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哭也没用

“师傅，我不走，我不想走。”她的声音追着师傅的背影，但师傅并没有回头。

她发了一会儿怔，然后朝着师傅的背影深深叩拜下去！

她就这样被逐下山了！

慢慢走出去，已然变换天地。师兄们都聚拢来，恋恋不舍看着她。原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她要离开的消息。

她伏到大师兄羽坤的怀里，伤心哭泣起来，“大师兄，你去劝劝师傅，不要赶我走。”羽坤抚摸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羽坤师兄给她准备了一袋盐煮豆，又给她的箭袋里装满了自己磨制的骨箭和竹箭。然后，他从兜里拿出一只骨笄。

“好儿，这是我给你磨制的骨笄。本来想等你十五岁及笄时，送给你做礼物，亲自给你插在发髻上。没想到，你却要离开了。答应师兄，等你及笄那一天，你一定戴在头上。”

她把骨笄接在手中，细细打量。骨笄玲珑可爱，全身被打磨的圆润透亮。笄杆细长，笄头是一只小鸟，鸟头周围刻着繁复的曲线纹。羽坤师兄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才雕刻好这只骨笄。

“大师兄，我舍不得离开你。”她又眼泪汪汪起来。

她其实是由大师兄一手带大的。小时候，她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都是大师兄操持，另外，大师兄还会偷偷陪她玩耍，逗她开心。师傅对她极其严酷，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她在师傅面前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和大师兄在一起，她才可以自由轻松一些，尽情舒展一个孩童的天性，享受他的疼爱和宠溺。现在，她要离开，最舍不得的人就是大师兄了。

“好儿，以后我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你自己。不过，现在你已经长大了，是大姑娘了，我也放心了。”羽坤尽力克制着自己，故意露出微笑，但他的眸子却隐隐湿润了。

“大师兄，如果你有机会去云游，你一定去看我好吗？”

“会的。我一定想办法下山去看你。”

“真的？”

“真的。”

“那我们击掌吧！”

“啪”的一声，两只手掌响亮地击打在一起。她噙着泪珠笑了。

走走停停行了大半日，不觉到了山脚下。忽然小溪叮咚的声音传过来，赶忙奔到水边洗洗脸。碧色可人，水清至底，清晰映出了她头上的两个小丫角，头发有点散乱了。她重新把头发挽好，在溪边的草地上坐下来，拿出一把盐煮豆，眼光却在草地上溜达，忽然定在那儿不动了，几只野鸡正在不远处悠闲地觅食。

她摒住呼吸，从背后抽出一只骨箭，拉开弓射了出去。一只野鸡应声倒地。很快，这只鸡就成了篝火架上的烤鸡。终于可以美美的饱餐一顿了。

她四平八稳的盘腿地上一坐，大口饕餮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沾荤了。原来和师兄们一直清茶淡饭，偶然偷偷逮只鸡打打牙祭，也是提心吊胆，害怕被师傅发现蛛丝马迹，又要受到惩罚。

一只鸡转瞬进了肚皮，又喝了一些溪水，吃饱喝足，舒服极了。她顺势草地上一躺，来了一连串驴打滚，然后伸展开四肢，惬意地眯起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