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分界线

天玉听完后，有些头疼，没想到事情发展的如此之快。

随后沉住心神，慢慢解释了起来。

“我所背负的，是血海深仇。并且我早在三年前已有家事，是我爷爷为我定下的婚事。如今我妻子在南大陆上，此次我便准备前往南大陆，路过此处本想拜会一下，没想到却发生一系列的事情。”

梨诗羽听完后沉默了起来，随后看着天玉问道：“她叫琴苼，对吧？”

天玉听完后怔住了，没想到梨诗羽居然知道琴苼，能让天玉想通的只有肥牛太爷爷或许会与梨诗羽说起过。

天玉点头称是，随后道：“我这次南去便是要找她。”

梨诗羽听完后，面容略显失落，随后说道：“两年前，我便见过琴苼姐姐。那时南大陆战乱还没有这么激烈，琴苼姐姐看到族中拜会太爷爷，我与琴苼姐姐也是一见如故，彻夜长谈。琴苼姐姐也与我提到过你。琴苼姐姐在家中停留了三日时间，与太爷爷谈过什么，具体事情除太爷爷和琴苼姐姐以外无人知晓。自那之后琴苼姐姐便连夜赶路就此离去，本想当时为姐姐送别的。”

天玉千算万算，也万万没想到琴苼来过荒牛族的城池，并且找荒牛族老祖谈过一些密辛。

“我们之间的婚事只能就是不提，若是成婚，恐怕会牵扯到荒牛族，我的仇敌连我爷爷都一直束手无策。”天玉回道。

关于琴苼来访的事情，恐怕也只能找肥牛太爷爷问个清楚，如今琴苼安危也很让天玉着急，迫切的想要知道琴苼的消息。

二人回到宫殿时，在梨诗羽带领下，天玉来到荒牛族老祖所居住的地方。

天玉虽急，但是礼数不能废。敲门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副挂在墙壁之上阵法图。

天玉只知荒牛族战力强横无边，却不知道荒牛族阵法一途的造诣也是大陆上名列前茅，许多阵法世家都及不上荒牛族。

荒牛族老祖看着天玉的身影笑道：“今日城池一游，对荒牛族有何感想？”

天玉有些犹豫，不知从何说起。自然也是看不出荒牛族老祖的慧眼。

“但说无妨。”

天玉听完后沉默片刻，随后躬身说道。

“看似城市与建筑错综复杂。如我所料不错的话，想必整个城池都按照阵法格局建设，阵中阵层出不穷，迷阵，幻阵，杀阵，环环相扣。若是有大敌来犯，恐怕只会在阵中化为飞灰。而这宫殿群恐怕就是阵心，有前辈常年把关于此，世间无能能破。”

荒牛族老祖听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说道：“你虽不懂阵法，但是却能看出其中玄妙，而别人自然也会看得出。阵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想将敌手斩于阵中，还是需要看掌控阵法者的能力。看似这城池犹如龙潭虎穴，无人敢闯，但是却不然。老夫钻研阵法千年之久，但也只是小有成就。世间能破此阵的强者，恐怕远超五指之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荒牛族老祖一席话可并非玩笑。天玉听完后默然。“晚辈受教了！”

“当你走进东大陆之后，我便知晓你的一举一动。并非是我刻意关注你，你且来老夫这里，打开窗子，向外看去。”荒牛族老祖说道。

天玉推开窗子后，映入眼帘并非是城池内景物，而是整个东大陆。东至遥荒陵，西至大陆中央区域。而脚下就是东大陆最核心的地带。东大陆之上任何风吹草动都可以尽收眼底。如此强大的阵法，同神迹一般，只能称之为天人之作，天玉目前还远远接触到这种层次。

“你可以将大陆上一草一木一生灵当成脚下的蝼蚁，而你是这天地间的掌控者！闭上眼睛，用心去看。”荒牛族老祖补充道。

天玉听完后，缓缓闭上双眼，面前发黑，四周空无一物。

“恕晚辈愚钝，不知前辈是何用意。”

荒牛族老祖又继续指点起来。“幻想你是这世间掌控者。大陆就在你的脚下，那些所谓的蝼蚁都是你的子民。”

天玉默不作声，将刚刚所看到的一切映入心中，不过一切都静止住。

“你试想一下，天下安宁，在试想一下战乱不断。你看到了什么？”荒牛族继续说道。

过了好一会后天玉道：“人间天堂，修罗地狱！”

“假如那些都是你的子民，你会选择哪个？”荒牛族老祖道。

“人间天堂！”

“哈哈，你还不算愚钝。”荒牛族老祖大笑之后，继续说道“时代变了，可是一群老家伙还是旧时代的思想，固步自封，不思进取，不懂借鉴。你要谨记，闭门造车，很容易落伍。一味的闭关，修不成高手。而荒牛族一统东大陆也有相对的道理，一人之力永不敌百人齐心。无论是做人做事，都要去学习他人。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千万瞧不起蝼蚁，而正是东大陆上的这些蝼蚁齐心协力，才会迎来和平。我从这些人看到了团结，看到了众志成城，对和平的向往。也明白了许多做人做事的道理。”

“前辈眼界，远非晚辈可比，我此前不懂善恶之分。今日前辈将小子我点醒，晚辈感激不尽。此后小子虽不是大善大恶之人，但却不会在继续冷眼旁观下去。星光映剑影，吾剑斩不平！”天玉躬身说道。

“好一个吾剑斩不平。不过我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究竟是对还是错，留给后人评判吧！那些老家伙总会说我太过仁慈，唯有强权之下才会出现顺从者，而我却不认同他们的观点。”荒牛族老祖说道。

荒牛族老祖的智慧并非天玉所能理解，就连同层次的高手也未必能理解。

不过没有真正的贴手腕之前，又能让几个人彻底顺从，随意驱使？

如今荒牛族脚下虽然看似百姓安居乐业，武者远离战乱。但是一旦荒牛族被连根拔起，谁能知道这些脚下弱小的生灵会不会趁机反咬一口，人心终究难测。

“前辈，我虽不认同你的观点。但我却不敢说荒牛族如今做法是错的，小子只会遵从本心！”天玉说道。

“大陆和平，天下一统，我做不到，荒牛族做不到，大陆之上没有人能做到。自私贪婪欲望永远满足不了人心，任何种族都抛不开门户之见，都想要一家独大。”荒牛族老祖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