完全没发现。“只是很熟的一个字但不记得是什么。”刘云一脸认真地告诉凌珊，也许是因为刘云知道凌珊所知晓的事比自己的多。“是吗。”凌珊淡淡地说。

这话看似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晚上，凌珊坐在饭厅与刘云共餐。餐桌上，凌珊一直保持沉默，刘云偶尔抬抬头，又很快低下头。“所以”凌珊咽下口中的饭“就是和莲有关？”

“大约就是了。”刘云呆了半晌才道。

刘云一直以来也认为凌珊知道很多关于黑衣亡灵又或是母亲的事，但却没想到凌珊问一个这样的问题。“淡若浮水，天高苍茫。身影清冷，空灵不作态，即。”凌珊放下筷子，慢不经心地说：“有想过是名字，是事件，是代号，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莲花？”凌珊一直在引导刘云思考，但却永远不会告诉刘云正确的答案。

“我想”刘云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应该是名字吧，如果单是说莲花，又好像大简单了，是事件的话，近来的新闻都好像没有播过有什么关于莲的东西。”说穿了，这都是刘云自行加上的解释，最重要的，是他脑中一闪而过的女性身影，那强烈的感觉已足够刘云认定莲是她的名字。“那代号呢？没解释吗？”凌珊双眼微微眯起来。

我想这应该是名字。”刘云垂下头去，轻声道。“原因。”面对凌珊咄咄逼人的语气，刘云有那么一点点的疑惑，这不像是凌珊平时的淡漠的作风。但自己只认识了凌珊不足两个月，不全然了解她是正常的。“我好像，看过，一个叫莲的女性。”刘云这样说。愿意把这说出来，可见刘云是如此相信凌珊，也是如此希望找出事情的真相。

“叫莲的女性，你为什么可以确认她的名字是莲？”凌珊这样问。十分正常的疑问，只要是稍为有推理头脑的人听到刘云这样说后都会这样问。沉默了好一会，刘云才道：“就是直觉。”“直觉吗”凌珊自言自语。“什么？”刘云问。“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果想要确认，就只有找证据，而要证明一个直觉以及记忆的方法，我可想不到。”凌珊这样说。

是的，就是……

要证明一个直觉，就要去实践；要证明一个记忆，就要去重演，但当两者合在一起，会用到的方法又是什么呢？整个空间陷入了沉默，长时间没人调整的空调凉得彻骨，彷彿家中的二人已和这空间混为一体。最终，由凌珊打破沉默：“我先回房间了。”话毕，凌珊就走上房间，关门的声音传进刘云的耳中，显得特别刺耳。只是在想，如果她愿意留在这里，优雅地喝茶，偶尔谈上几句，和上星期一样，平稳地过着时间，那有多好呢。

只是这样想，只是脑中有这样的影像，就好像已经是一种幸福一样。虚幻是对它最好的形容词，一触即逝，更甚的是连出现的机会也不知有没有。

只是，单纯地想过这样的生活。好像即使要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只要可以有那么一瞬间，就已经足够了。但对魔法师来说，要令那一瞬间发生，可能连粉身碎骨也是大便宜的代价。刘云慢慢站起身来，走上二楼，站在凌珊的房门前很久，敲敲门，没等到任何回应，最后干脆推门进去。乌亮如黑曜的长发，有那么一瞬，刘云以为自己眼花了。美艳至极，同时所散发的气扬并不是同龄的少女可做到的。“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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