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交易（上）

杰西.弗兰克，M国人。

作为前北约特种部队指挥官，在执行作战任务时因为厌倦了战争而选择当了逃兵，留在了执行任务的Z国当起了一个战争中的流浪商人，辗转多地在战火中艰难求生。

直到楼兰市成立以后嗅到商机的弗兰克这才在楼兰市内成立了属于自己的一家地下黑市，并且在随后的几年内扩充发展成楼兰市最大的地下黑市。

以上这些是王天宇在临走之前告诉赵凯的所有有关这个叫弗兰克之人的情报。

与其他绝大多数为了生存和利益什么都愿意出卖的商人不同，在经商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这个叫弗兰克的前特种部队指挥官最大的特点就是能为客户保守秘密。

不管你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江洋大盗前来销赃，还是盗窃了城防卫队军火库的窃贼跑来倾销军火，弗兰克都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并且还对外只字不提任何自己客户的有关信息。

“不知道，别瞎说，告辞。”

这是已经在战后Z国的土地上生活了二十余达到半个中国通地步的弗兰克最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语。

也正是因为他这不掺和第三方纠纷，洁身自保的态度让他多年以来一直在地下黑市中有着相当不错的口碑。很多当年经过他手倒卖物资后东山再起的大佬也都愿意在暗中为他提供保护与支持，使得任何对弗兰克图谋不轨的家伙在动手前都会忌惮三分。

跟随着西服壮汉走进了明亮的暗室中，狭长的走廊过道被硕大的天花板吊灯照得亮如白昼，精美的装潢和悬挂在走廊两侧的西方中世纪画作让赵凯左顾右盼中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曾经美好的战前世界一般。

来到走廊尽头一扇雕刻着奢华纹路的实木大门前站定，黑衣壮汉在对赵凯进行最后一次完全的搜身后便退到了一旁向着赵凯微鞠一躬中不卑不亢地说道。

“请进吧，先生。我们的老板就在里面。”

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赵凯的嗓音穿透了并不算厚实的大门传入了门后的房间。

“您好，弗兰克先生，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似乎是完全没有预料到有人会在这时候敲门，总之片刻后从房间内传来的声音总让人觉得有些慌乱。

“咳咳...那个，请进吧。”

得到了房间主人的应允，赵凯轻轻推开了这扇奢华的木门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同样奢华至极的办公室内，一头飘逸的金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折射着吊灯的光芒闪闪发光，白人特有的光滑皮肤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杂质，湛蓝色的双眼搭配着那稍微有些胡子拉碴的脸庞赋予了这个男人历尽沧桑中却又带着一丝刚毅的气质。

总之，仅凭外貌来说，赵凯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西装革履坐在办公桌前的白人男子应该只有三十来岁左右的年纪，而不是实际年龄的五十五岁。

主动站起身来走到角落搬了一把椅子放到自己的办公桌对面，很显然这处属于弗兰克的私人办公地点并不经常用来招待客人。

“我听我的手下告诉我您是我的第十八位VIP客户。”

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取出了两个咖啡杯在自动咖啡机前斟满了两倍升腾着浓浓热气的摩卡端上了自己的办公桌，伸出右臂的弗兰克指了指那张摆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座椅。

“杰西.弗兰克欢迎您的到来，请坐吧，尊敬的客人。”

来到末世后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礼遇的赵凯甚至颇有些不适应，在确定自己裤子上没有太多的污渍后便缓缓坐到了那张显然造价不菲的精致木椅之上。

“那么，在我们开始谈生意之前。能告诉我您VIP卡片的来历以及您的姓名吗？”

看着面前的找个年轻人坐定，弗兰克主动开口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对于拥有能够直接面见自己来谈生意权限的VIP卡片，在那本就稀少的发放数量里弗兰克可找寻不到任何有关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信息。

听到面前弗兰克这一口流利的汉语，心中早就准备好答案的赵凯脱口而出。

“弗兰克先生，您好，您可以称呼我为赵凯。我手中的这张卡片来自于王天宇博士转赠，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是想和您谈一笔可以让您赚得盆满钵满的大生意。”

摸着下巴在大脑中仔细检索着回忆，想到自己几年前曾经被仇家暗中偷袭后性命垂危，幸得王天宇博士及时相救后赠送给了他一张VIP卡片的事情，结合赵凯的神情确认了自己面前的年轻人应该是没有撒谎的弗兰克轻轻点了点头。

“OK，我相信你。那么我们来谈谈你口中那所谓的大生意吧。”

时至今日，已经在战后世界将自己的黑市生意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弗兰克早已积累了庞大的财富与广袤的客源，到了现在这个份上对他而言还能称得上大生意的交易已经不多，毕竟光凭外面那些黑市中的摊贩每个月上缴的税收就已然是相当大的一笔进账。

闻言的赵凯将自己的背包从背后摘下放在了怀中，将之打开后取出了一根注满着淡紫色荧光液体的针筒注射器放置在了桌上。

看着面前这根正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带针注射器，从没见过类似物质的弗兰克摊了摊手。

“难道就没有一点简单的推销介绍吗？年轻人。”

面对弗兰克的疑问，早已做好了推销准备的赵凯看了一眼悬挂在弗兰克办公室墙壁上做装饰作用的军刀后悄然开口。

“可以的话，我能借用一下这把军刀来为您演示具体功效吗？弗兰克先生。”

对赵凯提出的要求不置可否，思考半晌后的弗兰克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许多年没动过手，但以自己年轻时掌握的那些近身格斗手段在有准备的条件下去对付一个想杀了自己的小毛孩想必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得到了允许的赵凯站起身来走到了那把悬挂在精美刀座上的军刀旁将其轻轻摘下，熟悉的造型和历经沧桑的质感让赵凯一眼认出了这把在世界骑兵史上颇为著名的武器。

“沙皇俄国1881式恰西克骑兵刀，真是无上至宝呐，弗兰克先生。”

抽出了折射着渗人寒光的刀刃，这把经历了数个世纪光阴的杀戮兵器上那几个依稀可见的缺口正向赵凯无声诉说着自己那曾经血战沙场的一段光荣历史。

“一个俄国朋友的赠品而已，不足挂齿。”

面对着赵凯的称赞，依旧在期待中秉持着一颗好奇心的弗兰克再度习惯性地摊开了双手。

“所以呢？你想向我展示什么？”

并没有用语言回答弗兰克的问题，单手持刀的赵凯迈开沉稳的步伐再度回到了办公桌前。

至少单从赵凯的眼神中，弗兰克看不出任何眼前这个年轻人有想要用这把刀谋害自己的意思，不过这也更加让他大惑不解。

“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让弗兰克的疑问持续太久，赵凯接下来的行为让弗兰克差点惊掉了下巴。

将锋利的刀刃放置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轻轻一划，猩红色的鲜血立刻顺着赵凯的胳膊如小型喷泉般淳淳溢出。

看着在自己眼前亲身示范了割脉行为的赵凯，终究还是被惊吓到了的弗兰克双手一拍办公桌后立刻直起了身来，语调并不高昂但却并不如之前那般平静的话语向着赵凯脱口而出。

“年轻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