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尘世

易天殇觉得暴君实在太直接了，把他思路都打断了！

眼珠子一嘌，暴君眼里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整理一下思绪，看着暴君的眼睛，说起了一些有趣的经历。

“老爸，你知道我的秘密，那一定是奶奶告诉你的？”连爷爷都不知道，易天殇只被奶奶追着暴露过。

“有一点儿，但主要是跟着你的那只豹子太抢镜了，每次我给你或者你们照合影，那只豹子都在里面，我从来没发现过！”眼中复杂难名的看了一眼儿子，一直负责这些的他，而最神秘的却一直在天殇的身边从未暴露过一丝迹象。

一脸黑线，原来是黑冥暴露的自己，都怪它太自信，人眼一时看不到，被照片抓到了吧！看来确实藏不住了。

“世界上有些生命好像不太合群，它们生命力漫长而古老，不过他们的数量有限，一个个都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无生大漠，浩瀚汪洋之中沉睡，这些东西的统称叫做——尘世！”

“尘世大妖，凡尘乱世不为人知的妖孽！天地之灵，谓之妖！这些古老的存在中最强大的那一层多是妖，还有山灵等罕见的祥瑞。尘世，即使它们远离闹市的开端，也是它们修养避世的懈怠，这样的家伙，华夏有不到二十尊，其中邙山深处就有一个，他的代号——老鬼，千木鬼槐：老鬼！他存在了整整一个人类文明，当然只是五千年这一段，我小时候从他这儿借了一块石头给爷爷养身子。”易天殇忽然想起来从老鬼那儿厚颜要来的生命晶石忘了给奶奶一块了。

眼睛一眯，易河图也想起了老爷子那块救命的绿宝石。

“老鬼和这个村子羁绊不浅，村里那七棵老槐树也是他的分枝之一，我也是才知道的，邙山里的变动，蔓延不到村里来，现在山里的鬼物与老鬼比起来不相伯仲，所以这里很长时间都是安全的，就算出事了，老鬼也会第一时间带走爷爷奶奶他们。”轻轻一跺脚踢开脚下的湿润土壤一个脚掌深的大洞浮现，一截粗大的根须缓缓蠕动，像是一条土黄色的大蛇，抬起一个尖端，向着易天殇晃动几下，像是晦气的打招呼，又缩回地下去了。转眼没了踪迹，土壤对于树根像是流水一样。看的易河图瞳孔一缩，要不是眼光够远，见识不凡，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这些。

“这是我托老鬼蔓延过来的根须，一直照看着这个院子，至于其他的就算了，没什么用处。”张爷爷的事情易天殇觉得老人既然一直不远离开，也没有开口自然有他的难处，也就没有开口，眼珠子一转，易天殇眼睛一睁，闭口不言，一副守口如瓶的样子。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易河图，让暴君一阵好笑。对于他来说这些已经够了，后续的他会自己查的，只要老爷子稳得住，他又恢复到了冷静的状态，多年的经历让他很快接受了这些，同时也找到了最让他震动的地方，不是那个老鬼的根须可以蔓延到这里，而是老鬼的名字——千木鬼槐！难道说整个邙山隐藏在山林中的古槐都是老鬼的一部分吗？

“二十尊？天山那一个也是吗？”易河图脑海浮出了一个想法。

“不是，老鬼没说过，那东西比老鬼要早不知多少年头，应该这一个人类纪元之前的生命。远不是老鬼比的上的。”易天殇的话让易河图又皱起了眉头，这世界的水怎么一下子就深了这么多。

“瓜怂，那二十个大家伙有几个在城市里藏着。”出于职业习惯，易河图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么多东西他一无所知。

“一……”

“一个，还好，可以接受。”易河图心里一松！

“呃！老爸，不是一个，是一半，华夏的尘世，有一半在闹市隐藏着，过着大隐隐于市的生活，不过他们都没有吃人的习惯，你不用担心。”易天殇尴尬的解释着。

果然，易河图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了，这个数字有些超过他的心理预期了。眼神一阵变幻，打算去警察局调查一下大量灵异事件高发地区的人口户籍，找找那些来历不明的人口详细。

易天殇不愧易河图一手揍大的，和暴君肚子里的蛔虫似得，连老子想什么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老爸，你别想了，那些老妖怪活的比历史书还久，明面上的身份全着呢！说不定比你还正式，你那驾驶证都快被吊销了，人家指不定一分没少过，说不定那个大学里的老教授就是一个，比你还聪明，别想了，查不到了。”身为儿子笑话老子笑的这么幸灾乐祸，自然是没有好下场的，这不易天殇抱着头揉着刚刚忽然冒出来的大包，泪眼汪汪，好疼啊！身体再强壮挨了揍还是会痛啊！就像刀枪不入的武僧也不敢硬接垒山重锤的威力一样。

易河图也想到了，混入城市的那些家伙时间漫长，该学会的早学会了，做什么不行，那是那么好查出来的。一瞪一旁装模作样的兔崽子，这小子肯定知道不少，就算不知道全部，也知道多数，从高中开始，这小子每年寒暑假都鬼哭狼嚎的要出去旅游，还说什么有同学一起，可每次都是一个人走一个人回，偏偏带回来的东西都是各地最熟悉的人都不一定找的到的地道美食，古老名胜照片，现在一想，肯定是那些家伙帮的忙，找地方是没用了，因为兔崽子加上初三那次一共六次长假把国内几乎所有省市都去了一趟，鬼知道一个省找一个人有多难。

“算了，老子不问了，保护好自己就行，滚蛋，看着就想动手。”背着双手悠悠的走远了，不知道去谁家叨扰去了。

易天殇一看，嬉皮笑脸就跑回院子去了，继续躺在易老爷子那张古色古香的老摇椅上偷懒去了，一张夏凉被上盖着一匹凉席，微风习习，分外闲适，一轮明月自东方而起向着西方轮动，在易天殇眼里比起其他地方更加浓郁的月华温和的涌入他的体内，但是他的身体却毫无感觉，似乎早已习惯了一样，而脑海中却放空了一切，像是在发呆一样，记忆中一轮明月也是这样照着自己，一直都是残缺的样子，除了满月，其他的样子不住地轮转在他身后。

忽然，易天殇好像感觉到一种被人窥伺的模糊直觉，很奇妙，易天殇非常肯定的确定不是来自周围，而是来自天空，抬头望去，接近圆满的月亮此时像一剪秋水明眸，就连银白色的月华也好像水波一样的清澈，易天殇眉头一皱，没什么意思，只是不解而皱眉，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马上消失了，不知是不是错觉，易天殇看到月亮明显闪耀了一瞬，以至于现在易天殇的眼中皓月似乎黯淡了些许。

……

最遥远的一片星域，一轮皓月盘绕在一棵大道显现的星辰外围，生机勃勃的星球却毫无动静，只有风吹过的波动，巨大的山峦捅破天际，自山脚就有云层蔓延，知道山腰，在向上，连云层都消失了，隐约间，似有楼宇丛生，堂皇大气，却同样没有生机。整个星球似乎都在沉睡，世界因何而长眠？

皓月缓缓绕着沉睡星球转动，一颗数十万里之巨的流浪彗星飞过，它的轨道正好在皓月的方位，然而就在彗星到达皓月光辉招摇之处的界限时，一抹绿气似有浮现，转眼消散，宛如一个蜃楼，但流浪彗星却像是冲入岩浆的雪花，消融如水。

皓月轮转，时光都在避退。这里的一切好像都不容改变，也不想改变。皓月之上，没有什么四处遍布的陨石坑，有山有水，但青山不老，雪白头，绿水无忧，风冰原。这里的一切同样一片静寂，万物都在沉睡，时间长河在这里的分支消失了。一座绵延却温婉的大山之巅，一座乳白色玉石建造的华美玉宫像是一位女帝的宫阙，素雅而威严，空荡的宫殿，冰冷的庄严，似有阵阵凄婉的琴声回荡在明亮的有月华明珠照亮的每一处长廊，十二种太阴变幻的图腾遍布幽深宫殿，白色金属铸就的异兽纹身重鼎中，雪沙里盘龙雕凤的华贵灵烟烟雾缭绕，像是才刚刚点上，丝丝缕缕淡雅的香雾随风穿过每一个角落。正殿十二阶玉阶之上，古朴精致的王座耸立，透着柔和的月色，左右两个扶手，一只是调皮可爱的月兔，另一边确实一只同样毫无杂色的白色小猫，眼中的沉静都宛如生灵，但这些都只是冰冷的雕塑。

大殿之下，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阴影放置在，一具淡青色的玲珑石棺毫无顾忌的摆放在大殿中央，一盏血色宫灯立在玲珑石棺一角，宛如天成，浑然一体，一点微微闪动的摇曳火花凝聚在宫灯灯盏中，微弱的好像随时会灭掉却不朽的长明宫阙。

忽然，石板活动的身影响起，丝丝呼吸渐渐从中传出，血色宫灯花盏上的绿色火焰猛的旺盛起来，熊熊燃烧。

“叮咚，叮咚。”两声水滴划过什么，落在石板上的轻响在大殿内回荡，这是无边岁月来这里第一次有了其他的声音。

“嘶嘶嘶”，玲珑棺盖滑回了原位，灯火又慢慢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随风而散，一道轻柔的声音随风而逝。

“王，我就知道……”

冰冷的宫殿外，宫门之上，一块空明玉雕就的牌匾高悬，上书三个飘逸不羁的大字——月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