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智能手术台

汽车载着昏昏沉沉的莫村，一路开进了贫民区。贫民区的土路尘土飞扬，米拉日这样的节日里，这个平时甚少车辆的土路已经被碾出了道道车辙。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坑坑洼洼的土路，终于交上了稍微平整的水泥马路。一路的颠簸让莫村的身体更加难受。

夜幕降临，贫民区的喧嚣却更加强烈。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莫村的白色汽车停在一座别墅门前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莫村还没下车扫电子锁，别墅的大门却自动打开。看来有人一直在等着他。而且正如波叔之前所言，他的行踪已经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汽车开进打开的大门，一路疾行至别墅前。商务男音再次在车里响起：“目的地到达。”

莫村抬了抬脚，他的脑颅又传来一阵刺痛，他紧锁着眉头，艰难地下了车。

“你怎么才来？”车门旁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位老者，光光的头顶探出几根发白的头发茬子，一身宽松的便装，满脸的皱纹褶子，拄着一根拐杖，只有一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朗月。

莫村呆呆地看着老者，许久才辨认出对方的身份。这只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上一次见面是他去特区学校前。

莫村没有说话，似乎他的嘴巴已经不听使唤。

老者担忧地看着他。“你的脸色不太好。孩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说着，老者伸出布满老茧和皱纹的瘦手摸了摸莫村的额头。

莫村一动不动，任由老者的手在自己额头摸索。

“不烧啊。脸色怎么这么差。”老者把手从莫村的额头放下，看着恍惚的莫村担忧地说道。

“老爹，我们来照顾他吧。”满脸络腮胡子的波叔走出别墅，看着呆站着的莫村说道。

一听到波叔的声音，莫村不由地打了一个激灵。脑颅一时疼痛欲裂，莫村咬着牙发出痛苦地呻吟声，身体蜷缩着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扶他进去吧。”波叔向身后说了一声，杨锐走了过来，搀扶着莫村进了别墅。

老者拄着拐杖站在夜色里，眼中担忧又浓重了一份。“小延，你可别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这位老者就是严延的父亲严三明。以莫村现在的身份来算，他是莫村的养父。但是严三明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是按儿子严延说的，签了两份文件。

杨锐搀扶着莫村跟着波叔径直走进了一间房间。杨锐将房门关好。房间里早有一人等候在那里。这人一身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眼睛，面部线条棱角分明，一双眼睛温和而有神。

“陈医生，麻烦你了。”波叔含笑向此人说道。

“哪里，这本来就是我们老板的事情。我们还是快开始吧，我看这孩子的状态不太好。”陈姓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面色苍白的莫村担忧地说道。

“好，那就请陈医生尽快开始。杨锐，你去外面守着。”波叔将一支雪茄在鼻下嗅了嗅说道。

杨锐把莫村搀扶坐在了靠门边的沙发上便退了出去。

陈姓医生缓步走到房间的角落，将一个两米长宽的银色箱子推到了房间中央。陈姓医生点了一下箱子的电子锁，电子锁射出一片光幕，投射在医生的虹膜上。

“身份确认。拥有使用权限。”一声电子音过后，银色箱子陡然展开，却是一架手术台。

这是一架拥有光脑的智能手术台。最顶尖的光脑智能手术台相当于十几位最优秀的各科医师的能力综合。和它能力相匹配的自然是它令人咂舌的价格。据说GM是排名第一的智能手术台制作商，而GM公司一年所销售的智能手术台也不过十几台，但是它的财务报表却漂亮的惊人，可想而知，这种设备的利润了。

“把他脸朝下放上去。”陈姓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脱去西装换上了白大褂，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波叔搀扶着莫村躺在了手术台上，便安静地站在一边。

来回地折腾，莫村已经几乎要被脑颅里传来的撕裂般疼痛痛晕过去了。他无力的趴在铺着洁白床布的手术台上，虽然头疼的厉害，但是他连动一下地力气也没有了。

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发出安静的白光。陈姓医生在投射出的光幕操作台上点了几下。一道蓝色的光束将莫村的头部整个笼罩，一丝丝的光束线条在莫村的头部游走。几分钟后，在手术台投射出的光幕上显出了莫村的脑颅投影。在脑颅投影后侧一个小红点不断闪烁。

“注射麻醉剂。”陈姓医生的声音因为专注而变得低沉有力。

手术台探出一支机械手臂，一支针头扎进了莫村的后颈处，针管里的蓝色液体被缓缓推入。

莫村感觉他在慢慢失去自己的身体，随着身体感觉的失去，他的疼痛也慢慢消失。消失的疼痛让他感觉很舒服，慢慢地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麻醉完毕。”手术台的光幕里显示的状态数据，莫村的心跳速率已经减弱。

“定位脑颅封口。”

一片蓝光投射而出，射出的蓝光中一个红点在莫村的脑颅后侧跳跃地闪烁着。“定位完毕。”

“再次确认。”

“确认完毕。”

“打开封口。”陈姓医生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了一丝颤抖，额头泌出了一层细汗。

手术台上再次伸出一支机械手臂，手臂捏着一支肉眼难辨的极细银针。银针缓缓地探向莫村脑颅后闪烁的红点。银针的针头点在红点处开始缓缓地拨动。

陈姓医生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幕上莫村的身体实时状态数据。

银针就这样缓慢地拨动了半个小时，忽然停了下来。手术台发出电子音：“启封完毕。”

“定位目的物。”

随着陈姓医生的指令。一片艳红的红光照射在莫村的脑颅上。红光中渐渐闪出一丝丝的绿色荧光。丝丝的绿色荧光如蛛网一般笼罩了莫村的整个后脑颅。

陈姓医生的瞳孔缩了一下，轻轻地抿了下嘴唇，吸了一口气。

“再次定位目的物。”这次他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凄凉。

“再次定位完毕。”

“确认定位结果。”

“确认完毕。定位无误。”

“取出目的物。”此时陈姓医生的眼神已经重新恢复了坚定，他的声音如电子音一般，无喜无悲。