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梨诗羽

天玉伸出手臂，将李修瑶从水中拉了起来，轻声说道：“这些小东西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这里山中灵果无数，到化气境之后也不用在需要食物了。不过千万别乱跑，遥荒陵虽广，但是只有一条可以出行的道路，一旦有错一步，必将万劫不复。”

天玉可没有吓唬李修瑶，这条路还是当年天黎一点点清理出来的。将废墟之下无数的阵法都彻底打碎。虽说其余地方残破的阵法威能不全，但也不是李修瑶可以应付的。不过灵果都种植在四周，也不用刻意远走。

李修瑶已经明白了天玉的意思，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公子，可愿带我一同离去？”

“你只是追随我一时，我不想让你与战乱有什么牵扯，在这里好好修炼吧，我此行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凶祸，没办法庇护你周全。”天玉说道。

“非也，非也，我誓死追随公子一生一世，愿瞻前马后伺候公子。”李修瑶话语间难以隐藏其中的激动。

“我此行是为了寻找我的妻子，她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我不想让她独自面对一切。你在这里安心修行吧，等你实力足够的那一天，我会需要你的。”天玉说道。

与天玉相识两年有余，也从来没有听闻天玉以及友达谈起过关于天玉妻子的事情，唯一知道的便是身在北大陆的灵族公主，花柳儿。最后李修瑶也释然了，终究还是因为自己修为不足。

“愿公子一切安好，我在这里等着公子回来！”李修瑶看着天玉渐行渐远的背影喊道。

天玉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摆，身影便消失在李修瑶视野之中。

天玉离去后，乘骑坐骑直奔荒牛族领地驶去。

空中狂风大作，万里乌云，滚滚袭来，坐骑被迫降落，趁着天黑之前天玉找一个临近的小城市居住下来。

东大陆这种小城市有着数以百万计多如牛毛。每个城池内都有重兵把守，城内武者纷纷望向天空。

天玉路过客栈时，看见两个老叟三坐在棋盘两端，手中棋子迟迟不曾落下。天玉不懂棋，却出于好奇，停留下来。只听一老者叹道：“荒牛族统治东大陆几百年之久，平定各方动乱。百姓安居乐业，远离杀戮。殊不知，这种安宁盛世怎么能出英才，如今天要变了，唯有乱世才能造就枭雄。”

又一老叟将手中棋子缓缓放下说道：“天地围棋，而你我都是这局中之人，被他人所掌控，一旦掌控者出现问题，那我们也只是一盘散沙，没有目的的在这棋局之中胡乱走动。随时都有着被他人吃掉的风险。如今东大陆百姓安居乐业，而外界民不聊生，两军博弈，死的最多的并非是将士，而是黎明百姓以及普通武者。我等将要入土之人，观外界乱世动荡不安，人们为生存延续，只能浮尸万里，终究逃不过强族所掌控，枭雄英才，无非就是强族脚下的有狗。”

老叟回道：“非也非也，殊不知真正的强者，都是踏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没有乱世，何来尸山血海？真正的强者，无谓强族，无谓磨难，定会打的天地动荡，万物臣服。”

天玉听完交谈声后，缓缓躬身，示已敬意说道：“晚辈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老叟回道。

“二位前辈知晓这东大陆以外的区域，战火纷飞，连绵不断，喊杀震天，时不时有马贼倭寇烧杀掠抢，无恶不作，无论是武者还是凡人，想要存活下去都实属不易。乱世人无情，又几个人可以脱颖而出？就算成长起来，也会被强族视为威胁，必除之而后快。而东大陆上百姓安居乐业，各族都早已遗忘了战争所带来的疾苦，若有朝一日荒牛族有倒下了，那么整个东大陆会沦为尸山血海，存活下来的无非是一些强族，将荒牛族取而代之。一些乱世中成长起来的武者都是为己为私，为了族群繁衍生息，皆不是善类，无关他人死活。”

两个老叟听完后，沉默了一阵。

随后看向天玉问道：“小兄弟，如今这荒牛族强大可并非全部来源于实力，而是受万族拥护爱戴，谁敢在荒牛族脚下作祟？枭雄也好，蝼蚁也罢，无非都是过往云烟，一抹尘埃。恒古至今，数天下英才，还看今朝。”

天玉听完后，大有感触，深鞠一躬“晚辈受教了。”

“哈哈。有些事情还没没有理解透彻，只是明白了大概。心之所向，方可入圣者之道。善恶到头终有报，公道自在人心。小兄弟，你心中所向往的是什么？”老叟道。

“我也是自私自利之人，也无善恶之分，从事只追求本心。”天玉回道。

“好！好！好！”老叟大叫三声，心中快意大起，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心中无善无恶，无情无义，不为人也，可为圣也！自己吾吧！你的心中所想并非脱口而出。而我在你眼中看到了毅然决然之意！”

天玉听完后，陷入沉思，与两个老叟交谈却深不知其中含义。

“二位前辈，手中棋为何棋？盘中棋，为何局？”

两个老叟将手中棋子缓缓放下，给天玉解说了起来。：“我这白起是天下苍生。而这黑棋便是强族的屠刀，我虽不敌黑棋，但是临死之前也会想尽办法咬上对方一口。如今这局中，黑棋大军压境。白棋反抗是死，一盘散沙也是死，白棋唯有凝聚起来，才有一线生机。”

“凝聚起来么？”天玉缓缓问道。

老叟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众人皆知报团取暖，主要看这凝聚者的实力以及智慧，心性。”

天玉听完后虽说不解，但却将此前交谈铭记于心“晚辈告辞，不在叨唠二位前辈。”

老叟摆手回道：“去吧，做事追求问心无愧，潇潇洒洒浩浩荡荡在人世走上一遭。”

待天玉走后，两个老叟的身影瞬间消散，原地只留下一个石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