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壹

灰色的天空飘扬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使得这座小城像是完全被灰色空间所吞没似的。

郁江缓缓地流淌，竟不知何时波涛汹涌起来，仿佛异世界大门的打开，江面上的船只早已在雾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郁江边上的高中校园内却还是这般的平静，周围一切对于辛勤的师生已习以为常。

人们已经不知道每年这段时间的天气异常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在当地，变化无常的天气可以说是五六月份的必备之物了。若是老天放晴的话，那才绝对是天大的反常。

墨枭停下手中的理综试卷，看着黑板上那些不断变化的数字，厌倦地望向了窗外，看着雨点不断拍打在玻璃上。

凝视着郁江江面上的浪花不断拍打着江岸，天与水一线，灰色的空间中闪烁道道雷光，眼前仿佛闪烁过碎片化的紫光，墨枭不由地深深吸了口这清凉的空气。

对于高考，信仰不断被否定再确立。如今墨枭只是在迷茫中前进，道不明自己为何学习，为何前行？只是曾记得当初踏入校园之时爷爷嘱托的好好学习，仅仅是奉命行事，肩负着家族的荣耀，振兴家族，家人常说家族已经没落多年，只有读书才能改变这一切。

而墨枭心底已在混乱扭曲中坚持着，为了那从小到大陪伴在自己身旁的爷爷奶奶脸上的微笑，为了那心底所留恋着的小小村庄。

“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墨枭不断深呼吸吞吐着，希望由此能使自己放松些。

自从上到了高中，心中的压力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在加重，尤其每年到这天气异常的五六月份，那压力仿佛爆发式的增长。

这段时间内总会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而又莫名其妙的压迫感，这压力感仿佛来自内心深处，甚至是那虚无缥缈的灵魂，连墨枭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沉淀在心底之中。

然而今天，自从早上被噩梦惊醒，那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深深笼罩着自己，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导致学习的思路总是断断续续的，这已经不知道是墨枭多少次停下手中的笔了。

墨枭心底的压抑仿佛冲破了层层防御，墨枭再次陷入迷茫和混乱当中。墨枭摩挲着那隔绝着两个世界的窗户的玻璃，突然间，轰隆一声，一道怒雷贯穿天地，墨枭连忙抽回摩挲着玻璃的右手。

刚才那道突现的怒雷打断大家的思绪，教室内也一时间吵闹起来。一旁的许成看到震惊失色的墨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区区一道闪电，都能把你吓成这样？”许成有些好奇的问道。

墨枭捏了捏脸庞，轻甩着右手说道，“许成，刚才那道闪电你看到了没有？有没有像龙的样子？”许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中转着笔说道：“刚才的我那么认真的学习，怎会知道那闪电是什么样子，不过闪电千型百态，出现像龙的样子也并非稀奇！”

“我刚才望了一眼，那闪电再也平常不过了。”前面的楚影说道。不少人也表态，说那闪电平常不过了，并没有墨枭所说的像龙的样子。

“幻觉，那应该是幻觉，不然就是你眼花。”许成一掌抽在墨枭的后背上，墨枭说道：“连你的头发分个叉我都看得清楚，眼花那是不可能的事！”

“算了，这种玩笑话挺不错的，不过还是好好学习吧！毕竟学习使我快乐。”许成再次陷入学习的泥潭中不可自拔。

“不可能是眼花，或者幻觉。我相信我的眼睛，不过！”墨枭盯着自己的右手，就在那雷电闪过的那瞬间，摩挲着窗户的右手感觉到电击的感觉，可那也是一瞬间的感觉而已。

那电击的感觉甚是奇妙，难于言表，也许只有切身感受才能说明白其中的奥妙吧！

墨枭最终还是放弃了，再次默默地望向天尽头的天水一线。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起来，也许是玻璃被雨水模糊了吧！墨枭下意识在玻璃上擦拭，一丝奇妙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

只见郁江江面上喷薄出点点紫光，同一瞬间，灰色的天空直落下大约是九道雷霆，道道雷霆贯入郁江之中。吓得墨枭条件放射地站了起来，可这站了起来之后，墨枭发现教室内还是那么安静，同学们都沉迷于学习不能自拔。

眨眼间眼前万象重重叠叠，天旋地转。“看来由于这压迫感导致我也是紧张过头了，唉！今天的时间就这样虚度了，等下课就回去洗个澡清醒清醒！”混乱的墨枭迷糊不清地喃喃道。

墨枭默默地走出教学楼，看着天空飘扬着的绵绵细雨，心中一丝疑惑，“难道已经下课了？”

步入细雨中，任由细雨飘落在身上。每一丝雨水落在墨枭身上，墨枭感觉周围一切迷糊了起来，仿佛正步入另一个灰色的异世界当中。恍惚间，墨枭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似的，但声音却不知来自何处，而且还极其的模糊不清。回过头去，只有那风雨飘摇中的灰白教学楼，周围早已空荡荡地毫无一人。

墨枭心里一沉。不对，那教学楼楼顶的转角处上好像有着一道人影，雨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墨枭心中正准备看清楚的时候，那道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墨枭猛地闭上双眼回忆着那人影的模样，一道道思绪在脑中回味着。那身影是那么的熟悉，但又是那么的陌生。好像在梦中出现了千百回，但又从未在现实中看到过。

“这究竟是幻想还是现实啊！”墨枭不由直接轰击出一直拳。

墨枭揉了揉眼睛，睁开双眼再次细细看去，那转角处什么都没有，倒是有不少的灰白墙皮在风中舞动。

正当墨枭心中甚是无奈，眼前一切瞬间清明，不再是那阴雨天的灰暗。

重压感从天而降，直接压在墨枭身上。使得墨枭差点就跪在地面上，但在同时间心脏却像亢奋似的，砰砰直跳。瞬间热血沸腾起来，令墨枭硬是抗了下来。

重压还不断加重，墨枭不禁仰天长啸。力由心生，顿时，墨枭犹如松柏一样傲立于天地间。

“输出全靠吼！如今看来这话还真假不了。”重压之下，墨枭还不忘自言自语道。

楼顶转角那道身影再次出现，轻轻一跃而起，犹如落叶般地落在了墨枭身上。然而墨枭正在全力硬抗着重压，并未注意到这一切的发生。

墨枭的十指轻快的变化着，仿佛是捏着什么手印似的。随后右手缓缓举起，单手擎握苍天，随后墨枭双腿直接横劈而开，巴掌直接砸在地面上。只见水泥地面瞬间寸寸崩裂，显露出漆黑如墨的泥土，甚是奇异。紧接着手掌之下，一道白光穿透手掌冲天而起，墨枭身起手升，手心之中却带出了道黑白双色的阴阳八卦印。

墨枭将手心伸向郁江江面，阴阳八卦印中竟跃出阴阳双鱼，然而随着阴阳双鱼的出现，身上的重压感似乎减轻了不少。黑白双鱼游跃而起，随着双鱼的不断升空，黑白双鱼像鲤鱼跃龙门而化龙一般，在空中点点幻化成黑白双龙。两道龙吟响彻天地，不断冲击着墨枭的灵魂，此时只见黑白双龙飞跃入郁江之中，那重压感犹如潮水般瞬间退去。

原本坚毅的脸庞却双眉紧锁起来，墨枭直接握爆手心之中的阴阳八卦印，破碎的八卦印化作道道流光不断贯入墨枭的身体之中，使得本处于亢奋状态的心脏更加强力的跳动起来，心脏完全进入超负荷状态。

与此同时郁江江面上射出缕缕紫光，随着时间的流逝，紫光渐渐凝成一条近十米长的紫龙。

紫光凝聚成的紫龙一声龙吟，径直的扑向墨枭的方位。墨枭轻呼出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也勉强舒张开来，看了看那青筋暴起的双手。

漆黑如墨的泥土在翻动着，一道流光闪过，最终准确无误的落到了墨枭的左手之中。定睛一看，左手上已紧握着一柄黝黑发亮的古刀。古刀并未像那些长埋于土中的古董那般陈旧，锃亮得无话可说。

随着紫龙扑杀而来，压迫而来的劲风吹起墨枭的发梢，静如磐石的墨枭右手紧紧地握在刀柄之上。近在眼前的紫龙陡然间张开血盆大口，怕是能秒秒钟生吞下墨枭的脑袋，可能连一秒钟都不需要。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拔刀斩的古刀横切在紫龙的血盆大口之中，墨枭轻喝一声，棱角分明的肌肉与暴起的青筋构成了一幅暴力美学。墨枭抽起紫龙钢牙之中的古刀，火花带电光闪烁而过，紫龙也只能后退了几分。

二指宽的古刀上有几道奇异的花纹，这花纹并未像刻上去的，倒十分像天生在刀面的一样。墨枭单手提着古刀轻轻地在自己身前一划，高中生的清秀脸庞迸射出犀利的眼神，一股完全不属于高中生的气场全面爆发而出。

墨枭一箭步踏出，紫龙又怎能示弱。

伴随着天地间愤怒的龙吟声，古刀再次与紫龙碰撞在了一起。

“砰砰、锵锵······”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碰撞，此时紫龙已暗淡了几分，风光已不再。

此时紫龙已悬浮在近两米高的空中。墨枭直勾勾地盯着紫龙，双腿略微弯曲，墨枭轻喝一声，起跑跃起，墨枭瞬间跃上三米的空中，力压紫龙，双手紧握着的古刀怒斩而下。轰地一声，地面仿佛都震动了几下，紫龙完全被墨枭斩压落地。

落地之后，墨枭将古刀横置，强势推出，勇往直前的古刀抵在龙角之上停顿了一下，墨枭双眼一闭，双腿发力，瞬间将龙角斩断，而后墨枭迅速弹离紫龙。

断角之怒，紫龙岂能忍！然而墨枭蔑视着紫龙，嘴角微微一翘。嘴唇启合，道出完全不属于这时代的发音，仿佛源自上古。

紫龙为了尊严又怎甘落后，再次腾起扑杀向墨枭。墨枭双手紧握着刀柄，怒吼而出，身影连闪，闪过了紫龙的爪击和摆尾，然而近十米长的紫龙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吞向墨枭的后脑勺。

墨枭回身一闪，古刀从紫龙的血盆大口中切入，眨眼间已将紫龙切成两半，没有一丝鲜血的流出，被切成两半的紫龙化作点点光斑消失于天地间。

一丝雨水落在墨枭的脸庞之上，此时墨枭已虚弱无力倒在细雨之中，全身涨红，黑金古刀不知消失于何处。

墨枭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但又迅速闭上了，迷糊中感受到虚弱无力的自己，心底萌发出试图复原刚才的战斗招式，可是连起手式都断断续续的，而下个招式根本就无从入手，墨枭不由紧紧地握住双拳，静静地站在雨中。

墨枭将右手放在疯狂跳动着的心脏之上，感受着那一丝面对紫龙时所残留的疯狂之意。

城南狮山下的南山寺内，手持扫帚的老和尚嘴角微微一笑，持着扫帚平地而起，轻点浮叶，飘飘落在山顶处。

双眼眯成一线的老和尚手持扫帚屹立狮山山顶，俨然不惧上空不断翻涌的乌云，眺望着那暗流涌动的郁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