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去还是留

    “如果那些畜生参战的话，将军能以五万士卒抵挡住这么久，也真是极限了。”

刁信一下站起了身子，对着将军抱了抱拳：“这件事非同小可，上一次的战况已经传开，百姓们都知道关外有这么一直恐怖的强兵，只是百姓认为锁夷关还在，那些畜生进不来，尚且还不算惊恐。但是如果这次消息传开，煌州地界恐怕要引起慌乱暴乱了！十万火急，末将就不在这里打扰平南将军，末将要快马回到煌州城，将这个消息传给家主，请他发动昔日朝中关系，言明利害关系，早日给锁夷关增兵！”

再听到这种消息之后，刁信一下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对中年男人以末将自称了起来。

“如果真的能这样，那就再好不过！”

中年男人也站起身子，对着刁信说道：“那就请刁校尉回去将这个情况告诉镇西将军，这煌州城的黎民百姓，以及锁夷关剩余将士的性命，就全靠镇西将军了。”

刁信对着中年男人喏了一声，转头大步走了出去。

在跨出房门的时候，刁信突然一愣，转头对中年男人说道：“这一次刁信送来的兵源当中，有一车八个小子是家主精心挑选的人才，希望将军好好利用他们的特长，说不定能给战况带来一丝好转。”

说完之后，刁信快步走出了将军府，对阿云他们一群人大声喝道：“现在我已经把你们带到这锁夷关了，接下来乐忌将军的人会接手你们，你们好之为之！”

说完之后，刁信身后走出一个身着黑色战甲的部将，刁信对着他拱了拱手，转身上马，卷起一席飞尘，带着一群家丁快速地向城门冲去。

只是片刻，刁信他们就消失在阿云等人的视线当中。

这时候那部将皱眉看了众人一眼，随后招来将军府一个亲兵，吩咐他带着众人前往点兵台。

阿云一席人迷迷糊糊地跟着那个亲兵，左拐右拐，最终来场一个高台之前，那亲兵看了一眼混乱的众人，怒喝道：“军中重地，不得喧哗！”

被那亲兵一喝，众人的讨论声瞬间停了下来，跟着那亲兵又喝道：“现在以十人为一列，矮个在前，高个在后，全部给我排好！如果谁慢了，那就等着军法处置！”

因为在来的路上，阿云他们就已经被黄大商的家丁科普过关于军营的基本消息，所以听到已经扯上了军法，阿云他们一群人急忙排起队来。

只是听到面前这个亲兵说自己要是慢了，就要挨军法，这个军法，轻的是被打上几十大板，重的话就要被砍头，一瞬间没有人敢在嬉闹下去。

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这才歪歪扭扭地排好队，跟着那亲兵大步走到人群当中，拉这个一下，踹那个一脚，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将阿云他们的队形摆的有些模样。

等阿云他们站好队之后，那亲兵大步走到众人面前，标准地站了一个军姿：“你们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将军到来之前，你们都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不许随意走动，谁要是想试一试，那么。”

说着这个亲兵脸上露出了残酷的笑容：“我很愿意带他去体验一下军法的感觉。”

被亲兵这么一恐吓，众人死死地憋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从自己的嘴里突然蹦出一个字来，然后被面前这看起来就十分变态的亲兵抓去挨板子。

不多时，那锁夷关的将军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战甲，大步走到了高台之上。

“相信你们当中有些人知道我的名字，虽然有些多余，但是我还是要再说一遍。”

那守家看着台下站着的众人，心里微微点了点头，这一批兵源个个身强力壮，如果训练的好，这将是一批未来的精兵。

“我叫乐忌，字元起，锁夷关的守将。”

阿云听到将军的话，心里一惊，黄大商曾经给过自己一封书信，并且吩咐自己到了锁夷关之后，将这封书信交给守将，而那个守将的名字，好像就是乐忌！

“你们放松一点。”

台上的乐忌将军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用这么紧张：“在你们正式成为我锁夷军当中一员之前，我得告诉你们一件事。”

说着乐忌将军对着台下的亲兵一挥手：“带着他们，跟我上南墙。”

“喏！”

亲兵一拳砸在胸口，转头对阿云等人喝道：“从东往西，依次排好跟着我走！”

说完之后，亲兵带着众人，小跑着跟上了乐忌将军。

跑了一会，众人终于来到南面的城墙之上，只是还没有踏上城墙，一股血腥味就对着阿云他们扑面而来，阿云抬头看去，这城墙之上每隔一丈就站了一个全副武装的步兵，看着那些步兵警惕的眼神，阿云这才明白为什么北面城墙没有这么厉兵秣马，原来重点都在南面。

走上城墙之后，在乐忌将军的同意之下，众人好奇地靠上垛口，朝着城墙之外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众人都吓了一跳！

南面关外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浸透，从城墙之下往外延伸，全是这种暗红色的土地！湿润润的，就好像连续下了几个月暴雨一样，所有的土地都仿佛变成了泥浆！

北面那浑浊的护城河，在南面已经变成了黑红色，光是在城墙之上，就能闻到强烈的腥味！而且其中残尸断臂不时从河水当中浮起，更是给人一种末日般的冲击！

再看向城墙，上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青石颜色，黑的红的，白的黄的，五彩缤纷，就好像大户人家用来刷墙的胶水一样，黏糊糊地粘在城墙之上，伴随着一股腐臭味从下方涌来！

阿云抬头望去，过了护城河，不远处的土地，散落着零零碎碎的骸骨，有些骸骨已经惨白，看起来似乎是有点年份了，但是有的骸骨却还有血丝挂在上面，仿佛刚被人啃食过的动物骸骨一般。

从城墙之上看去，整个南面，就好像那无间地狱一样惨烈！甚至这可怖的地面，将那天空都印的有些泛红！

或许苍天也不忍心看到这种画面吧。

因为从未见过这种架势，走上城墙的两百人，全部都弯腰呕吐了起来。

看到阿云他们的样子，乐忌将军咧嘴笑了一下，等阿云他们吐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道：“正如你们所见，这就是你们将来的下场，你们当中很多人会变成关外的那些肥料！或者成为远处异族啃食过的骸骨！又或者飘在那护城河中，做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水鬼！”

“我觉得你们当中有些人还不明白来到这锁夷关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们！这里就是真正的修罗场！下面一旦开战，你们就会在血水里面摔跤！和一些你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的可怕异族交战！”

“我告诉你们，这锁夷关原本有守军五万，但是经过今年夏、秋两季的交锋，我们现在剩下能作战的锁夷军不足万人！”

“你们如果留下，要么死在这城下！要么断手断脚成为一个废人！”

说到这里，乐忌将军脸色一变，大声怒喝道：“现在你们要是怕了，我乐忌绝对不为难你们，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我都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我锁夷军不要懦弱的胆小鬼！”

“滚回去多好！我告诉你们，回去之后你们就不用再见到这种地狱般的场面，也不用担心自己明天会不会成为异族的口粮！”

“现在回答我！你们是留下！还是滚蛋！”

一口气吼完这段话之后，乐忌一脸严肃地盯着面前的众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